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之上,幾個正在舉行祭祀、溝通長生天以加持南下大軍氣運的大薩滿,手中的法杖驟然崩裂,自身則如同被抽乾了精氣神,委頓在地,面如金紙。
而遠在北地城外,統領這十萬大軍的蒙元統帥,一位身份尊貴的親王,同樣是修煉《蒼狼吞天功》的高手,正在努力壓制座下受驚的戰馬,試圖穩定軍心。
就在“皇天開道”劍痕斬中蒙元國運的瞬間,他只覺得體內那奔騰的蒼狼真氣突然失控暴走,心臟如同被撕裂般劇痛!
“呃啊——!”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七竅同時滲出鮮血,強大的氣息如同漏氣的氣球般迅速消散,眼前一黑,直接從馬背上栽倒下去,生死不知!
主帥驟然重創瀕死,本就因楊過神玄威壓而軍心渙散、陣型大亂的十萬蒙元大軍,此刻徹底失去了統一的指揮與核心!
驚恐如同瘟疫般蔓延。
“大帥!”
“王爺!”
“天罰降臨!長生天不再眷顧我們了!”
“逃啊!快逃!”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崩潰如同雪崩般發生。
失去了主帥與薩滿加持,又親身感受到那彷彿能斬斷國運的恐怖劍意與神玄威壓,這些草原勇士的勇氣與紀律在絕對的力量與未知的恐懼面前,徹底瓦解。
前軍不顧一切地調轉馬頭,向後衝去,與中軍、後軍撞在一起,人仰馬翻,自相踐踏。丟棄的旗幟、兵刃、盔甲隨處可見。
哭喊聲、咒罵聲、馬匹的嘶鳴聲、骨骼被踩斷的碎裂聲……交織成一曲兵敗如山倒的絕望樂章。
十萬大軍,不戰自潰!如同一盤散沙,向著來時的北方草原,亡命奔逃。
北地城頭,死寂一片。
所有守軍,包括郭靖在內,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沒有激烈的搏殺,沒有慘烈的攻防。
僅僅是一個人,懸於天際,釋放威壓,然後對著北方虛揮一劍。
十萬氣勢洶洶、足以踏平北地城的蒙元鐵騎,便主帥重創,軍心崩潰,自行潰散逃亡!
這就是神玄尊者的力量嗎?
不,這不僅僅是力量。郭靖感受更深,他隱約捕捉到了那一劍中蘊含的、針對國運氣運的恐怖法則意蘊。
那是一種超越了尋常武力對抗,直接動搖文明根基的可怕神通!
“一劍……驚退十萬兵……不,是斬潰十萬兵!”
郭靖喃喃自語,望著天空中那道緩緩收劍、氣息重新歸於平淡的布衣身影,心中湧起的不僅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一種對更高層次力量的敬畏與嚮往。
楊過俯瞰著下方如同退潮般潰散的蒙元大軍,神色依舊平靜。
他知道,這一劍“皇天開道”直接斬在蒙元國運上,造成的傷害遠不止讓一些高手吐血、大軍潰敗那麼簡單。
蒙元的國運根基已然受損,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其內部動盪、天災人禍可能會有所增加,南下的野心也必將受挫。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北境深處。
潰敗的大軍不足為慮,他真正的目標——蒙元的皇道神兵,以及那位剛剛突破的“魔帝”花語,還有潛伏的分身赤尊信,都在那裡。
自北地城外一劍驚退十萬蒙元鐵騎、斬傷其國運根基之後,楊過並未停留。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融入天地清風、幾乎無法被尋常感知捕捉的虛影,沿著那被他一劍斬出的、冥冥中尚未完全平復的“氣運傷痕”軌跡,一路向北,深入廣袤無垠的草原腹地。
腳下是望不到邊際的枯黃草海,狂風如同無形的巨手,掀起陣陣草浪,發出嗚嗚的嘶吼。
偶爾可見零星的蒙古包如同草原上的蘑菇,散落在水草豐美之處,更遠處有牧人驅趕著牛羊,如同移動的黑白雲團。
這片土地孕育了野性與征服,也凝聚了屬於遊牧文明的獨特氣運。
楊過的速度已然超越了凡俗意義上的賓士或飛行,近乎一種在空間夾層中的漫步。
神玄六重天的修為,讓他對天地法則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山川大地在他腳下彷彿縮短了距離。
不過數日功夫,那屬於草原帝國權力與氣運核心的磅礴氣息,已然如同黑夜中的燈塔,清晰地出現在他的感知盡頭。
蒙元皇都,哈拉和林。
這座建立在斡難河畔的雄偉都城,雖不及中原帝都那般雕樑畫棟、精緻繁華,卻自有一種粗獷、雄渾、帶著原始野性的壯美。
巨大的城牆由夯土與巨石混合築成,高聳如丘,望樓林立。
城內佈局開闊,金頂的汗庭宮殿群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周圍是密密麻麻的帳篷與土木結構的房屋,人煙稠密,牛馬嘶鳴,商隊往來,顯示出帝國鼎盛時期的勃勃生機。
空氣中瀰漫著牛羊羶味、奶酒香氣、皮革鞣製的氣息,以及一種無所不在的、屬於征服者的傲慢與活力。
然而,此刻這座草原帝國的中樞,卻籠罩在一層無形的陰霾之中。
數日前國運被莫名斬傷帶來的反噬,雖然普通牧民與下層士兵感覺不到,但皇室成員、高階將領、薩滿祭司們或輕或重的傷勢,以及汗庭中隱隱傳來的壓抑與恐慌,還是讓這座都城的氣氛變得有些異樣。
楊過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哈拉和林城外的高空之上,俯瞰著這座凝聚了蒙元數百年氣運的雄城。
他的目光平靜,如同旅人審視一處陌生的風景,但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淡漠。
這一次,他無需再有任何顧忌,也無需任何偽裝。
神玄六重天!
這個境界,已然屹立於當世武道之巔。
根據他所知的資訊,除開那三位神秘莫測、早已不問世事、只在傳說與“至尊榜”上留名的“至尊”級存在,放眼天下,能對他構成實質性威脅的,或許只有那個同樣深不可測、執掌輪迴的地府之主——陰天子。
至於蒙元那位剛剛突破至神玄四重天的“魔帝”花語?
固然是難得的對手,但四重天與六重天之間,存在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實力,帶來了絕對的自信與從容。
他沒有選擇隱匿潛入,而是選擇了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
嗡——!
一股浩瀚如星空、沉重如太古山嶽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自哈拉和林的上空轟然降臨!
這威壓並非針對某一人,而是如同一個巨大的、無形的領域,瞬間籠罩了整個皇宮區域,並且如同水銀瀉地般,向著整個都城瀰漫開來!
在這股蘊含著神玄六重天生命本質與法則氣息的威壓之下,皇宮內的所有人——無論是守衛宮門的精銳怯薛軍,還是穿梭往來的宮女宦官,亦或是正在處理政務的文武大臣,甚至包括那些潛藏在暗處、實力不俗的侍衛與薩滿——都彷彿在瞬間被凍結!
動作僵滯,思維凝澀。
彷彿有千萬斤的無形重擔驟然壓在每一個人的靈魂與肉身上!
他們瞪大眼睛,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驚恐與茫然,想要呼喊,卻發現連喉嚨的肌肉都無法控制;想要掙扎,卻發現四肢如同被澆築在了銅汁之中,絲毫動彈不得。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彷彿都失去了意義,只剩下那無邊無際、令人絕望的沉重威壓。
整座金碧輝煌、平日裡充滿權力喧囂的蒙元皇宮,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狂風掠過宮殿金頂發出的嗚咽,以及遠處城中隱約傳來的、尚未被完全波及的嘈雜聲,襯托得這片死寂更加詭異與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