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八個字,如同天憲法旨,烙印在每一個仰頭望天之人的靈魂深處!
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王公貴族,無論是武道強者,還是尋常百姓,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種源自天地本源的、無法抗拒的“變革”與“更新”之意!
“天……天變了?!”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這,這是上古讖言!”
“天命更易!這是天命更易的徵兆啊!”
整個京城,瞬間陷入了巨大的震動與譁然之中。
無數人跪倒在地,對著天空頂禮膜拜,或是驚恐,或是激動,或是茫然。
而此刻,正忙於收拾殘局、穩定人心、初步搭建新朝框架的趙志敬,站在皇宮廢墟中臨時搭建的高臺之上,抬頭望著天空中那八個震撼人心的巨字,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精光!
他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這異象的來源——除了正在秘境中閉關的那位,還有誰能引動如此契合時局、直指天命更替的天地異象?
這簡直是上天賜予他穩固權位、彰顯正統的絕佳機會!
趙志敬反應極快,立刻抓住時機,對著身邊簇擁的將領、官員以及遠處圍觀的軍民,運足真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傳遍四方:
“諸君且看!此乃天意!‘蒼天已死’,意指趙構昏聵無道,勾結邪魔,致使朝綱崩壞,江山罹難,舊運已終!‘黃天當立’,正是上天昭示,命我趙志敬順天應人,除舊佈新,承繼大統,重振社稷,開創新運!”
他言辭鏗鏘,將這場因楊過突破而引發的純粹天地異象,與自己“撥亂反正”、“繼承大統”的行為完美地捆綁在一起,進行了一番極具煽動力的“天命”解讀與自我宣傳。
“此乃天道見證!非我趙志敬貪戀權位,實乃天命所歸,民心所向!自即日起,我當恪盡職守,掃除妖氛,安撫黎庶,使我大周…不,使我新朝,如這‘黃天’一般,煥發新生,光耀萬代!”
他這番“添油加醋”的宣言,配合著天空中那久久不散的“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恢宏異象,效果立竿見影。
許多原本對趙志敬以武力強勢上位而心存疑慮、暗中非議的朝臣、宗室、地方勢力,在看到這“天降祥瑞”或者說“天變徵兆”後,心中的牴觸與懷疑頓時消散了大半。
古人敬畏天地,篤信天命,如此清晰直白的“天命更替”景象,由不得他們不信。
既然上天都認可了趙志敬“除舊立新”的合法性,他們這些凡人還有甚麼好質疑的?
當然,真正讓那些頂尖的武道強者、手握實權的梟雄、底蘊深厚的宗門老祖徹底閉嘴、不敢再有絲毫異動的,並不僅僅是這天空異象。
幾乎就在異象達到鼎盛的同時,一股浩瀚如星海、威嚴如天憲、卻又帶著一絲剛剛突破後尚未完全內斂的磅礴氣息,自皇宮深處的地宮秘境方向,轟然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京城!
這股氣息之強,遠超之前任何一位現身的神玄境,如龍圖上人、藉助六禍蒼龍之力的趙構、甚至是六禍蒼龍,達到了一個令人靈魂戰慄、興不起絲毫反抗念頭的高度!
神玄六重天!
這是楊過在《黃天大法》圓滿、神通融合成功的同時,水到渠成實現的境界突破!
從之前與六禍蒼龍對戰時的神玄五重天左右,一舉跨入了六重天的領域!
雖然只是一重天的提升,但對於神玄境這等層次而言,每一重天的差距都如同天塹,實力的增長是指數級的。
這股毫不掩飾、堂皇霸道的尊者氣息,如同最沉重的山嶽,壓在每一個感知到它的強者心頭。
那些原本或許還存著“趙志敬不過是憑藉楊過之勢,本身未必能完全掌控局面”或者“或許可以聯合其他勢力暗中掣肘”念頭的人,此刻所有的僥倖與算計,都在這股絕對的力量氣息面前,徹底粉碎,化為烏有。
半步神玄,他們或許還敢想著集合眾人之力,設計圍殺。
但一位貨真價實、而且很可能是神玄六重天的尊者……那根本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
與之對抗,已經不是勇氣的問題,而是純粹的愚蠢與自取滅亡!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一個鐵一般的事實:趙志敬的背後,站著的不僅僅是一位神玄境尊者,更是一位實力深不可測、足以輕易鎮壓當世絕大部分巔峰強者的絕世存在!
有如此靠山,趙志敬這皇位,誰還敢不服?誰還能不服?
天空中的“黃天”異象漸漸消散,但那瀰漫全城的尊者威壓,卻如同無形的烙印,深深刻入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也刻入了所有野心家與觀望者的心底。
一種新的秩序,伴隨著新的力量格局與天命昭示,在這片歷經劫難的土地上,已然不可逆轉地確立下來。
地宮秘境之中,那亙古的寂靜被一聲悠長的吐息打破。
楊過緩緩站起身,周身那玄奧的淡黃光暈與偶爾流竄的星辰微光徹底內斂,返璞歸真,看上去與尋常人無異,唯有那雙深邃眼眸開闔間,彷彿有天道更迭、星河輪轉的宏大景象一閃而逝。
《黃天大法》第九重圓滿,“皇天開道”神通蛻變昇華,自身境界也順勢突破至神玄六重天。
此番閉關,收穫遠超預期。
他活動了一下略有些僵硬的手腳,神念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蔓延出秘境,掃過上方已然模樣大變的皇宮,乃至更廣闊的京城區域。
感知之中的景象,讓他微微頷首。
趙志敬這個“分身”,辦事效率頗高。
原本淪為廢墟的皇宮核心區域,已被初步清理,搭建起了許多臨時但規整的殿宇和辦事場所。
工匠、士兵、官吏穿梭其間,雖顯忙碌,卻秩序井然,不復之前的混亂與死寂。
象徵皇權的儀仗與旗幟已然更換,新的年號與政令,正透過被徹底掌控的神捕司及其附屬網路,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向著帝國疆域的每一個角落傳達。
朝堂之上,雖仍有暗流,但明面上已無人敢公開質疑趙志敬的權威。
天空那“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異象與楊過突破時洩露的恐怖氣息,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將所有潛在的反對聲音都鎮壓得悄無聲息。
趙志敬正在利用這難得的“統一”局面,迅速推行一系列穩定民心、恢復生產、整頓吏治、收攏兵權的舉措。
然而,在楊過的神念感知下,他也清晰地“看”到了趙志敬此刻的狀態。
御書房內,燭火通明。
趙志敬端坐於堆積如山的奏章之後,眉頭緊鎖,硃筆不停。
他身上的氣息雖然因為掌控大權、匯聚皇道龍氣而顯得威嚴日盛,但其本身的武道修為,卻幾乎停滯不前,甚至因為連日殫精竭慮處理政務,心神損耗,真氣流轉都略顯晦澀。
他幾乎將所有時間與精力,都投入到了這龐大帝國的運轉與重建之中。
批閱奏章、接見臣工、商議國策、調撥資源、平衡各方……
每一件事都牽扯巨大,耗費心神。別說閉關修煉,就連日常的打坐調息都成了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