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再聯絡。”
"好。”
送走王菁花後,楊餘緩步走回內院。
劉滔端來鮮榨果汁:"都處理好了?嗯。”
他輕輕抿了口果汁,隨即在電腦前釋出了微博:
一日未登社交平臺,竟鬧出這般動靜?茫姐聲勢浩大,寥寥數語便引爆熱搜,倒叫我這條池魚無辜遭殃。
下回見面定要討個補償@蘇茫
字裡行間透著戲謔,只道自身受牽連,對蘇茫所為未置一詞。
徹底撇清關係絕非他本意。
這般模稜兩可的表態,既安撫了粉絲情緒,待風頭過後自會平息。
"餘哥敞亮!"
"蘇茫私下肯定服軟了。”
"這話說了跟沒說似的。"
"破譯成功:餘哥潛臺詞是'蘇茫確有不當,既已致歉,此事揭過'。"
"透徹!"
"理解到位。"
"終究是不願趟這渾水。"
"楊餘這滑頭,但凡能躲絕不冒頭,連慈善捐款這等露臉事都避之不及。”
"換作旁人捐這個數,早被鎂光燈淹沒了。”
"天仙姐姐當真不易,一人擔著雙份差事。"
芭莎總部。
蘇茫盯著手機屏上那條微博,指節捏得發白。
"看似發聲,實則滴水不漏。”
"不過總歸能緩緩局勢。"
正自語間,助理匆匆推門。
心悅微博傳來訊息,熱搜午夜前無法撤下,最早零點才能退出前十。
開價七位數。
"百萬?分明是趁火!"
蘇茫銀牙咬碎卻無可奈何。
事關職業前途,這錢不掏也得掏。”
給!"胸腔裡堵著團火。
本想教訓那個不知深淺的新人,豈料輿論陡然轉向,反惹得自己一身腥。
最終不僅公開致歉,還得央求王菁花當和事佬。
末了竟要百萬撤熱搜!
真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虧到骨髓裡去了。
另一廂。
楊餘寓所。
楊蜜踏進門來,臂彎裡偎著兩隻奶狗,一隻是黑亮的小田園犬,另一隻金毛幼崽蓬鬆如球。”
親愛的!快瞧,萌不萌?"
平心而論,土狗幼時確實惹人憐愛。
憨拙可掬。
只可惜成年後難免顏值滑坡。”
可愛,不及你萬分之一。”
"那必須的!"楊蜜眼尾揚起驕傲的弧度。
楊餘笑著輕掐她的臉頰:"你倆給它們取個名字吧。”
楊蜜眨了眨眼睛:"金毛我來取名,就叫小幸運。”
"姐,土狗的名字交給你啦。”
"那就叫小幸福!"
楊餘忍俊不禁:"你們怎麼都愛用'小'字?小歡喜,小開心,小幸運,小幸福。”
"嘻嘻。”
"哈哈。”
兩人笑鬧成一團。
"滔姐,咱們去車上取狗窩和狗糧,一會兒還得教它們定點排便呢。”
姐妹倆挽著手出門去搬東西。
楊餘回到電腦前,開始創作《荷塘月色》準備交給鳳凰傳奇。
選擇這首歌主要是擔心蝴蝶效應會讓它消失,畢竟這是首現象級的經典之作。
錯過了實在遺憾。
正寫著,電腦桌面的草原桌布忽然觸發他的靈感。
還有一首歌適合他們。
《套馬杆》。
這首草原風格的歌曲當年紅遍全國,多次登上央視和各衛視晚會,專輯銷量更是創下紀錄。
稍作改編,加入說唱元素,讓鳳凰傳奇來演繹,說不定能更火爆。
楊餘爽快地應允了。
改編工作交給他們的詞曲人處理。
雖然楊餘完全有能力親自操刀,但實在分身乏術。
索性就把原版作品直接贈予他們。
說幹就幹,他立即伏案譜寫這首新歌的旋律和歌詞。
到時候雙曲齊贈,玲花和曾義必定會收穫雙倍驚喜。
藉助楊餘的微博發聲,加上運營團隊逐步撤下熱搜,蘇茫的終於平息。
生活重歸平靜。
劉雨菲在荊楚地區的公益專案進展順利,她親自監督醫療物資到位情況,確保兩千萬專項資金落到實處。
這番善舉讓她在當地獲得廣泛好評。
這對恢復國籍的申請大有裨益——
雖然最終審批權在中央,但地方政府的評估意見至關重要。
另一則好訊息接踵而至。
佟莉丫成功拿下《仙劍3》的重要角色龍葵,近日即將進組。
而唐嫣與劉思思分別飾演雪見和紫萱,與前世陣容完全不同,反倒顯出幾分命運交錯的趣味。
佟莉丫拿下這個角色,實則是兩家公司資源交換的成果——
餘越文化承諾在籌拍《步步驚心》時,會為劉思思安排重要戲份。
自從楊餘重生後,娛樂圈的規則早已被重新書寫。
某小區內。
玲花接到楊餘電話,得知《荷塘月色》的曲譜已發到郵箱,還附帶了一份神秘禮物。
"禮物?"她輕聲嘀咕著開啟電腦。
螢幕亮起時,玲花瞪大了眼睛——
郵箱裡整齊排列著兩份檔案:《荷塘月色》和《套馬杆》。
檔案末尾附有一行留言:這首草原風作品暫未加入說唱部分,你們可以自由發揮改編。
不到十分鐘。
玲花手指發抖地撥通曾義電話:"老曾!趕緊來公司!"
"甚麼事這麼急?"電話那頭充滿疑惑。
"別問了!楊餘不僅給了《荷塘月色》,還送了一首超厲害的草原新歌!"她興奮的聲音幾乎穿透話筒。
"兩首?!"曾義瞬間提高嗓門:"我這就出門!"
在娛樂圈,楊餘的作品向來千金難求。
如今一次收穫雙份,任誰都按捺不住喜悅。
清晨微光中。
北京電影學院門口,楊餘與楊蜜並肩走進校園。
初秋九月,新生們剛脫下軍訓的迷彩服。
楊餘和楊蜜卻遲遲未現身教室。
這並非偷懶,大四課程本就稀少,學校更支援高年級學生參與實踐。
放眼望去,表演系同學們早已如候鳥般散落各大劇組。
即便頂著京電光環,想獲得好機會依舊難如登天。
多數人最終只能無奈轉行,或退居二線。
"老公,明年就要準備畢業論文了。”
楊蜜望著校園裡金燦燦的銀杏葉,忽然有些出神。
記憶裡那個稚氣未脫的姑娘,如今已蛻變得優雅從容,成為楊餘的得力伴侶。
"是啊。”
楊餘目光掃過操場,那些曬得黝黑的新生正結伴而行。
他們眼中躍動的光彩,讓他想起初遇時的楊蜜。
那雙自帶笑意的桃花眼裡,始終漾著清澈的波光。
這世間太多人被時光消磨了鋒芒,眼中的光彩日漸暗淡。
但楊餘暗自立誓,定要永遠守護妻子雙眸中的明亮。
"怎麼這樣盯著我看?"楊蜜被他熾熱的目光燙得耳尖泛紅。
"因為我的蜜蜜眼裡盛滿了整個星河啊。”
楊餘輕刮她的鼻尖,"我要讓這些星星永遠閃爍。"
熟悉的告白仍讓楊蜜心頭一顫。
她慌忙低頭,睫毛上卻已綴滿細小的淚珠。
"別哭。”
楊餘手忙腳亂地替她擦淚,"讓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就怪你!"帶著鼻音的嗔怪像裹了蜜的雲朵,甜得發軟。
兩人笑鬧間,張小菲抱著書本迎面走來。
"喲,這是演的哪一齣?楊老闆又惹媳婦不高興啦?"
"小菲姐!"楊蜜立刻告狀,"他仗著是公司老闆就欺負人!"
閒聊幾句後,楊餘問道:"最近沒拍戲?"
"剛結束一部……"張小菲擺弄著教材,語氣平淡得如同談論天氣。
那不過是部連上映都困難的小成本製作,即便僥倖登上銀幕,恐怕也激不起一絲波瀾。
這三年間張小菲參演了不少作品,在同屆同學中算是資源尚可的。
可惜。
始終未能掀起浪花,收入也微薄得很。
出演的角色大多是友情客串,一部戲僅能拿到幾萬報酬,扣除日常開銷幾乎所剩無幾。
面對這般境況,張小菲難免心生失落。
"小菲,過來一下。”
楊餘將她叫到一旁。
"怎麼了?"
"假設——只是假設,如果影視這條路實在走不通,可以來找我。
開心麻花現在由我接手,你不妨先去話劇舞臺打磨演技,等時機成熟再轉戰大銀幕也不遲。"
作為科班出身,張小菲自然清楚開心麻花的分量,也曾看過他們的演出。
只是沒想到劇團已被楊餘收入囊中。
聯想到最近看到的新聞,光是慈善捐款楊餘就豪擲數千萬,頓覺彼此宛若活在兩個世界。
若非同窗情誼且瞭解對方為人,恐怕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謝謝,我記下了,真到那時候一定來麻煩你。”
"咱們之間還用這麼見外嗎。
正好公司在準備一部小成本試水電影,有個配角戲份不重,你要是有空就來幫個忙。”
張小菲聽了抿嘴輕笑。
她懂楊餘的用心——沒有直接說"我這有個角色",而是用"幫忙"的說法。
雖然意思差不多,聽著卻格外舒服。
完全是朋友間平等交流的語氣。
張小菲鼻子一酸,強撐著笑道:"行啊,就當去玩玩,管飯就行。”
"那就這麼定了,預計十二月底開拍,到時候提前聯絡你。"
說完正事,楊餘回到楊蜜身邊:"我們先走了,去圖書館逛逛。”
"好,回頭見!蜜蜜拜拜!"張小菲朝兩人揮手告別。
走出一段距離後,楊蜜挽住丈夫的手臂:"剛才和小菲說甚麼呢?"
"就是說如果影視發展不順利,可以去開心麻花過渡。
另外新戲想讓她客串個小角色。”
"同學一場,能幫就幫唄。"
楊蜜完全理解。
更不會多想。
"走吧,去圖書館看會兒書。"
"你看書,我睡覺,可想念在圖書館打盹的感覺了。”
楊餘無奈搖頭:"楊小姐,這話你也說得出口?嘿嘿。"
傍晚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