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宏偉的建築如今只剩斷壁殘垣,焦土之上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死亡氣息。
他目光所及之處,盡是支離破碎的屍身與崩裂的山石,儼然一派末日景象。
在這片死寂之中,唯有幾處微弱的生命氣息仍在掙扎。
那幾位天象宗師雖已瀕臨死亡,卻憑藉深厚的修為吊著最後一口氣。
他們的身軀殘破不堪,經脈盡碎,但天象境強者的生命力著實驚人,竟在如此毀滅性的衝擊下仍保留著一絲生機。
"還真是頑強!"楊過輕語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他右手輕抬,向著遠處虛招。
溫華劍應聲而起,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他手中。
楊過持劍緩步走向最近的一位天象宗師——風尊無念齋。
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強者此刻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中,白衣已被鮮血染透,那雙曾經睥睨天下的眼眸中只剩下絕望與不甘。
"你有口福了。"楊過對溫華劍輕語,劍身隨之發出歡快的顫鳴。
他運轉化緣有道心法,掌心泛起幽暗的旋渦。
無念齋殘存的生命精元如百川歸海般被抽取而出,化作縷縷精純的能量流入楊過掌心。
這些精元中不僅蘊含著磅礴的真氣,更帶著風尊對天地之道的感悟,以及他畢生修行的武道碎片。
隨後,楊過將這些精純的能量緩緩渡入溫華劍中。
劍身頓時光華大盛,上面的紋路如同活過來般流轉不息,閃爍起璀璨光芒,彷彿在歡欣雀躍地吸收著這難得的滋補。
接著,楊過如法炮製,依次走向其他幾位奄奄一息的天象宗師。
炎魔幻十郎的烈焰真元、忍尊天滿道隆的影遁精華、以及其他幾位宗師的畢生修為,都成為了溫華劍的養料。
每吸收一位宗師的精元,劍身的靈光就旺盛一分,劍鳴也越發清越悠長。
當最後一位宗師的精元被完全吸收,溫華劍已然脫胎換骨。
劍身通透如青玉,內裡彷彿有星河流轉;劍鋒上隱約有浩然劍氣法則閃爍不定;劍柄處的溫華二字更是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
整柄劍散發出一種近乎生命的靈動氣息,彷彿隨時可能化形而出。
楊過滿意地輕撫劍身,感受著其中澎湃的靈性.
溫華劍發出愉悅的輕吟,劍尖主動蹭了蹭他的手掌,展現出前所未有的靈性。
這場慘烈的大戰,最終成為了神兵進階的契機。
“沒想到,當日隨手而為,竟然真的造就了一柄至寶。”
“如今溫華劍的根基已成,假以時日,定能進階為真正的神玄至寶。”
當安倍晴明火急火燎地趕到森羅門地界時,遠在數里之外便感受到了那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
他凌空而立,寬大的陰陽師狩衣在狂暴的氣流中獵獵作響。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整座森羅門主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瓦解,一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直衝雲霄,隨後化作滔天劍浪向四周擴散。
"這是……"晴明下意識地結出防禦法印,玄武式神虛影在周身浮現。
但即便隔著崇山峻嶺,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劍意。
森羅門總壇所在的山體如同鞭炮一般被點爆。
無數碎石裹挾著劍氣四散飛濺,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更讓晴明心驚的是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浩然劍氣。
熟悉是因為這與那日交手時如出一轍,陌生則是因為此刻的劍氣威力又增強了。
他立刻意識到,之前八門鎖神界中感受到的氣息,根本就是個精心設計的騙局。
那個逆神暘根本就不是甚麼弒神者的棋子,他就是弒神者本人。
"完了……"晴明喃喃自語,臉色蒼白如紙。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在那毀滅性的劍氣爆發中心,所有生命氣息都在急速消散。
那些他認識的、不認識的東瀛高手,此刻正如風中殘燭般接連熄滅。
大魔神的狂暴氣息、炎魔的熾熱真元、風尊的飄逸劍意……一個個曾經威震東瀛的強者氣息,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消失。
晴明的雙手微微顫抖。
作為東瀛最強的陰陽師,他本該出手相救。
但理智告訴他,現在衝進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那種程度的能量爆發,已經超出了他能夠應對的範疇。
他甚至懷疑,就算是全盛時期的八岐大蛇,能否在這種攻擊下倖存都是個未知數。
"救不了了,自求多福吧!"晴明苦澀地吐出這句話,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騰蛇令”騰蛇式神虛影浮現,承載著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遠方遁去。
此刻的他全然沒有了平日裡的從容優雅,更像是一隻受驚的飛鳥。
若是被那個恐怖的"逆神暘"發現,他毫不懷疑自己也會成為劍下亡魂。
就在晴明離開後不久,另一道身影悄然而至。
軍神源武藏屹立在遠處的一座山峰上,他目睹了森羅門最後的毀滅過程,那雙歷經沙場的銳利眼眸中首次出現了凝重之色。
源武藏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刀柄。
作為東瀛軍神,他一生經歷過無數大戰,卻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破壞力。
整座山峰被夷為平地,殘留的劍意讓方圓數里的生靈都感到本能的恐懼。
他能夠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死亡氣息,那是眾多天象強者殞落後留下的怨念。
"東瀛武林……要變天了。"源武藏低聲自語。
他沒有像晴明那樣匆忙離去,而是靜靜佇立在山巔,如同雕塑般凝視著那片廢墟。
許久,他才緩緩轉身,身影融入夜色之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這一夜的森羅門,成為了東瀛武林永遠的痛。
當黎明最終來臨,陽光照亮那片廢墟時,倖存的武林人士才敢靠近檢視。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渾身冰涼——曾經輝煌的森羅門徹底從地圖上消失,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坑壁光滑如鏡,殘留的劍意讓靠近的人都感到刺骨的寒意。
經此一役,東瀛武道界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八大天象宗師全軍覆沒,十餘位扶搖境高手無一生還,更有無數中小門派的精英弟子葬身於此。
整個東瀛武林的高階戰力折損過半,各大門派都陷入了群龍無首的混亂狀態。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這個訊息以驚人的速度傳遍東瀛。
每個聽到這個訊息的武者都感到難以置信,繼而陷入深深的恐懼。
"逆神暘"這個名字,成為了所有東瀛武者的噩夢。
而更讓人不安的是,沒有人知道這個煞星接下來還會做出甚麼。
安倍晴明回到陰陽寮後立即閉門不出,連夜與神遺一族進行緊急聯絡。
軍神源武藏則開始調集軍隊,在京都周邊佈防。
整個東瀛武林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每個人都預感到,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唯有那片森羅門的廢墟,在月光下靜靜地訴說著那個血腥之夜的恐怖。殘存的劍意經久不散,彷彿在警告所有前來窺探的人:神玄之威,不可觸犯。
“他的實力竟然如此之強,看來我之前的擔心是多餘了。”鏡見姬在見識到森羅門的慘狀之後,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