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不負冷哼一聲,殺意暴漲。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便休怪本長老心狠手辣!”
“拿下你,有的是手段讓你開口!”
話音未落,邊不負身形再動,如同鬼魅般直取重傷的阿吉,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住手!”蘇信明知不敵,但職責所在,還是硬著頭皮拔刀上前攔截。
然而,扶搖境與凡境的差距實在太大,邊不負甚至未曾正眼看他,只是隨手一揮,一股磅礴陰寒的掌風便已拍至!
“砰!”
蘇信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手中鋼刀險些脫手,胸口如遭重擊,喉頭一甜,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牆角。
他倒也機靈,順勢眼睛一閉,屏住呼吸,直接“暈”了過去,打算先裝死矇混過關,再尋機而動。
“阿吉!”
白佑微驚呼一聲,眼見邊不負魔爪已至阿吉面前,她銀牙一咬,竟毫不猶豫地一個箭步跨出,張開雙臂,用自己的身體死死擋在了阿吉身前!
她手中長劍直指邊不負,儘管握劍的手因恐懼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螳臂當車,可笑!”
邊不負嗤笑一聲,五指曲張,指尖泛起幽暗黑氣,正是天魔宗絕學——幽冥鬼爪!
他出手如電,竟直接抓向白佑微的劍鋒!
“咔嚓!”
精鋼長劍在那鬼爪之下,竟如同枯枝般應聲而碎!
碎片四濺!邊不負去勢不停,鬼爪輕易突破防禦,一把便掐住了白佑微纖細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呃……”白佑微頓時呼吸困難,俏臉因缺氧而迅速漲紅,雙腳無助地蹬踢著,眼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
“不要!放開她!”
阿吉目睹此景,心如刀絞,聲嘶力竭地喊道,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牽動內傷,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哦?”
邊不負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戲謔,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看著白佑微痛苦的模樣,如同欣賞一件藝術品。
“看來,你很在乎這個小女娃?”
“很好!交出《摩訶般若經》,我就饒她一條小命!”
“否則,我現在就捏斷她的脖子!”
白佑微的呼吸愈發微弱,眼神開始渙散。
“我說!我說!”阿吉再也無法承受眼睜睜看著白佑微為自己而死的精神折磨,他崩潰般地喊道,
“我……我不知道甚麼《摩訶般若經》!”
“但我身上……只有這個!”
他用盡最後力氣,從貼身的衣物內,顫抖著摸出了一塊溫潤的白色玉牌,玉牌造型古樸,正面雕刻著一個清晰的、散發著淡淡佛光的 “卍” 字印記!
邊不負的目光,瞬間被那塊玉牌牢牢吸引,掐住白佑微的手,也不自覺地微微鬆了一絲。
當那塊雕刻著“卍”字佛印的玉牌映入眼簾時,邊不負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起來,那雙陰鷙的眼眸中爆發出近乎瘋狂的貪婪與激動!
就是它! 這定然就是尋找《摩訶般若經》的關鍵線索!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夢寐以求的神玄境界,正透過這塊冰冷的玉牌,向他散發出致命的誘惑。
“哈哈哈!天助我也!”
邊不負內心狂笑,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手持完整傳承,突破扶搖,直達神玄,從此縱橫天下、唯我獨尊的景象!
那君臨天下的未來,似乎已近在咫尺!
這巨大的喜悅衝昏了他的頭腦,讓他瞬間將所有的警惕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隨手將奄奄一息的白佑微像丟破布娃娃一樣扔到牆角,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枚近在咫尺的玉牌上。
他伸出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手,一把從阿吉手中奪過了玉牌!
玉牌入手溫潤,在這一刻,邊不負的心神完全被這“得寶”的狂喜所吞噬,彷彿真的已經踏入了神玄之境,俯瞰眾生。
然而,就在他指尖剛剛觸及玉牌,心神最為激盪、防備最為鬆懈的這一剎那——
異變陡生!
一道無聲無息、快到超越思維極限的劍氣,如同暗夜中掠過的死神之鐮,毫無徵兆地自他身體左側的虛空中閃現!
這道劍氣凝練到了極致,沒有破空之聲,沒有光芒閃耀,甚至沒有帶起一絲氣流,唯有那股洞穿萬物、斬斷一切的冰冷意志!
嗤——!
一聲輕微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細響。
邊不負只覺得左肩處先是一涼,隨即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愕然低頭,只見自己那隻緊緊抓著郭襄襁褓的左臂,竟齊肩而斷!斷口處光滑如鏡,鮮血直到此刻才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
“啊!!!”淒厲的慘叫聲這才從邊不負口中爆發出來。
與此同時,一道青影如鬼魅般閃過!
楊過在劍氣發出的瞬間已然動了,他後發先至,在那斷臂尚未落地之前,輕巧地將襁褓中的郭襄接住,穩穩抱在懷中。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視覺捕捉能力。
救下郭襄,楊過看也未看慘叫不止、狀若瘋狂的邊不負。
他的目光如電,迅速掃過整個混亂的房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因為就在他剛才出手的同一瞬間,他清晰地感應到,另一股隱晦而強大的氣息也曾有瞬間的浮動,目標似乎同樣直指邊不負。
但這股氣息在他雷霆出手之後,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還有高手潛伏?”
楊過心中暗忖,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確保郭襄的安全。
他將小郭襄護在懷中,暫時將那份疑慮壓下。
“楊……楊過?!”
癱坐在地的郭芙,原本陷入絕望深淵,此刻看到那道如同天神般降臨的熟悉身影,灰暗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
就彷彿連綿陰雨中突然破開雲層的烈日,所有的恐懼與無助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希望所驅散。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喊出了那個名字,聲音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與依賴。
然而,楊過卻並未理會她,甚至連目光都未曾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懷中那個小小的襁褓上。
郭襄似乎因為方才的驚嚇和顛簸,小臉皺成一團,發出微弱的、帶著痛苦的嗚咽聲,氣息也變得十分微弱。
楊過小心翼翼地將一絲柔和的真氣探入郭襄幼小的體內,仔細查探。
然而,這一探之下,他臉上的平靜瞬間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駭人的陰沉與暴怒!
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陰寒歹毒、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天魔真氣,正盤踞在郭襄脆弱的經脈與骨髓深處,不斷侵蝕著她的生機!
楊過猛地抬頭,目光如兩道冰冷的利劍,直射向倒在地上面容因斷臂之痛而扭曲的魔頭,臉色陰沉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蘊含著滔天的殺意,
“立刻解開她身上的天魔真氣!”
“否則,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碎屍萬段!”
邊不負抱著血流如注的斷臂傷口,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了蒙面黑巾。
他深知,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男子,實力遠在他之上,剛才那一道劍氣,已經徹底斬斷了他所有的僥倖。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逃跑只是奢望。
聽到楊過的威脅,他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發出一陣淒厲而怨毒的慘笑。
“呵呵……哈哈哈!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