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以六千萬為基準。
關鍵是播出檔期，務必拿下寒假黃金檔。"
"我這就聯絡版權部門，讓他們與芒果臺接洽，摸摸底細。"
《咱們結婚吧》劇組正式投入拍攝。
開機儀式一切從簡——畢竟身處京城，行事需謹慎。
片場裡，劉滔眼含笑意："小余，猜猜我現在感受如何？"
"願聞其詳？"
她望著周圍忙碌的身影："從前拍戲只覺得是份差事，如今倒像在休假，渾身自在。"
這番話發自肺腑。
與往日拍戲的心境截然不同。
"這就對了！"
楊餘仰頭喝水："自家的戲想怎麼拍都隨你心意。"
劉滔輕拍他手臂："少耍貧，再隨性也得守規矩。"
"是是是，老闆娘說了算。"
她霎時臉頰發燙，急忙環顧四周："瞎說甚麼！注意場合！"
"謹遵夫人吩咐。"
"沒個正經！"
十分鐘後，拍攝正式啟動。
這場戲是公交車站場景——楊桃因長相出眾遭遇陌生男子糾纏。
"我叫趙鐵剛，是他親侄子......《奮鬥》看過嗎？......留、留個電話唄......"
趙鐵剛在劉滔跟前喋喋不休。
楊餘突然伸手搭住同伴肩膀："哥們兒，你這搭訕技巧太嫩，看我的！"
話音未落，他大步上前拽住劉滔手腕，順勢將她轉過身來，兩人四目相對。
楊餘毫無預兆地吻了上去。
趙鐵剛瞪圓雙眼：？？？
唇分時，楊餘痞笑著提議："要不要找個清靜地方品紅酒談心事？"劉滔眼波流轉，微微頷首。
見狀，楊餘又俯身輕啄一口，隨即攬著姑娘的纖腰邁下車廂。
趙鐵剛半晌才從震驚中回神，擠出一句："絕了！"
芒果衛視正門前。
兩名西裝男子垂頭喪氣跨出臺階。
"這都第三回了，價格死活談不攏。”
"他們壓價太狠，根本不鬆口！"
作為影視公司發行專員，向省級衛視推銷劇目是他們的日常工作。
雖說是肥差，可如今行業不景氣。
想在芒果臺黃金檔播劇，簡直難於登天。
即便成交，尾款週期長得令人髮指。
可他們仍要硬著頭皮來碰運氣——畢竟這裡能給好價錢，更能帶紅作品。
"遲早讓他們求著買咱的爆款！醒醒吧，甲方永遠是爺。”
"這行飯越來越難吃了。"
正抱怨著，迎面走來幾個談笑風生的同行。
"王哥，老闆的《步步驚心》才開機就被搶購了。”
"現在各大衛視都在囤老闆的劇。"
"聽說芒果臺連剛立項的《咱們結婚吧》都預定了，價格碾壓古裝劇。”
"都市劇不是向來便宜？"
"可這是老闆主演啊..."幾人有說有笑掠過他們進入大廳。
留在原地的兩人相視苦笑。
剛感嘆行業寒冬，就遇見這般光景。
《步步驚心》還未拍完就被芒果臺搶先收購。
更誇張的是，一部剛啟動的現代劇同樣高價成交。
這差距簡直沒法比！
楊餘新作《咱們結婚吧》開機不足一週，芒果臺便有意向接手？
真是同行為難同行！
自家公司作品積壓一年無人問津，楊餘的新戲剛啟動就遭哄搶。
會議室裡傳出感慨："要是咱們能有這運氣，何必四處求人推銷。"
"別幻想了，圈內能有幾個楊餘？"
"這話在理。
不過楊餘確實有兩下子，開拍就能籤合同。"
"藝人混到這地步，也算圓滿了。"
《步步驚心》版權洽談出奇順利。
芒果臺向來偏愛這類古裝言情劇。
靚麗的主演陣容，活潑的劇情節奏。
正對芒果臺觀眾胃口。
最終以6500萬成交35集首輪播放權，摺合單集185萬。
在古裝劇領域算不上頂尖價位。
畢竟主演缺少頂級明星加持。
若由楊餘領銜，成交價至少突破8000萬。
隨後，芒果臺迅速與餘越文化傳媒達成《咱們結婚吧》交易。
50集都市題材，豪擲1.1億。
摺合單集220萬，堪稱年度最高價碼。
放眼全國衛視，唯有芒果臺如此豪橫。
其餘電視臺只能乾瞪眼，或選擇聯手購買。
訊息迅速傳開。
網友熱議不斷："《咱們結婚吧》拍完了？"
"不是剛開機嗎？"
"難道我記錯時間了？"
"還在拍攝階段，但版權確實賣出去了。"
"太誇張了！戲沒拍完就能收錢？"
"該不會低價拋售吧？"
"想多了！楊餘的作品怎麼可能便宜？"
"厲害了我的哥！"
"芒果臺這回真是下血本。"
"芒果：姐有錢任性！"
"楊餘也太搶手了，新劇剛開拍版權就售罄。"
"甚麼時候播出？等不及了！"
"《步步驚心》也賣出去了？"
網友更多是看熱鬧，真正揪心的是業內同行。
誰都想不到楊餘的新劇會如此搶手，但火爆到這般田地確實令人咋舌。
開拍首日就被搶購，用膝蓋想都知道價位肯定驚人。
不然楊餘哪會這麼爽快答應。
說真的，這訊息讓圈裡不少人嫉妒得牙癢癢。
做影視的誰不明白賣劇有多艱難？
誰不渴望這種好事？
唐人影視。
總裁辦公室內，蔡怡噥正與李國低聲交談。
她眼中閃著豔羨："咱家的《仙劍三》有前作鋪墊，可芒果臺還是不肯給高價。"
《仙劍三》瞄準的是年輕觀眾市場。
蔡怡噥心心念念要讓這部劇上芒果臺，可惜對方報價遠低於心理預期。
眼下基本確定要轉賣給荔枝衛視了。
"楊餘的劇暢銷我不奇怪，畢竟他每部戲都是收視保障。
但沒想到《步步驚心》出手這麼快。"
"能成交多半是蹭了楊餘新劇的熱度，搞不好是捆綁銷售的。"
"說得在理。"
入夜。
餐廳。
楊餘擦著手從衛生間出來，迎面碰上劉雨菲端著冒熱氣的砂鍋。
"嚯！真香！"
"嘻嘻，我媽特地熬的農家土雞湯。"
最近拍戲緊張，晚飯都由劉雨菲和楊蜜輪流張羅。
劉小麗偶爾會來加菜，給楊餘和劉滔改善生活。
"我說呢，這香味一聞就是阿姨的拿手好戲。"
楊餘夾起塊雞肉嚐了嚐："嘖，絕了。"
飯桌上眾人聊得正歡。
楊蜜剛從孃家小住回來。
"少爺，《咱們結婚吧》賣了多少錢呀？"
"1.1億。"
"老天！"
劉雨菲和楊蜜異口同聲："這麼高？"
"很貴嗎？五十集呢。"
"那也天價了，咱們這劇成本又沒那麼誇張。"
說到製作費，即便加上楊餘1500萬和劉滔500萬的片酬，《咱們結婚吧》總預算也就5500萬上下。
實際投資金額約3500萬。
對都市題材來說，這樣的投入已經相當可觀。
除了楊餘與劉滔兩位主演，其他演員的薪酬都控制在合理範圍，既保證了表演質量，又為服裝道具留足了預算空間。
"我來算算……"劉雨菲拿出手機開啟計算器："投資3500萬，首輪播放權賣了1.1億，去掉1000萬宣發費用，淨利潤有6500萬？"
劉滔笑著提醒："茜茜，別忘了還有廣告收入呢。"
確實如此。
《咱們結婚吧》劇中植入了10個品牌廣告，這項收入就有1800萬。
楊餘為了不影響觀眾體驗，刻意減少了廣告植入數量，不然還能多賺幾百萬。
"對呀！6500萬加上1800萬，要是收視率好的話，後續版權至少能賣5000萬——這也太厲害了吧！"
粗略估算利潤就能破億，這還只是保守數字。
按照楊餘的預估，如果這部劇能複製前世的收視奇蹟，淨利潤將超過1.5億，這還不包括網路版權收入。
如今網路版權行情看漲，《何以笙簫默》已經賣到單集50萬的天價。
楊餘打算先出售這部劇，而暫時保留《咱們結婚吧》《步步驚心》的網路版權，等首播後再尋求更高報價——屆時單集突破百萬指日可待。
餐廳裡，楊蜜聽完這筆賬目眼睛發亮："老公你再多拍幾部劇吧！這簡直像在搶錢！"
楊餘笑著搖頭："就為這點錢要把我累垮？"
"哎呀——"楊蜜撒嬌地趴在他背上："開玩笑啦！每年最多拍一部，其他時間都要陪我們。"
"這還差不多。"
清晨。
楊餘像往常一樣輕手輕腳地起身。
身旁的劉雨菲還在熟睡，粉嫩的臉頰貼著枕頭，髮絲散落，睡顏恬靜美好。
洗漱更衣後，他坐在床邊輕輕捏了捏女孩的臉，又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吻，這才輕輕帶上門離開。
院子裡晨霧未散，偶爾傳來幾聲鳥鳴。
楊餘活動了下肩膀，發現廚房靜得出奇。
他走過去張望。
空無一人。
這讓他有些疑惑。
往常這個時候，劉滔早就在廚房忙碌了。
今天卻不見人影，是睡過頭了？還是身體不舒服？
楊餘心頭一緊，三步並作兩步奔向亮著燈的東屋。
木門半開，隱約可見床榻上的人影。
劉滔正支著手肘想撐起身子，忽聽一聲低喝："別亂動！"
話音未落，楊餘已掠至床前："臉這麼紅，起燒了？沒......"
這聲應答虛浮得可疑。
楊餘掌心貼上她前額，觸感微溫。
眉頭卻皺得更緊。
"姐老實躺著，我去取體溫槍。"
劉滔望著少年奪門而出的背影，睫毛輕輕顫了顫。
這小混蛋慌張的模樣，倒比平日裡的油嘴滑舌真切萬分。
鋼化玻璃窗映出他匆匆折返的身影。
38度線在電子屏上微微閃爍。
"上午去醫院，劇組那邊我去說。"
"就是空調吹的，吞兩片藥......"
話未說完，臉頰被修長手指捏住："咱家規矩忘了？"
劉滔拍開他的手："行行行，你當家。
可真的......"
"十一點前退燒就放你去片場。”
楊餘轉身往廚房走，白襯衫衣角帶起微風，"閉眼休息，熬好白粥叫你。"
走廊裡響起撥號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