看著眼前那上百枚懸浮在空中,剔除了所有神性意志,只留下最純淨法則波動與知識傳承的神格,林杉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真不錯啊,新鮮出爐的神明傳承啊”
林杉掂了掂肩上依舊被禁錮著的精靈女王,心情頗佳地自語道。
“不僅白撿了上百枚法則晶石,還打包附贈了全套的神明傳承知識......嘖嘖,這下家裡的家人們可算是有福了,升級大禮包管夠。”
這波操作,堪稱空手套白狼的典範,而且還是自動上門的那種,收穫遠遠超出預期。
可惜,林杉心裡也清楚,這種好事大機率只能有這麼一次。
異世界中那些尚存神魂,又能被吸引過來的流浪神格,恐怕剛才已經一股腦全擠進來了。
剩下的,要麼是早已失去神魂,僅存本能的法則結晶,要麼就是本體尚存,並未隕落的神只所屬。
這兩種,都不會被小世界臨時開啟的傳送門波動所吸引。
說到底,這些神魂究竟是如何精準感應到這個小世界門戶,並能突破暗潮封鎖衝進來的?
林杉到現在也沒完全搞明白。
是極端純粹的生命能量爆發吸引了它們?還是小世界本身初生,充滿可能性的規則對它們有致命吸引力?
又或者,只是單純的巧合,加上這些神魂已然走投無路?
想了幾秒,林杉就放棄了深究。
無所謂了。
他早已動用小世界主宰的許可權,將整個空間連同裡面的精靈,母樹,乃至空氣塵埃都裡裡外外,仔仔細細掃描了不下十幾遍。
連那些剛剛獲救,驚魂未定的精靈少女們身上微弱的能量波動都沒放過。
結果很明確。一切正常,沒有任何隱藏的定位器或後門程式,也沒有發現除了這些神格外任何可疑的,能與外界產生特殊共鳴的東西。
“算了,懶得想了。”
林杉甩甩頭,將最後一絲疑慮拋開。
既然查不出問題,那大機率就是機緣巧合下的特殊事件。
他環顧了一下這個因大量神格聚集而瀰漫著濃郁法則氣息的區域,然後神念一動,瞬間,神格紛紛隱沒起來。
接著林杉直接回到地面,瞥了一眼精靈們,然後看向自己肩上這個需要儘快處理的大麻煩。
林杉再次開啟傳送門,只不過這次是通向營地,淨化池的位置。
“各位長老,現在你們想要帶著你們的族人,出去了。”
林杉直接把幾位精靈長老移到自己前方,然後對著她們說道。
精靈長老:“閣下,不知我們接下來去哪?”
林杉:“去我的營地,你們的精靈女王,還有生命母樹,如果想要恢復過來,那就需要用到我營地裡的淨化池。
所以你們快點組織好族人。”
聽到能拯救女王陛下,跟母樹,幾位精靈長老跟打了雞血似的,瘋狂的跑了回去。
然後就開始組織起來,這個倒是不麻煩,精靈少女們還是很聽話的,尤其是在聽到能拯救自家女王跟母樹的時候。
她們都不需要精靈長老們的吩咐,自個的就排好隊伍了。
林杉已經走出去了。
艾爾莉雅:“島主,你回...”
看著林杉肩膀上扛著的精靈,艾爾莉婭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後,她才開口道。
“島,島主,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飢渴了?實在憋不住的話,可以來找我,或者其他姐妹啊,犯不著...”
聽著艾爾莉雅的虎狼之詞,林杉翻了翻白眼,然後吐槽道:“你說甚麼呢?這是我的戰利,呸,不是,這是某一支生命精靈的精靈女王。
現在被暗潮腐蝕了,我是帶過來淨化了啊,艾爾莉雅,你跟黃歆學廢了,滿腦子黃色顏料!”
艾爾莉雅:“噢~”
林杉見狀,不由的扯了扯嘴角,然後說道:“你,算了,那些精靈要過來了,你來安置一下,這些生命精靈都已經簽訂島民契約了。
等檢查一遍後,就可以帶回島了,嗯,就跟上一次森帶過來的生命精靈安置在一起吧。”
艾爾莉雅看著從傳送門中走出來的生命精靈隊伍,點了點頭,回道:“嗯,我明白了。”
見艾爾莉雅向生命精靈走去,林杉也扛著精靈女王向淨化池子走去了。
現在淨化池子被隔離起來,透過開關放淨化池水。
啪嗒。
林杉沒有多做猶豫,走到池邊,直接將肩上的精靈女王拋入了乾燥的池中。
她的身體落在池底,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依舊因元素環的束縛而動彈不得。
林杉伸手擰開了池壁上方的開關。
撲通!嘩啦啦~
清澈透明,卻隱隱流轉著淡金色光暈的淨化池水,頓時從管道中洶湧而出,迅速注入池內,水位快速上漲。
漫過了精靈女王的腳踝,腰際,直至將她大半個身體浸沒。
滋~!!!
就在池水觸碰到她肌膚的剎那,異變驟生!
如同滾燙的烙鐵按在冰面上,一陣劇烈而刺耳的滋滋聲猛然爆響!
精靈女王周身纏繞的粘稠黑氣與面板上的暗色紋路,彷彿遇到了天敵,瞬間沸騰,翻滾起來!
淨化池水中蘊含的秩序與淨化之力,與暗潮汙染展開了激烈的對抗。
黑氣被強行從她體內逼出,在池水中化作縷縷渾濁的菸絲,又迅速被淡金色的光暈分解,消融。
然而,淨化並非溫和的過程。
伴隨著汙染被剝離的,是深入骨髓,灼燒靈魂的劇烈痛楚!
“啊~!!!!”
一聲淒厲至極,完全不似人聲的哀嚎,從精靈女王口中迸發而出!
即便被元素環禁錮,她的身體仍因極致的痛苦而產生劇烈的生理性顫抖,脖頸與手臂上青筋暴起,原本渾濁的暗紅雙眼中。
甚至因劇痛而短暫地浮現出一絲屬於她本人的清醒光芒,那光芒中充滿了難以承受的折磨。
她想蜷縮,想掙扎,想逃離這如同置身熔爐與刀山般的痛苦,但元素環將她死死鎖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彎曲。
“呃啊......嗬......啊......”
哀嚎聲在持續,但力量正隨著淨化程序與痛苦的消耗而迅速衰減。
很快便從高亢變得嘶啞,破碎,如同破損的風箱,只剩下無意識的,斷續的痛苦抽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