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雖然武功盡廢,意識卻清醒,他與韓九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絕處逢生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們。
“哈哈哈!咳咳……”沈傲一邊咳血,一邊發出嘶啞卻暢快的大笑,他看向趙志敬,眼中充滿了報復性的快意。
“趙志敬!你看到了嗎?出來混,是要靠勢力,靠背景的!任憑你資質逆天,武力超群,那又如何?你無權無勢,毫無根基,僅憑你一人,休想在這龍潭虎穴般的京城立足!”
韓九思也掙扎著喊道:“前輩!快!快拿下此獠!他已是強弩之末,正是機會!拿下他,二皇子殿下必有重謝!”
他們聲嘶力竭,彷彿已經看到了趙志敬伏誅的畫面。
趙志敬看著這兩人如同小丑般的表演,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古怪,混合著憐憫與嘲諷的笑容。
他搖了搖頭,輕聲道:“你們說的,一點都沒錯。出來混,確實要有後臺。”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那騎驢的青年,語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很不巧,他就是我的後臺。”
“……”
沈傲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韓九思眼中的希冀之光如同風中殘燭,驟然熄滅。
兩人的心,在這一刻,如同從萬丈懸崖跌落,沉入了無底冰淵。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住了他們的心臟,幾乎讓他們窒息。
他們算計了一切,卻唯獨沒有算到,趙志敬的背後,站著這樣一個深不可測、視真武教護教大陣如無物的恐怖存在!
楊過彷彿沒有聽到之前的對話,也沒有看地上那兩個面如死灰的失敗者,他只是輕輕拍了拍小毛驢的脖子,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驢,便宜你了。”
那看似人畜無害的小毛驢,聞言立刻打了個響鼻,一雙驢眼瞬間變得漆黑深邃,彷彿連通著九幽魔域。
它張開嘴,一股詭異、陰森、能吞噬萬物精氣的恐怖吸力驟然爆發!
“不!!!”
沈傲和韓九思只來得及發出半聲絕望的慘叫,他們的身體便在這股恐怖的吸力下迅速乾癟、萎縮,一身殘存的功力、氣血、乃至魂魄本源,都被強行抽離,化作兩道精純的能量流,被小毛驢如同長鯨吸水般吞入腹中。
眨眼之間,兩位在京城跺跺腳都能引起震動的大人物,便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連一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小毛驢吞噬了兩位高手,滿足地晃了晃腦袋,身上原本平凡的氣息,似乎凝實了微不可查的一絲。
趙志敬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毫無波瀾。他收起真龍天劍,開始清理戰場。
倖存的少數真武教弟子早已逃散無蹤。
他將那些宗門宗師殘留的、能表明身份的器物,巧妙地佈置在沈傲和韓九思斃命之處附近。
隨後,他取出神捕司特有的傳訊令牌,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錄入其中:總神捕沈傲大人為追查欽犯,不幸遭叛逆宗門埋伏,力戰而亡。
鎮武堂主趙志敬及時趕到,擊殺所有叛逆,為沈總捕頭報仇雪恨。
訊息傳出,朝野震動。
在二皇子一系人馬尚未反應過來,在其他皇子勢力樂見其成或無力干涉的微妙局勢下,憑藉此番“救駕”、“復仇”之功,以及那隱隱展現出的、足以鎮壓一切的恐怖實力,趙志敬在各方勢力的博弈與皇帝的默許下,順理成章地接掌了神捕司。
鎮武堂與神捕司,這兩大帝國最重要的暴力機關,終於盡數落入一人之手。
趙志敬站在神捕司總部的最高處,俯瞰著腳下這座龐大而喧囂的帝都。
陰影在他腳下蔓延,權力的網路,正以他為中心,悄然織就。
神捕司的總部,坐落於京城權力核心區域的邊緣,建築森嚴,氣象肅殺。
自沈傲伏誅的訊息傳開,這裡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氛圍之中。
舊有的體系雖在慣性下運轉,但人心浮動,暗流潛藏。幾位資歷深厚、手握實權的神捕級捕頭,或明或暗地表達了對趙志敬這個“空降”上司的不滿與牴觸。
他們或是沈傲的舊部,心懷疑慮與怨恨;或是其他皇子安插的釘子,不願見到二皇子一系徹底掌控這股力量;又或是單純忠於朝廷法度,對趙志敬以武力強取豪奪的方式心懷芥蒂。
趙志敬端坐在原本屬於沈傲的鎏金公案之後,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他不需要去看那些堆積的卷宗,也不需要去聽那些或真或假的彙報,神念微動,便能感知到這座龐大機構內部湧動的各種情緒——恐懼、觀望、敵意、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僥倖。
“看來,還是有人心存幻想,以為我趙志敬會遵循他們那套迂腐的規則。”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沒有絲毫溫度。
陰影處,楊過倚牆而立,姿態依舊閒散,彷彿外界的一切紛爭都與他無關。
他聞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淡道:“冥頑不靈者,清理掉便是。化魂無敵之法,正可物盡其用。”
是夜,月黑風高。
三名實力最強、牴觸情緒最烈的神捕,被以緊急軍務為由,分別召入神捕司最深處的幾間密室。
他們並非沒有防備,周身真氣暗湧,精神高度集中。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與詭異莫測的魔功面前,他們的警惕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密室之中,等待他們的並非預想中的伏兵或陷阱,只有趙志敬一人,以及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目光幽深的楊過。
沒有多餘的言語,甚至沒有給三人反應的時間。
楊過並指如劍,指尖縈繞著絲絲縷縷詭異莫名的黑色氣流,那氣流彷彿擁有生命,散發出侵蝕神魂、扭曲意志的恐怖氣息——正是源自《往生四化》的秘術,化魂無敵!
“嗡!”
三道黑電般的指風,無視了物理距離與護體罡氣,瞬間沒入三名神捕的眉心!
三人身體劇震,眼中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空洞而迷茫,彷彿靈魂被硬生生抽離、洗滌、重塑。
劇烈的痛苦讓他們面容扭曲,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卻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他們的意識如同暴風雨中的小船,被強行打上屬於趙志敬的烙印。
過程持續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當三人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桀驁與敵意已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不容置疑的狂熱與忠誠。
他們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
“屬下,參見堂主!願為堂主效死!”
趙志敬微微頷首,感受著透過化魂無敵之法建立起來的精神連結,滿意地點了點頭。
至此,神捕司內部最後的不穩定因素被徹底拔除,上上下下,皆在他的絕對掌控之下。
帝國的兩大暴力核心——鎮武堂與神捕司,終於鐵板一塊,成為了他手中最鋒利的刀。
皇宮,養心殿。
皇帝趙構看著暗衛呈上來的、關於趙志敬以雷霆手段徹底掌控神捕司的密報,非但沒有震怒,反而撫掌大笑,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紅暈。
“好!好!好!不愧是朕看中的人!手段狠辣,行事果決,正是我大周如今需要的擎天之柱!”他笑聲暢快,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有他在,那些魑魅魍魎,那些覬覦朕江山的逆子,何足道哉!”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樂見於此。
朝堂之上,暗流愈發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