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間小徑上,楊過駐足在一棵普通的杉樹前。
這棵杉樹筆直挺拔,樹皮上佈滿歲月的溝壑,在晨光中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他伸出指尖輕輕劃過樹幹,感受著木質中蘊含的生機。
"不錯,就是你了,夠筆直。"
雙指並劍,一道劍氣自指尖迸發,無聲無息地切下一段三尺長的樹幹。
木料入手沉甸甸的,紋理細密如絲,是製作木劍的上佳材料。
楊過再次用劍氣細細雕琢這節樹幹。
木屑紛飛間,一柄形制古樸簡約的木劍漸漸成型。
劍身寬約兩指,劍脊筆直如尺,劍尖處微微上挑,帶著幾分中原古劍的神韻。
楊過的手指在劍身上輕輕摩挲,每一處稜角都打磨得圓潤光滑。
細細打量著這柄劍,忍不住誇讚自己的手藝。
"不錯,不錯,若是小時候有此劍,鄉間的花草見我也需盡折腰..."
“接下來...”
他閉上雙眼,體內的精靈禁元開始流轉。
四周的天地靈氣如受感召,化作點點金芒匯聚而來。
草木的生機,山石的厚重,流水的靈動,這些自然之力在楊過的引導下,一絲絲滲入木劍之中。
劍身漸漸泛起溫潤的光澤,彷彿有了生命般微微顫動。
但這還不夠。
楊過心念一動,將一縷神玄境的浩然劍氣法則之力注入劍中。
這是他對天地至理的感悟,蘊含著突破武道極限的奧秘。
精靈禁元的創生之力,加固了木劍之軀,能夠承受一絲楊過神玄境的浩然劍氣,否則早就承受不住化為飛灰了。
"成了。"
楊過滿意地打量著這件"傑作"。
看似普通的木劍,實則是一件足以讓天境宗師瘋狂的"天地至寶"。
劍中暗藏的神玄法則,對那些困在扶搖境巔峰的武者而言,無異於指路明燈。
而他,就是要用這件贗品,釣出東瀛武林的那些大魚。
為了增加可信度,楊過又取來一段紫檀木,雕琢成一個古樸的劍匣。
當木劍歸匣時,劍身上的異象立即隱去,看起來就像一柄再普通不過的木劍。
"即使是釣魚的餌,也總該有個名字。"楊過輕撫劍匣。
“木劍!不如就叫你'溫華'吧。”
木劍溫華,前世熟悉的一個挺喜歡的劍客,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抽中他的卡牌。
楊過將劍匣負在身後,沿著石階緩步而上,來到了神風劍派的山門。
兩名守門弟子按著劍柄,警惕地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你是何人?"右側的弟子厲聲喝問,拇指已經頂開了刀鐔,露出一線寒光。
楊過緩緩抬頭,聲音不疾不徐:"楊神,逆神楊。"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道:"特來問劍。"
"大膽!"左側的圓臉弟子勃然大怒,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問劍?不就是來踢館的嗎?!"
兩名弟子同時拔劍出鞘,雪亮的劍身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顯示出神風劍派嚴謹的訓練成果。
刀鋒破空的尖嘯聲中,兩道寒光一左一右向楊過襲來。
楊過卻紋絲未動,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你們...侮辱了劍。"
話音未落,天地驟然一靜。
飄落的樹葉懸停在半空,山風凝固成實質。
兩名弟子的刀鋒距離楊過咽喉僅有三寸,卻再難前進分毫。
他們的表情凝固在憤怒與驚駭之間,瞳孔中倒映出一道璀璨的金光。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山間。
沒人看清楊過是如何出手的,只見兩道金線在空中交錯而過,如同晨曦穿透薄霧。
兩名弟子的脖頸上同時浮現出一道細如髮絲的紅線,隨即鮮血如泉湧般噴濺而出。
"砰!砰!"
兩具屍體重重倒地,濺起的塵土還未落下,楊過已經抬起右手。
他並指如劍,輕輕一揮。
一道半月形的劍氣破空而出,所過之處,空氣扭曲變形。
劍氣觸及山門的瞬間,厚重的硃紅大門如同紙糊般一分為二。
上方的"神風劍派"匾額從中斷裂,轟然墜地,揚起漫天煙塵。
楊過緩步上前,靴底踩在碎裂的匾額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俯身拾起一名弟子掉落的長劍,指尖輕彈劍身,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勉強可用。"他輕聲評價道,隨手挽了個劍花。
隨後便漫步踏入宗門當中。
“咚咚咚!!!”
這本該是凝聚的門派,卻被突如其來的警鐘聲打破。
"敵襲——!"
"有人闖山!"
急促的呼喊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楊過不緊不慢地踏上石階,手中的長劍斜指地面。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攀升一分。
待到第十級臺階時,整個山道已經開始微微震顫,細小的石子從兩側滾落。
第一波趕來的七名劍客在轉彎處與他迎面相遇。
這些人身著統一的藏青色劍道服,胸前繡著旋風紋章。
為首的虯髯大漢看到碎裂的山門和地上的屍體,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大膽狂徒!拿命來!"
七柄太刀同時出鞘,刀光如雪,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凌厲的刀氣將兩側的松柏削去半截,斷枝殘葉紛紛揚揚落下。
見到眾人拔劍,楊過確實有點理解柳生劍影的作為了,從這些人拔劍便可看出,劍法確實很一般。
這在強迫症的眼裡,確實是無法容忍的這些人執劍。
既然柳生隱退了,那便由我來踐行他的劍道,肅清東瀛這些有辱劍道的跳樑小醜。
“你們侮辱了劍!”
楊過冷哼一聲,依舊緩步前行,只是手中的長劍突然綻放出耀眼的金芒。
他輕描淡寫地橫劍一掃,動作優雅得如同在拂去衣袖上的塵埃。
"轟——!"
七道身影同時愣在了原地,喉嚨處出現了一道血絲。
他們的太刀斷成兩節,隨後喉嚨的鮮血噴湧。
“噗!!!”
七道身影重重地倒在石板上,再也沒有聲息。
楊過繼續向上走去,身後留下一地狼藉。
他的步伐始終保持著相同的節奏,彷彿不是在闖山殺人,而是在自家庭院散步。
但每經過一處,必定有劍氣縱橫,建築崩塌,弟子殞命。
隨著楊過的到來,那句“你們侮辱了劍”這句催命符音又再次喚醒了他們恐懼的回憶。
半山腰的演武場上,已經聚集了上百名嚴陣以待的劍客。
但所有人都只是緊握劍柄,不敢拔劍出鞘。
因為出劍即死,他們認為楊過乃是劍聖的傳人,見人用劍就殺。
他們認為只要不拔劍就不會被殺,但他們沒想到,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劍聖柳生劍影的傳人,而是來自中原的殺神。
不拔劍,一樣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