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沉下心神,全力感悟這《聖心訣》的奧妙。
他本身境界極高,見識廣博,更有“天地親師”特質打底,理解起來事半功倍。
《聖心訣》中許多關於生命能量運用、傷勢恢復、甚至逆轉生機的法門,與他之前融合的“洛仙版”聖心訣功力相互印證、補充,使得他對這門奇功的理解瞬間達到了一個極深的層次。
更讓他驚喜的是,《聖心訣》中某些涉及時間延緩、精神永恆的理念,竟隱隱與他穿越時空、元神不滅的經歷產生了玄妙的共鳴,讓他對自身之道有了新的明悟。
體質蛻變,內力吸收,神功感悟……三者疊加,產生的效果是驚人的!
“轟!”
楊過周身氣息不受控制地再次爆發!
那剛剛穩固在神玄七重天的境界壁壘,在這股由內而外、由生命本質到武道感悟的全面昇華衝擊下,轟然破碎!
浩然正氣更加磅礴浩瀚,與新生鳳血之力的神聖永恆、聖心訣的玄奧生機完美交融,形成一種更加混沌而強大的全新力量特質!
神玄八重天!水到渠成,一舉突破!
磅礴的威壓以楊過為中心擴散開來,竟將周圍那濃郁的混沌霧氣都逼退了數十丈,形成了一個清晰的空白區域。
他立身其中,衣袂無風自動,雙眸開闔間,神光湛然,彷彿能洞穿萬古時空。
氣息沉凝如太古神山,卻又靈動似九天流雲,生命波動旺盛如永恆烘爐。
良久,楊過緩緩收斂了外放的氣息,重新歸於平靜。
他細細體會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與完滿狀態,感受著涅盤元體帶來的輕盈與通透,回味著聖心訣的種種玄妙。
“帝釋天……天門之主……”楊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戰意升騰,“正好,西崑崙天門,君無神……也是天門之主。”
這巧合,讓他感到一絲宿命般的趣味。
一個是活了超過兩千年、身負鳳血、創出聖心訣的天門之主;
一個是當世雄踞西崑崙、神秘莫測、曾偷襲重傷他的天門之主。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這個君無神厲害,還是我融合的這位‘帝釋天’……更勝一籌!”
復仇的目標明確,新獲得的力量急需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來驗證與磨合。
楊過不再停留,他根據之前蒐集到的零星資訊與自身強大的神識感應,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形化作一道幾乎融入虛空法則的淡淡虛影,朝著西崑崙深處,那傳說中“天門”總壇所在的神秘方位,疾掠而去!
心念微動,施展出了剛剛從聖心訣傳承中領悟的一門絕世輕功——縱意登仙步!
此步法玄妙非常,並非依靠蠻力或真氣爆發提速,而是暗合天地至理,步伐踏出,彷彿踩在空間脈絡與元氣潮汐的節點之上,身形飄忽如仙,意動而身至,了無痕跡。
只見楊過一步邁出,腳下似有云霧自生,託舉其身,第二步踏出,身形已然出現在百丈之外,第三步、第四步……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到了後來,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若有若無的流光,不是撕裂空氣,而是與空氣、與光線、與空間本身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悄無聲息間,速度已然超越了音障,卻並未引發絲毫音爆與氣浪,彷彿融入了這片天地固有的“流動”之中。
沿途那些狂暴的罡風、紊亂的元氣流、隱秘的空間陷阱,在這“縱意登仙步”下,彷彿都變成了可以借力或避開的“墊腳石”與“繞行路”。
不過盞茶功夫,他便已穿越了西崑崙最危險的腹地,真正登臨了那片被世人視為禁忌、傳說中天門總壇所在的——西崑崙極巔!
這是一片懸浮於數座萬丈雪峰之上的巨大平臺,或者說,是一座被無上偉力削平了的山體。
平臺以某種非金非玉、泛著青灰色冷光的奇異石材鋪就,遼闊無比,一眼望不到邊際。
平臺之上,錯落分佈著無數巍峨肅穆的宮殿群,風格古樸蒼勁,飛簷鬥角直指蒼穹,彷彿已在此屹立了萬古歲月。
更外圍,則是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巨大石像,或持劍,或捧書,或託塔,姿態各異,面容模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壓,如同忠誠的守衛,沉默地拱衛著這片聖地。
濃郁到幾乎化為液態的天地靈氣在此地氤氳流轉,卻帶著一種獨特的、冰冷而肅殺的韻律。
這裡,便是神秘組織“天門”的總壇——凌駕於西崑崙之上的“天外天”!
楊過的身形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這片巨大平臺邊緣的上空,凌虛而立,黑袍獵獵,目光如冷電般掃過下方那恢弘而寂靜的建築群。
他的氣息並未刻意隱藏,神玄八重天的威壓如同水銀瀉地,悄無聲息卻又無孔不入地瀰漫開來,與這片天地固有的冰冷肅殺之氣產生了隱隱的對抗。
沒有多餘的前奏,沒有試探性的交涉。
楊過運起真元,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驚雷,又似蘊含無上劍意,清晰地、冰冷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凜冽殺意,響徹在整個“天外天”的上空,甚至穿透了層層殿宇與禁制,直達最深處:
“君——無——神——!!!”
三個字,如同三柄無形的神劍,狠狠刺入這片聖地的寧靜!
迴音在群山之間激盪,在殿宇廊柱間穿梭,更在每一個天門弟子與守衛的心頭炸響!
“大膽!何人竟敢直呼門主尊諱?!”一聲驚怒交加的厲喝自下方宮殿群中響起。
緊接著,九道顏色各異的流光沖天而起、都同樣散發著強大氣息,皆在天象境巔峰乃至半步神玄。
瞬間攔在了楊過前方,呈半圓形將其圍住。
這九人裝束各異,或威武,或陰鷙,或飄逸,但無一例外,氣息都凝練無比,眼神銳利,顯然都是久經殺伐、身經百戰的頂尖高手。
他們正是天門之中,地位尊崇、負責守衛總壇與執行重要任務的“九大神將”!
為首一名赤發虯髯、手持巨斧的神將怒目圓睜,戟指楊過:“藏頭露尾之輩,擅闖天門聖地,還敢對門主不敬,找死!”
楊過目光淡漠地掃過這九人,彷彿在看九隻嗡嗡叫的蒼蠅。
對於那赤發神將的喝問,他連回應的興趣都沒有。
只是,當對方口中再次吐出“不敬”二字時,楊過眼中寒光一閃。
“聒噪。”
他並未動手,只是微微抬眸,瞳孔深處,一點混沌深邃、卻又彷彿映照著人心最深處恐懼的光芒,驟然亮起!
聖心四劫——驚目劫!
這不是物理攻擊,也不是真氣衝擊,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精神與靈魂層面的詭異劫難!
以目傳意,以意引劫,直擊對方神魂深處最脆弱的恐懼之源!
那赤發神將正欲繼續喝罵,猛然間對上楊過那雙彷彿能吞噬靈魂的眼睛,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大恐怖、大絕望瞬間自心底最深處爆發!
眼前彷彿出現了無數屍山血海、親朋慘死、修為盡廢、永墮無間地獄的幻象!這些幻象如此真實,如此恐怖,瞬間沖垮了他的精神防線!
“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手中巨斧哐當墜地,雙手抱住頭顱,七竅之中竟同時滲出黑色的血絲!
周身氣息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般瘋狂潰散,眼神迅速黯淡、渙散,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機,直挺挺地從空中墜落下去,還未落地,氣息已然斷絕!
一眼,轟殺一名天象境巔峰的神將!
其餘八名神將見狀,無不駭然失色,頭皮發麻!他們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這是甚麼邪功?!
但身為天門神將,職責所在,驚駭之餘,更多的是被挑釁的憤怒與決死一戰的決心。
“殺!”
八人齊聲暴喝,瞬間移動方位,組成一個玄奧的戰陣,氣機相連,真元互通,爆發出遠超單人疊加的恐怖威勢!
八道顏色各異的磅礴真元洪流,如同八條猙獰怒龍,撕裂長空,從四面八方朝著楊過絞殺而來!
攻勢之猛,足以重創甚至圍殺尋常神玄初期!
面對這足以崩山裂海的合擊,楊過神色依舊平靜。
他既不閃避,也不格擋,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內,對著那八道洶湧而來的真元洪流,虛虛一引。
聖心訣——納海聖心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