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長老的重嶽劍意也感受得差不多了,楊過也就收起了玩弄的心態。
身形如影隨形,劍未至,人已貼身,使四長老難以脫戰,根本來不及施展「山嶽氣域」。
立刻使出第六式"萬仞·無隙",周身劍氣凝成巖壁護體。
然而楊過看出了他的破綻,不動嶽神劍訣的精髓在於"山嶽真意",需要雙腳紮根大地。
在劍法大成之前,一旦離地,劍勢便如無根之木,威力大減。
楊過現學現賣,學著剛剛四長老剛剛從地底攻擊他的法子,將劍氣由腳灌入地面,衝擊四長老的腳底,使他脫離地面。
四長老的防禦力頓時不如先前穩固。
楊過眼中精光一閃,使出了桃花落影飛神劍中的殺招——"碎玉·葬花"。
吐勁時落英幻影爆散,破了四長老的不動如山的劍勢。
"砰!"
一聲悶響,山嶽劍氣轟然潰散。
巖不動從半空墜落,勉強以重劍拄地才沒有摔倒。
他臉色蒼白,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楊過飄然落地,木劍斜指地面。"好一個不動嶽神劍訣。"他由衷讚歎,"可惜你未入天境。若你劍法大成突破天境,便能消弭最後一絲的破綻。"
瞬風隼大長老的白鬚在風中狂舞,一雙鷹目死死盯著場中的青年。
方才那一縷稍縱即逝的氣息,讓他心頭劇震——九霄宗師!這個看似不過弱冠之年的中原人,竟已踏足天境!
"朋友,作為九霄天境宗師,如此戲耍我宗門之人,是否太過失禮了?"瞬風隼的聲音不大,卻如悶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場邊弟子們聞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九霄境?那可是踏足天境領域的宗師強者!
其餘長老也面露震驚,此人小小年紀,便已經是天境宗師了,而他們,如今依舊在逍遙地境巔峰打磨境界,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扔。
若是他們得知楊過真正的實力-神話領域的神玄境,不知是何種光景。
楊過負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揚,魚兒上鉤了。
剛剛在擊敗四長老的最後一招,稍微激發了一下溫華劍的劍氣,透露出一絲九霄天境的氣息。
他故意洩露一絲氣息,就是要看看這位大長老的反應。同時也是為了後面的以假亂真做鋪墊。
瞬風隼見他不答,忽然話鋒一轉:"小友年紀輕輕便臻至九霄之境,天資之高實屬罕見。"他上前一步,袖袍無風自動,"不如加入我神風劍派,老朽願以大長老之位相待。"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神風劍派立派三百餘年,還從未有過外族人擔任長老的先例。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出言反對——面對一位九霄宗師,誰又有資格置喙?
楊過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加入貴派?"
他環視四周,目光在那些倒地的弟子身上掃過,"你們連我都打不過,又能教我甚麼?"
這句話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臉上。
幾位長老面色鐵青,有脾氣暴躁的已經按捺不住想要拔劍,卻被瞬風隼一個眼神制止。
"好!好!好!"瞬風隼連說三個"好"字,每說一聲,身上的氣勢就攀升一分,"那老朽就讓你見識見識,你看不上的絕學,神風劍派為何能屹立東瀛三百年不倒!"
話音未落,瞬風隼的身影突然模糊起來。
下一刻,場中竟瞬風隼的身影消失,旁人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在場中掠過。
這是"九霄風神劍訣"的起手式——"殘影千幻"。
然而在楊過眼中,卻是看得一清二楚,但也忍不住驚歎。
這老傢伙的實力也達到了九霄天境,其速度之快,在九霄天鏡的宗師當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竟能產生如此逼真的殘影,神風劍派的劍術絕學確實有獨到之處。
他不敢託大僅僅使用逍遙地境的實力去對抗,右手按在背後的劍匣上,稍微引用"溫華"的力量。
"風切·無間!"
刀光一閃,劍氣如疾風過隙,瞬間斬出九道交錯劍痕,敵手尚未察覺,周身要害已中招。
剎那間,九道劍氣如疾風驟雨般襲來,每一道都快得肉眼難辨。
更可怕的是,這些劍氣並非直線行進,而是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從各種刁鑽角度攻向楊過周身要害。
"錚錚錚——"
楊過瞬間激發"溫華"木劍的護體劍氣。
一層淡金色的光罩憑空出現,將襲來的劍氣盡數擋下。
劍氣與光罩相撞,迸發出耀眼的火花,如同夜空中的流星雨。
瞬風隼的真身突然出現在楊過身後三丈處,眉頭緊鎖。
他方才那一劍"風切·無間"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九重變化,就算是同階的九霄宗師也難以全身而退。
可這個年輕人,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接下了?
更令他在意的是對方的氣息——浩瀚如海,卻又透著幾分說不出的古怪。
就像...就像是一杯摻了水的烈酒,表面看起來醇厚,內裡卻少了點甚麼。
瞬風隼不再保留,畢竟對方也是九霄境的宗師,不可大意,使出了壓箱底的絕學。
剎那間,九道一模一樣的身影從不同方位向楊過襲來,每一道都手持利劍,劍鋒寒光凜冽。
"殘影·千疊!"
身形幻化九道殘影,如群鳥驚散。
這招的精妙之處在於九道殘影皆蘊含三分劍氣,而真身藏於其中,隨時可以發出致命一擊。
無數道縱橫交錯的劍光。這些劍光並非虛幻,每一道都是實體劍氣所化,快得連殘影都看不到。
楊過雙目微眯,這"九霄風神劍訣"追求極致的速度,確實有獨到之處。
劍匣中的"溫華"木劍輕顫,楊過將"溫華"的力量催動到七分,融入到自身的桃花劍氣。
"落英·天華!"
劍舞如狂風吹落萬花,劍氣縱橫交錯,在周身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
"叮叮叮——"
金鐵交鳴之聲連成一片,密集得如同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兩人的身影已經完全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團青色與粉色的光芒在激烈碰撞。
四散的劍氣將演武場的地面犁得千瘡百孔,周圍的建築也被餘波震得搖搖欲墜。
觀戰的弟子們早已退到百丈開外,卻仍被凌厲的劍氣逼得睜不開眼。
幾位長老合力撐起防護氣勁,臉上寫滿了震撼——他們已經多少年沒見過大長老全力出手了,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能逼出大長老全力,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