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郭靖將眾人召集到了議事大廳。
議事大廳內,郭靖負手而立。
他眉宇間的凝重讓整個大廳的氣氛都變得肅穆起來。
武敦儒和武修文兩兄弟挺直腰板站在最前排,臉上寫滿了恭敬。
郭芙則站在母親身邊,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每個人。
"我要閉關了。"郭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大廳裡頓時安靜得能聽見窗外花瓣落地的聲音。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在楊過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自從那日楊過突破天象境引發天地異象後,郭靖心中便似有所感。
這些日子來,他體內的真氣躁動不安,彷彿在催促他更進一步。
武氏兄弟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桿。
郭靖看著這兩個徒弟,微微頷首。
混元掌法的精要早已傳授,太祖長拳與棍法也演練過無數遍,剩下的不過是水磨功夫。
這些都是一等一的築基武學,為後期的降龍十八掌、打狗棍法等絕世武功奠定基礎。
有黃蓉在一旁指點,他大可放心。
"敦儒和武修文,你們要好生習武,不可懈怠。"
“是,師父!”
郭靖說著,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站在角落的楊過。
這個侄兒正捧著一本《莊子》,神情專注得彷彿置身於世外桃源。
自從交給黃蓉教導後,楊過幾乎每日都是書不離手,武功修煉的事似乎完全被他拋在了腦後。
郭靖暗自嘆息。
這些日子來,他也向黃蓉提起過此事:"蓉兒,過兒整日只顧讀書,武功都要荒廢了。"。
黃蓉眉眼含笑:"靖哥哥,我們要尊重孩子們的興趣發展。過兒志不在武學上,我們何必強求呢?強扭的瓜不甜。"
想起這番話,郭靖又看了眼楊過。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看似文弱的書生,體內卻蘊藏著足以震動武林的力量?
交代完畢,郭靖轉身走向後山的閉關場所。
隨著石門緩緩關閉,桃花島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練武場上,黃蓉手持打狗棒,正在指點郭芙和武氏兄弟。
郭芙學得心不在焉,一招一式都只是花架子模樣。
她繼承了母親的天賦,但卻沒繼承父親的毅力。
武氏兄弟則稍顯笨拙,一個動作往往要反覆練習多次才能掌握要領,時不時惹來黃蓉的輕斥:"修文,手腕要再沉三分!"
"敦儒,這一式講究的是腰馬合一!"
這兩兄弟倒是繼承了郭靖的毅力,就是資質平庸,而且心境有點浮躁,一心想要在郭芙面前表現。
而楊過,捧著書籍,島上各處打卡讀書地點。今天在老地方礁石處,明日在桃花林中,後天則到了後山樹林中...
不同的地方,對天地有不同的感悟,陽光透過樹葉點綴在書頁間,為枯燥的文字增添幾分詩意。
天地的感悟與文字的詩意相交融,為他的境界又增進一分。
正午時分,島上的霧氣早已散盡。
楊過合上書本,伸了個懶腰,該吃飯了,如今平日裡也只有用餐時刻,其他人才能看到楊過的身影。
桃花島的四季更迭總是帶著獨特的天地韻律,這給了楊過絕佳的感悟天地的體驗。
春風拂過時,滿島的桃樹綻放出粉色的雲霞;
夏雨滂沱時,林木在風雨中搖曳生姿;
秋霜降臨,金黃的落葉鋪就一地錦繡;
冬雪紛飛,又將整座島嶼裝點成銀裝素裹的仙境。
在這般景緻中,楊過的日子卻始終如一,彷彿與世隔絕的隱士,身心融入天地之間,以天地為師,參悟天地大道。
天地間的四季輪迴變換,讓楊過汲取了不少的天地之力與對天地大道有了不少感悟。
實力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逐步邁向那神話領域-神玄境。
每日天光微亮,當第一縷晨曦穿透薄霧,在藏書閣的窗欞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楊過便已端坐在案前。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泛黃的書頁,眼神專注得彷彿要將每一個字都鐫刻進腦海。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或是海風掠過竹林的沙沙聲,都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案頭的燭火早已熄滅,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明亮的晨光,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午後的時光,楊過多在桃林中度過。
他或是倚著粗壯的桃樹幹,捧著一本古籍細細品讀;
或是漫步在落英繽紛的小徑上,任由花瓣飄落在肩頭。
有時他會駐足凝視一朵盛開的桃花,眼神深邃得彷彿在參悟甚麼天地至理。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花瓣,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遠望去,就像一幅意境深遠的山水畫。
暮色四合時分,楊過總會準時出現在臨海的礁石上。
那裡視野開闊,可以望見水天相接的遠方。
他盤膝而坐,面對著波濤洶湧的大海,開始每日的打坐調息。
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拂過他的面龐,將他的長髮吹得微微飄動。
潮起潮落的聲音彷彿某種古老的韻律,與他的呼吸漸漸融為一體。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在礁石上投下一道孤寂的剪影。
黃蓉偶爾路過藏書閣時,總能看到這樣一幕:透過半開的窗扉,楊過埋首書堆的身影若隱若現。
這個曾經讓她提心吊膽的侄兒,如今在她眼中已與那些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呆子無異。
有時她會故意在窗外駐足,聽著裡面傳來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在她看來,楊過這般沉迷書海,倒是省去了她不少麻煩。
"當個讀書人也挺好。"黃蓉常常這般想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打狗棒。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道,縱使楊過才高八斗,能位列三公九卿,終究抵不過一位真正的武道高手。
更何況她的靖哥哥乃是天鏡宗師,便是朝堂上那些手握重權的文官,見了也要禮讓三分。
每每思及此處,她眉宇間的憂色便會舒展幾分,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海風依舊帶著鹹溼的氣息掠過島嶼,日復一日,轉眼又是數月過去。
這一日,楊過如往常一般盤坐在臨海的懸崖邊,看似平靜的外表下,體內的真氣卻如驚濤駭浪般翻湧不息。
若是此刻有武道高手在此,定會震驚地發現,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體內,竟蘊藏著堪比天象巔峰的雄渾內力。
那澎湃的真氣在他經脈中奔流,每一次迴圈都會壯大幾分,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積蓄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這股力量還在不斷增長,彷彿沒有止境。
楊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通往半步神玄的桎梏已經近在咫尺,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衝破這道關卡。
但他始終在壓制著,每當內力將要突破臨界點時,他都會運轉浩然劍氣,將躁動的真氣重新導回丹田。
這個過程痛苦而艱難,就像在馴服一頭狂暴的猛獸,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身。
這些日子來,他越來越清晰地感受到,這次突破絕非尋常。
冥冥中有種預感告訴他,一旦放開壓制,引發的天地異象恐怕會驚動整個武林。
到那時,他苦心經營的"書呆子"形象將徹底崩塌,他的“苟”計劃都會被打亂。
楊過深吸一口氣,將體內躁動的真氣再次壓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