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朝的山門坐落於一片名為“凌霄山脈”的靈氣匯聚之地,主峰高聳入雲,殿宇樓閣依山而建,鱗次櫛比,金瓦玉階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更有淡淡的皇道龍氣與星辰之力交織繚繞,氣象萬千,確實不負中州大派之名。
憑藉對秦嶽內門弟子身份的關照,楊過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盤查,便順利加入了玉皇朝。
隨後,秦嶽透過人脈稍作打點,將楊過分配到了宗門內一處相對偏僻、靈氣卻還算充沛的“百草園”當值。
百草園是玉皇朝培育低階、常用靈草藥材的園圃之一,面積不小,但種植的多是年份要求不高、易於照看的品種。
這裡的管事是一位年邁的、修為停滯在融神境初期多年的外門長老,性情溫和,不太管事。
園中除了楊過,還有另外兩三個同樣背景普通、圖個清淨的外門或雜役弟子。
楊過如今的身份,是藥園中一個頗為閒散的“植師”。
職責很簡單,定期巡視藥田,清除過於旺盛的雜草;
觀察靈藥長勢,若發現某片區域靈氣不足或土壤有異,及時上報;
最重要的是,確保園中靈藥的基本生機,莫要出現大面積的枯萎死亡即可。
至於更精細的培育、嫁接、煉丹等活計,自有專門的靈植師與丹師負責。
這對於擁有《青帝長生訣》的楊過而言,簡直是輕鬆到不能再輕鬆的差事。
《青帝長生訣》乃生命系至高功法,蘊含青帝生髮權柄與長生真意,對天下草木有著天然的親和與滋養之力。
他根本無需像普通植師那樣辛勞地鬆土、施肥、佈設小型聚靈陣,只需每日在園中漫步時,悄無聲息地運轉一絲青帝長生之力,淡淡的、充滿生機的青色靈光便會隨著他的腳步,悄然滲入泥土,滋養每一株靈藥。
那些靈藥非但不會枯死,反而長得比以往更加茁壯、靈氣盎然,藥性甚至隱隱有提升的趨勢。
連帶著藥園中的其他普通植物也鬱鬱蔥蔥,生機勃發,讓那位老管事嘖嘖稱奇,只道是今年風調雨順,園子風水好。
於是,楊過便在這百草園中,過上了表面看來極度規律且悠閒的“潛伏”生活。
白日裡,他或是手持玉簡,在藥田間緩步巡視;
或是於園中僻靜處打坐“修煉”;
偶爾與園中其他弟子點頭之交,言語不多,維持著林風記憶中那種有些內向、但還算勤懇的形象。
而每日雷打不動的“打卡”,則成了他在這平靜表象下,唯一與那神秘系統保持聯絡、並可能獲取意外收穫的例行公事。
【叮!是否在玉皇朝百草園打卡?】
【是。】
【打卡成功,獲得藍色人物卡(碎片)“某外門執事”。】
日復一日,打卡所得的獎勵,質量可謂斷崖式下跌。
從最初在西崑崙、九界無空獲得金卡、黑卡的驚喜,到如今在這玉皇朝藥園,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些綠色、藍色品質的無關緊要的人物卡碎片。
偶爾出一張紫色品質的,但對於如今的楊過而言毫無用處。
“看來,之前將運氣都用得差不多了?還是這‘百草園’地點太過普通,不足以觸發高階獎勵?”
楊過心中並無太多波瀾,對此結果早有預料。
他並不依賴打卡獲得即時戰力,這些低階卡牌於他而言,價值有限。
他通常選擇將這些無用的卡牌直接“分解”,轉化為卡牌精粹儲存起來。
雖然每次分解所得的精粹不多,但積少成多,或許在未來需要指定抽取或強化某些關鍵卡牌時,能派上用場。
日子,便在這般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暗藏機鋒的節奏中悄然流逝。
楊過如潛龍在淵,耐心等待著玉皇朝,乃至整個大羅天對下界通道的加固工程取得關鍵突破,等待那通道能夠穩定承載神玄境修士透過的時刻到來。
他估算著,以玉皇朝這等勢力的資源與迫切性,這一天應該不會太久。
他本已做好了在此默默潛伏數載甚至更久的準備,只求不引人注目,安穩度日。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一日,正值午後的慵懶時光,藥園中除了蟲鳴鳥叫與微風吹拂葉片的聲音,一片寧靜。
楊過正假意在藥田邊的一株老樹下打坐,實則心神沉入仙魂,繼續推演“一劍仙人跪”的玄奧。
這一概念技只有一次使用機會,他可要把握機會好好感悟推演,不然哪天使用了,那可就沒得觀摩推演了。
忽然,園子入口處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腳步聲與女子嬌縱的呵斥聲。
“讓開!沒長眼睛嗎?沒看見本夫人要進去?”
一個身穿鵝黃色華麗裙裳、頭戴珠翠、容貌豔麗卻眉梢帶煞的年輕女子,在一名侍女和兩名氣息不弱的護衛陪同下,徑直闖入了百草園。
看守園門的一名雜役弟子試圖阻攔詢問,被她身旁的護衛一把推開,敢怒不敢言。
園中其他弟子見狀,紛紛避讓,低頭不語,顯然認得來人,且頗為忌憚。
楊過緩緩睜開眼,神識微掃,已將來人底細看得清楚。
那女子修為不過初入天境,而且根基虛浮,顯然是靠丹藥堆砌上來。
其身後兩名護衛倒是氣息沉穩,有扶搖境初期的修為。
從周圍弟子敬畏又夾雜著些許厭煩的低語中,楊過瞬間明瞭了此女身份——玉皇朝當代聖子,煌玉琅的眾多侍妾之一,名喚柳媚兒。
這位柳夫人仗著聖子寵愛,行事頗為張揚跋扈,時常以各種名目到各殿各堂索要好處,中飽私囊。
她今日來這百草園,目的不言而喻。
果然,柳媚兒趾高氣揚地在園中掃視一圈,目光落在楊過身上。
“你,就是這裡的植師?本夫人奉聖子之命,前來取一株‘五百年份的七星蘊靈草’,速速取來,莫要耽擱!”
五百年份的七星蘊靈草?
楊過心中冷笑。
這種靈草在百草園雖有種植,但最多不過百年份,五百年份的乃是珍貴寶藥,通常存放在宗門秘庫或更高階的藥圃,豈是這區區百草園能有的?
這分明是借題發揮,前來敲詐勒索。
所謂的“聖子之命”,十有八九是這侍妾假傳旨意,中飽私囊。
楊過並不想節外生枝。
一株百年份的七星蘊靈草,對於擁有青帝長生訣的他而言,隨手便能催化出來,價值對他來說微不足道。
若能以此打發走這個麻煩,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那是最好不過。
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起身走到藥田深處,佯裝尋找,實則暗中以青帝長生訣催動一株百年份的七星蘊靈草,使其在短時間內靈氣暴漲,外觀看起來與三百年份的相差無幾,五百年份太誇張,容易惹疑。
然後採下,用玉盒裝好,走回來遞給柳媚兒。
“園中只有此株年份稍久,請夫人查驗。”楊過語氣平淡。
柳媚兒接過玉盒,開啟一看,感受到其中充沛的靈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滿意。
她本以為最多能拿到百年份的,沒想到這植師竟能拿出接近三百年的,倒是意外之喜。她正準備合上蓋子,帶著“戰利品”離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楊過臉上。
此刻的楊過,雖偽裝成林風那普通樣貌,但至仙境帶來的那種由內而外的超凡氣質、沉穩如淵的氣度,以及長期修煉《青帝長生訣》所沾染的草木親和與生機道韻,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形成一種獨特的魅力。
這與玉皇朝中那些或諂媚、或敬畏、或狂傲的弟子截然不同。
柳媚兒久在聖子身邊,見慣了阿諛奉承,也見過不少天才俊傑,但像眼前這個“植師”這般,明明修為不高,卻有種難以言喻的深沉與吸引力,讓她心頭莫名一蕩。
加上今日順利拿到“厚禮”,心情愉悅,竟生出幾分別樣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