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之間,楊過緩緩收劍,體內澎湃的真氣如潮水般退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紋間還殘留著淡淡的劍氣波動。
這就是半步神玄境界力量嗎?
壓制多日的修為,終是選擇在這一日選擇了突破。
他感受著經脈中流淌的全新力量,每一寸血肉都彷彿被重塑過一般,蘊含著前所未有的威能。
海風吹拂著他空蕩蕩的右袖,卻再也帶不來往日的空虛感——此刻的他,已經觸控到了武學至高境界的門檻。
多年來,楊過一直在刻意壓制自己的修為。
他深知突破神玄境不僅需要功力積累,更需要一個完美的契機。
就像火山爆發前需要足夠的壓力,他也在等待那個能讓他徹底釋放的瞬間。
每當內力將要衝破桎梏時,他都會強行將其壓制,讓真氣在體內不斷沉澱、壓縮,如同釀造一罈絕世美酒,等待開封的最佳時機。
今日東瀛艦隊的出現,給了他絕佳的突破契機。
望著那些飄揚著旭日旗的戰船,楊過腦海中浮現出前世記憶中的種種慘狀——燃燒的村莊,哭泣的婦孺,堆積如山的屍體。
這些畫面如烈火般灼燒著他的理智,卻也給了他最純粹的殺意與憤怒。
當他揮出那驚天動地浩然劍氣時,多年積累的真氣如決堤洪水般奔湧而出,那一劍帶著洗刷國仇家恨的決絕,不僅粉碎東瀛艦隊,更是一舉衝破他的境界——讓他的境界達到了新的巔峰,半步神玄巔峰。
"痛快!"楊過仰天長嘯,聲震九霄。
屠殺這些東瀛武者帶來的暢快感,遠勝任何武學突破的喜悅。
他感覺自己的心境從未如此通透,彷彿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無堅不摧。
海水在他爆發的氣機下,以他為中心席捲而去,天地更是隨之變色,這是半步神玄強者才有的"天地共鳴"異象。
他信步走在海面上,如履平地,身後留下一串漸漸消散的漣漪。
漂浮在海面上的東瀛戰船殘骸中,有不少密封完好的糧草物資。
楊過目光掃過這些木箱,突然停住了腳步。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萌生——既然這些東瀛人能遠渡重洋來犯中原,為何他不能反其道而行之?
想到這裡,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決定橫渡東海進入東瀛,直搗黃龍。
楊過抬手輕揮,幾箱最為完好的物資便凌空飛起,穩穩落在他面前。
他揭開其中一個木箱,裡面整齊碼放著曬乾的魚乾和米糧,還有幾壺清酒。
這些顯然是東瀛遠征軍的高階補給。
他拿起一壺酒,仰頭灌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讓他更加清醒。
這些物資,正好可以作為他東渡的補給。
"既然敢來中原,就別想此事輕易瞭解。"
楊過低聲自語,眼中寒光閃爍。
他不僅要讓這些東瀛人有來無回,更要讓他們嚐嚐家園被毀的滋味。
半步神玄的修為給了他足夠的底氣,
如今這時代,天象稱雄,神玄不見。
楊過半步神玄巔峰的修足以叫板神玄境,橫行天下不在話下。
畢竟誰敢言沒有天下第一的時代,天下第二不是第一呢。
楊過內心積壓的仇恨則給了他無窮的動力。
海風漸強,吹動他的長髮和衣袍,卻吹不散他眼中燃燒的復仇之火。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海面,一股無形的氣勁席捲而出。
漂浮在海上的物資被這股氣勁牽引,隨著他手掌的擺動,竟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拎起,落到楊過乘來的小船上。
隨後楊過駕駛著小船緩緩向桃花島岸邊漂來。
米糧、清水、甚至幾壇密封完好的清酒,都完好無損地擺放在沙灘上。
傳信士兵與桃花島的眾人,痴痴得看著歸來的楊過,想說些甚麼,但話在嘴邊不知該如何開口。
“給我準備一艘好的船,我一會要遠行。”
說完便不再理會他們,徑直得走向自己在桃花島暫居的竹屋。
屋內陳設簡單,一個早已收拾妥當的行囊放在床榻上——這本是為前往終南山準備的。
如今也省了他再次收拾東西的功夫。
楊過前往書閣中找出了一份海圖,這是黃藥師遊歷江湖繪製而成的,有著前往東瀛的航海路線。
有這份圖,可以減省他不少的時間。
他單手提起行囊挎在肩上,目光在屋內環視一週。
在這裡居住的短短時日,竟讓他生出一絲莫名的留戀。
但很快,這縷情緒就被即將遠行的興奮所取代。
回到岸邊,啞僕們已經為楊過準備好了新的船隻。
楊過有條不紊地將海上收集的物資搬上停泊在淺灘的新船上。
這艘船不大,卻做工精良,是黃藥師早年親手所制,可抗風浪。
他將米糧整齊地碼放在船艙底部,清水用繩索固定,那些東瀛清酒則被他隨意地堆在角落。
最後檢查了一遍船上的物資和裝備,確認足夠支撐他橫渡東海。
沒有猶豫,他縱身躍上小船,掌風輕推岸邊礁石,小船便如離弦之箭般滑向深海。
楊過站在船頭,回頭望了一眼桃花島,這個給予他短暫安寧的地方。
“別了!”
告別了這個他穿越而來的睜開眼第一眼見識到的地方,也算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故鄉了吧!
楊過氣勁牽引,推動著小船以驚人的速度破浪前行。
很快,桃花島的輪廓就消失在暮色中,四周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墨色海面。
島上等人見楊過離遠,也回去各司其職,那士兵在島上打算休整一日後回去中原,稟報東瀛入侵一事。
夜空中繁星點點,為楊過指引著方向。
他收起牽引船隻的功力,任由小船順著洋流漂行。
取出一罈東瀛清酒,拍開泥封仰頭痛飲。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讓他更加清醒。
這酒中帶著東瀛特有的凜冽,就像那些武士的刀法——凌厲卻少了幾分底蘊。
"不知東瀛武道中人,能否讓我殺個盡興。"
楊過望著東方漆黑的海平面,眼中戰意升騰。
半步神玄的修為在體內流轉,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戰鼓擂動。
他知道,此去東瀛必將掀起腥風血雨。
但正合他意——要在東瀛的生死搏殺中,以酣暢淋漓的心境,突破那最後半步,成就真正的神玄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