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眉頭緊蹙,盯著對方試探道:“你是,精靈女皇?”
此言一出,不僅薇拉,周圍所有精靈戰士都瞬間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向那位姿態悠然的花精靈。
薇拉率先回過神,凝聲反駁道:“不對!精靈女皇絕非花精靈一族。”
薇拉語氣肯定,帶著毋庸置疑的權威:“皇族歷來由生命精靈一脈傳承,這是所有精靈皆知的鐵律。”
其餘精靈也紛紛從震驚中回神,接連點頭附和。
生命精靈特有的銀髮碧眸,與生命之樹共鳴的力量,才是女皇身份的象徵,與眼前這位髮色繽紛、氣質跳脫的花精靈截然不同。
被眾人質疑的花精靈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非但不慌,反而饒有興致地環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回林杉身上,悠悠說道。
“哎呀,誰規定……女皇就不能偶爾換身衣服,出來散散心呢?”
她指尖輕輕捲過一縷彩虹色的髮絲,眼中流轉著深邃而狡黠的光。
“還是說,你們覺得,生命精靈,就變不出這點小花樣?”
“但是呢~”
花精靈故意拉長了語調,眼中漾著狡黠的光,隨即笑盈盈地擺了擺手,笑道:“我的確不是精靈女皇那個小妮子哦~這點你們倒是猜對啦。”
她話音一轉,目光輕巧地落在薇拉身上,上下打量了幾番,彷彿在欣賞一件精心雕琢的作品。
末了,她滿意地點點頭,笑道:“不錯,雖然還沒覺醒遠古精靈的血脈,但體質打磨得相當澄澈,根基很穩~是個好苗子。”
林杉在一旁聽得嘴角微抽。
這語氣,這姿態,怎麼聽都像是個操心小輩修煉進度的老媽子,還是那種隱世多年突然出山檢查功課的型別。
薇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卻仍保持禮節微微躬身:“多謝閣下讚譽。”
其他精靈也都面面相覷,既好奇又警惕,眼前這位存在語氣親切,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與深不可測的氣場,絕非普通花精靈。
林杉終於忍不住,扶額問道:“所以,您到底是誰?總不能真是生命之樹成精來找我討債的吧?”
花精靈聞言,掩唇輕笑,眸中流光溢彩:
“討債?那點生命之水我還不至於放在心上,生命之樹也一樣~不過......”
她向前輕盈地踏出一步,周身隱約有光華流轉,聲線依舊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怎樣一個人,能讓獲得我以前老朋友的傳承。”
她的目光終於徹底沉靜下來,如深潭般映照出林杉的身影。
“現在,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
聽著對方的話,林杉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傳承,肯定不是說女媧娘娘的,那麼就是隻能還是命運魔女了?
林杉不由的開始回憶起來,剛好上次的傳承,獲得了命運魔女的記憶畫面,讓我回憶一下,命運魔女前往精靈之森的時候。
林杉開始回想起傳承的片段,記憶如碎星閃爍,終於定格在一幕。
命運魔女翩然步入一片唯有極致生命之力才能孕育的翡翠秘境,林中萬物向她俯首致意。
而她對面,一位身影朦朧,周身縈繞著花草清輝與古老氣息的存在含笑相迎,那不是精靈女皇,卻擁有連女皇都需敬畏的身份。
幾分鐘的凝神追溯後,林杉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脫口而出:
“森......森之魔女?!”
花精靈,或者說,森之魔女眼中掠過一絲真實的訝異,隨即化作更深的笑意。
她輕輕撫掌,嗓音如微風拂過葉梢。
“哦?你竟真的猜到了?嗯~看來你不是僥倖獲得力量,而是真正有意識地承接了命運的傳承呢~”
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朦朧的光暈微微流轉,斑斕的髮色彷彿也隨著她的心情輕輕閃爍。
“那麼,命運的選擇者啊~”
她注視著林杉,目光彷彿能穿透時光,笑盈盈的說道:“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了嗎?”
在場所有精靈在聽到花精靈親口承認自己便是森之魔女的瞬間,皆如遭雷擊般僵立原地。
片刻的死寂之後,震撼化作洶湧的敬意,她們毫不猶豫地齊齊躬身,右手撫心,左手自然垂落。
這是精靈族中最為崇高古老的禮節,唯有面對始祖與至高庇護者時方會施展。
薇拉率先單膝觸地,垂首恭敬道:“不知是始祖親臨,望請恕罪!”
其餘精靈也紛紛跟隨,無一人敢抬頭直視。
傳說中,森之魔女乃是生命之樹孕育出的第一位精靈,甚至早在精靈這一種族誕生之前,她便已然存在。
是她劃下精靈之森的邊界,以無上偉力庇護一族安居樂業,永避外患。
無論傳說細節如何,她於精靈而言,便是宛若神明般的始祖。
而就在這片肅穆與敬畏幾乎凝成實質的氣氛中,林杉卻眨了眨眼,看著森之魔女,十分乾脆地吐出了兩個字:
“不要!”
森之魔女明顯怔住了,發出了一個帶著疑惑的輕音:“咦?”
她似乎完全沒預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
千百年來,從未有人,更從未有精靈,會如此直接地拒絕她。就連周遭匍匐於地的精靈們也都瞬間屏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杉彷彿沒察覺到這幾乎凝固的空氣,只是繼續說道:“聊天多沒意思,您大費周章找過來,總不會就為了聊幾句吧?”
他歪了歪頭,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點理直氣壯的抱怨。
“而且,您看,我這兒還一堆俘虜要處理,一堆奴隸要安置......所以很抱歉,我很忙的。”
森之魔女看著他,眼中的訝異漸漸化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有錯愕,有玩味,或許還有一絲被千百年來未曾遇見的不敬所挑起的新奇。
她忽然輕輕笑了起來,周遭凝重的壓力隨之悄然消散。
“好啊~”
她語調悠揚的說道:“那你說......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