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靜室門外傳來恭敬的通報聲:“殿下,太子駕到。”
赤尊信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暗紅色光芒一閃而逝。
他整了整衣袍,從容走出靜室。
只見太子已在客廳等候,面帶憂色。
“皇弟,近日可好?”
太子關切地問道,但眼神中卻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焦慮。
赤尊信微微一笑,示意太子坐下。
“皇兄親自來訪,想必是有要事?”
太子嘆了口氣,神色凝重道。
“朝廷認為你此次出兵未能取勝,理應責罰。"
"但考慮到這次失敗確有原因,乃是有天象境宗師插手,因此決定功過相抵。”
他頓了頓,觀察著赤尊信的反應,繼續道:
“不過,朝中諸位大臣都希望你能交出兵權。”
若是原來的赤尊信,聽到這番話恐怕會憤懣不平。
畢竟他此次出兵雖然未能攻克北地城,但也重創了中原守軍,更別說還有天象境宗師插手這種不可抗力因素。
但現在掌控這具身體的,是楊過的魔種化身。
赤尊信面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皇兄不必為難,我明白朝中的意思。”
太子見他如此反應,倒是有些意外:“皇弟不覺得委屈?”
“委屈?”
赤尊信輕笑一聲,
“皇兄應該比我更清楚,朝中多少人視我為眼中釘。
這次兵敗,正好給了他們發難的理由。”
他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著院中的景色,語氣從容:
“我可以交出兵權,但有兩個條件。”
太子神色一肅:“皇弟請說。”
“第一,我要進入皇家武庫,閱覽所有武學典籍。”
赤尊信緩緩道出第一個條件。
太子點頭:
“這個不難,以你的身份,本就該有資格進入武庫。”
“第二,”赤尊信轉過身,目光如炬,
“我要加入魔師宮。”
“甚麼?”太子猛地站起身,臉上寫滿震驚,
“加入魔師宮?你可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那意味著要遠離朝廷,與權力再無瓜葛!”
赤尊信卻是不慌不忙,示意太子稍安勿躁:
“皇兄應該很清楚,只要我還留在你身邊,那些人就會透過我來針對你。
與其如此,不如以退為進,跳出這個漩渦。”
他走近太子,壓低聲音道:
“魔師宮地位超然,即便朝中大臣也不敢輕易插手。
我若加入其中,不僅能夠避開朝堂紛爭,更能在宮外積蓄力量。到時候...”
赤尊信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我們裡應外合,豈不是更好?”
太子聞言,眼中閃過精光。
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皇弟,忽然發現這個一向低調的庶出弟弟,似乎比想象中更加深謀遠慮。
“可是魔師宮...”
太子仍有些猶豫,
“那裡的人個個都不是善茬,尤其是那位魔帝花語...”
赤尊信自信一笑:
“皇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太子沉思良久,終於重重點頭。
他緩緩起身,在廳中踱步片刻,最終停在赤尊信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的沒錯!”太子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我擁有無上的權勢,而你則有無雙的謀略。朝中那些老狐狸,最見不得的就是我們二人合力。”
“好!就依皇弟所言。我會盡力為你周旋,讓你如願加入魔師宮。”
他嘆了口氣,神色複雜地看著赤尊信。
“那就委屈皇弟你了。”
“暫時遠離權力中心,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太子沉吟片刻,繼續道:“此次南下,魔師宮也有份參與。”
“據我所知,他們在暗中撈了不少好處,不能全讓他們佔了便宜。”
“讓你加入魔師宮,想來他們也不能拒絕。”
“至於進入武庫,”太子露出自信的笑容,
“更是沒甚麼難事。這兩件事,我一定會為你安排妥當。”
說罷,太子立即返回朝堂,在朝會上提出了赤尊信的條件。
果然如他所料,這個提議立即引起了激烈爭論。
以宰相為首的一派大臣強烈反對:
“武庫乃皇家重地,豈能隨意讓人進出?
更何況是第四層的皇室秘傳!”
另一位老臣也附和道:
“魔師宮地位超然,向來不涉朝政。
若讓皇子加入,恐怕會打破這個平衡。”
太子則據理力爭:
“赤尊信此次出兵雖未全功,但也重創敵軍。”
“更何況有天象境宗師插手,非戰之罪。”
“若連這點要求都不答應,豈不讓將士寒心?”
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經過數日的拉扯和太子的多方周旋,這兩件事最終還是定了下來,不過也做出了一些妥協和折扣。
數日後,太子再次來到赤尊信府邸,向他詳細說明了最終的決定。
“皇弟,事情決定下來了。”
太子神色間帶著幾分歉意,
“父皇答應你可以進入武庫,但有所限制:二層與三層只能挑選一門武學,不得進入第四層,只有第一層可以隨意閱讀。”
武庫中,第一層收藏的是各種奇聞軼事與凡境功法,雖然數量龐大,但價值有限。
第二層則是地境功法,每一本都堪稱珍品。
第三層更是收藏著天境功法,乃是皇家數百年的積累。
第四層,那裡收藏著皇族專屬功法與天象境以上高手的武道心得感悟。
這些才是武庫真正的精華所在,可惜...
太子話鋒一轉:“至於進入魔師宮之事,皇家可以推舉你進入,但也僅限於此。
具體你會被如何安排,是當雜役弟子還是內門弟子培養,他們都不過問,全看魔師宮的意思。”
赤尊信聽完,面色平靜如水。
這個結果雖然打了折扣,但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朝中那些老狐狸,怎麼可能輕易讓他得到太多好處?
“足夠了。”
赤尊信淡淡一笑,
“能進入武庫已是難得,至於能在魔師宮走到哪一步,那就看我自己的造化了。”
太子見他如此豁達,不禁鬆了口氣:
“皇弟能這般想,最好不過。”
“你放心,雖然明面上朝廷不過問,但暗地裡我會派人照應,絕不會讓你在魔師宮受委屈。”
這些限制對他而言,反而正中下懷。
武庫中的那些武道心得固然珍貴,但比起道心種魔大法來說,也不過如此。
而魔師宮中的安排,更是合他心意——越是低調,越方便他暗中行事。
“雜役弟子麼?”赤尊信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