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曾經的文華獎得主,國家話劇院演繹湘夫人的舞蹈名家,被女兒看得耳根發熱:"別打我的主意,是你們喬遷,與我何干。"
"好媽咪~"劉雨菲晃著她的手臂撒嬌,"您幫我編支古典舞嘛,獨舞太單調了。"
"少來,我可沒這閒工夫。"
劉小麗面上飛起紅霞。
給楊餘獻舞?總覺得有些難為情。
可劉雨菲哪肯作罷:"就當鍛鍊身體嘛!要不叫上蜜蜜和滔姐,咱們四人同跳?"她越說越興奮,"就在花園攬星臺上起舞,效果定是極好的。"
這四合院裡有座精巧的二樓,頂層三間雅室前延伸著寬闊露臺。
在此既能俯瞰滿園春色,又可遠眺後海波光,正是品茗對月、觀星聽風的絕佳所在。
"四人跳古典舞難出眾,還是你們三個跳罷。”
劉小麗再度推拒。
劉雨菲輕咬嘴唇。
她何嘗不知四人起舞易顯雜亂,五人才見章法。
可三人又未免單薄。
眼下四人當中,該去哪兒尋那第五位舞者?
倏然靈光乍現——佟莉丫!
記得楊餘說過,她可是科班出身的舞者,尤擅古典舞與民族舞。
楊餘與楊餘私交甚篤,加上同為旗下藝人,此刻又在同一劇組,倒也符合加入的標準。
“媽,我把佟莉丫喊來,咱們五人組隊跳舞,您來領舞如何?”
劉小麗頗感無奈。
這丫頭為何非要拽上她不可?
“茜茜,你們年輕人跳就行了,我湊甚麼熱鬧?”
“哎呀,您看起來跟滔姐年紀相仿嘛!就這麼定了,我馬上聯絡滔姐,下午再去找蜜蜜。”
劉雨菲興致盎然,“咱們五個認真排一支古風舞,到時候換上漢服,餘哥哥肯定驚豔。"
劉小麗:“……”
主意倒是不錯,可她總覺得有些怪異。
怎麼感覺像是……一群嬪妃為君王獻藝?
著實彆扭。
片場內。
楊餘結束一場戲份,走到一旁休息,發現楊蜜和劉雨菲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禁心生好奇:“你倆在聊甚麼?鬼鬼祟祟的。"
見他走近,兩人相視一笑。
楊蜜狡黠地眨了眨眼:“女孩子的小秘密,你這臭小子打聽甚麼!”
“就是,臭小子!”
她們從劉滔那兒學了不少俏皮話。
楊餘抬手在兩人額頭各輕彈一下:“膽兒挺肥啊?敢這麼稱呼我?”
“嘿嘿。”
楊蜜笑著躲開,“就不告訴你,到時候自然知曉。"
劉雨菲俏皮地比了個心形手勢:“餘哥哥,等著收驚喜吧!”
這番舉動勾起楊餘的興趣,但他並未繼續追問。
他心知肚明,即便追問也得不到答案。
那兩個丫頭鐵定守口如瓶。
稍頃,楊餘繼續投入拍攝。
中場休息時,他瞧見楊蜜和劉雨菲跑去找佟莉丫。
好奇心愈發強烈。
“‘零八零’到底在謀劃甚麼?”
夜色漸深。
十點整。
劇組收工。
不同於其他劇組為趕進度通宵拍攝,楊餘從不願為節省成本讓蜜蜜受累。
十點準時收工,絕不熬夜。
這樣既利於健康,又能保養肌膚。
更衣完畢後,楊餘正欲帶楊蜜和劉雨菲返回酒店,卻見兩人手挽手朝他走來。
劉雨菲眉眼彎彎地說道:“餘哥哥,今晚我帶蜜蜜去我媽媽那兒住,你自己先回吧。"
楊餘當場愣住。
他本以為劉雨菲在片場等著他,是要和他一起回酒店,沒想到竟是來把楊蜜帶走的!
“你們倆究竟在搞甚麼名堂?”
“嘿嘿,不告訴你!走嘍!”
劉雨菲拉起楊蜜的手就往車子方向跑去。
楊蜜回頭衝他調皮地眨眨眼:“親愛的,今晚你要獨守空房啦。"
楊餘:“……”
“再見!”
“拜拜!”
兩人笑著鑽進車內,只留下楊餘站在原地搖頭失笑。
車廂裡。
劉雨菲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楊蜜坐在她身旁。
“餘哥哥這會兒肯定特別無奈。"
“快出發吧,再不走他真要跑來把人搶回去啦。"
“哈哈哈。"
扣好安全帶後,劉雨菲踩下油門駛離拍攝場地。
她邀請楊蜜同住是為了商量舞蹈動作設計,人多思路廣嘛。
看著逐漸消失的車燈,楊餘苦笑著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佟莉丫忽然走近:“楊餘。"
“丫丫?你怎麼還在這兒?”
“接駁車還要等一陣子呢。"
劇組裡普通演員和場務人員統一乘坐大巴,而導演和主要配角享有專車接送。
佟莉丫忽閃著眼睛,輕聲問道:“我聽蜜蜜提起,她總是喊你‘少爺’?”
“那丫頭鬧著玩的。"
她輕抿嘴唇,像是下定決心:“那……我能不能也換個叫法?”
她覺得直接叫名字顯得太疏遠,可又想不出合適的稱呼。
今天聽見“少爺”
這個叫法,突然覺得很特別。
“都行,就是個稱呼。”
楊餘確實不在乎這些。
“嘻嘻。”
佟莉丫露出她招牌的小虎牙笑容:“那我喊你‘余余’好啦!”
楊餘:“……”
“這稱呼聽著像在哄小娃娃。"
“不許反悔,剛才明明是你自己說怎麼叫都可以的。”
佟莉丫微微揚起下巴,擺出“說話不算數就不是好上司”
的姿態。”
存心為難我嗎?”
楊餘無奈地笑笑:“隨你開心吧。"
“那就這麼說定啦!我得走了,車子馬上要開了。”
佟莉丫歡快地揮手:“余余再見!”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楊餘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這姑娘比往日開朗不少。
真不錯。
客車在公路上輕輕搖晃。
佟莉丫靠著窗戶發呆,腦海中還回蕩著楊蜜和劉雨菲的提議——兩個月後楊餘搬新家時,她們想排練支舞蹈慶祝,問她願不願意參加。
她幾乎沒猶豫就答應了。
只要是跳給楊餘看的,她都願意。
"新家會選在哪裡呢......"
"丫丫姐,你在嘀咕甚麼呢?"旁邊的小姑娘湊過來問道。
"嗯?沒甚麼。"
夕陽西沉。
楊餘飛快卸完妝衝出攝影棚:"蜜蜜,我先走了,明天下午見!"
今天是劉滔生日,他得趕夜班飛機回北京。
"快去吧,好好陪滔姐過生日。"
"知道啦!"
風衣下襬在奔跑中揚起,助理小蘭早已把車發動好等在路邊。
暮色漸濃時,四合院的磚牆被最後一抹晚霞照亮。
推門進院時,兩隻花貓正追著落葉玩耍,見他回來只是搖了搖尾巴,又繼續嬉戲。
楊餘輕手輕腳往裡走。
廚房裡鍋灶冰涼,東廂房卻透出溫暖的燈光,電視機裡傳來對白聲和均勻的呼吸聲——劉滔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髮髻有些鬆散,素淨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他在沙發邊蹲下,靜靜地看了許久,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睫毛顫動幾下,劉滔迷迷糊糊睜開眼,看清眼前人後猛地坐起身:"小余?!"
"姐,生日快樂。"
劉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發抖:"你...你怎麼..."
"你的生日,我怎麼能不來。"
"可蜜蜜明明告訴我你還在片場,你們合起夥來騙我是吧?"
"嘿嘿。"
楊餘在她身邊坐下,手臂環住她的腰:"這哪是騙你,是想給你個驚喜。
只是趕得太急,沒來得及準備禮物和蛋糕。"
"誰在乎那些。"
劉滔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對她來說,楊餘能回來就是最好的禮物。
"姐,吃晚飯了嗎?"
"還沒呢。"
"正好,我來給你做頓飯。"
楊餘說著就要站起來。
劉滔沒有阻止他,反倒快步跟上:“我來給你幫忙。"
廚房內。
劉滔剛拿起圍裙準備繫上,楊餘突然伸手攔住:“讓我來!”
他展開圍裙走到她身後,雙臂繞過她的腰間繫帶子時,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她的耳畔。
這動作實在過於親密。
劉滔耳朵微微發燙:“好了嗎?”
“帶子繫好了,可我還想再抱一會兒。"
楊餘將下巴抵在她肩上,語氣帶笑:“姐,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別自作多情,我想的是茜茜和蜜蜜。"
“她倆都是我媳婦,想她們不就是想我?”
“臉皮真厚。"
劉滔輕瞪他一眼:“快做飯吧,趕路回來肯定餓壞了。"
兩人一起準備食材時,劉滔低聲問:“拍攝還順利嗎?”
“姐,現在是咱倆的私人時間,別提工作。"
這話讓劉滔的臉又紅了幾分。
私人時間——通常是情侶之間才會用的詞呢。
“姐,你臉怎麼紅了?”
“精神抖擻!”
楊餘一愣,這對話怎麼莫名熟悉?他順著接話:“那怎麼又黃了?”
“防冷塗的蠟!”
劉滔自己先忍不住笑出聲:“噗,咱倆真幼稚。"
“把‘咱倆’去掉,是姐你幼稚,可別拉上我。"
“臭小子,嫌棄我是不是?”
劉滔叉腰瞪他,嬌嗔的模樣讓楊餘心頭一熱,突然湊近親了下她的臉頰。
“你!胡鬧甚麼……”
她羞得耳根通紅,作勢要打他:“再動手動腳,小心我的拳頭不客氣。"
“不敢了不敢了!”
“瞧你這德行。"
夜色漸深。
楊餘牽著劉滔在四合院的露臺上散步。
晚風輕拂,兩人倚著欄杆,望著庭院裡錯落的燈光。
“姐,這花園雖然比不上王府氣派,但勝在佈局精巧,別有一番風味。"
這座花園佔地雖僅千餘平米,卻囊括了假山、魚池、長廊、涼亭與觀景臺等精緻景緻,既有古典園林的韻味,卻又稍顯緊湊。
劉滔微微皺眉:“京城內環能擁有這樣規模的私家花園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是還嫌小,恐怕要惹人非議。”
“我只是實話實說。”
楊餘走到她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肢:“姐,魔都那棟別墅的花園更大,前後院加起來近萬平方米。
雖然整個島嶼佔地35畝,但實際建築區域並沒有佔滿。
水岸線和外圍的防護林都不算在內,真正屬於別墅的佔地約25畝。
除去建築和道路,光是花園面積就是這座四合院的十倍。”
“這麼大?”
沒去過現場的劉滔有些驚訝,萬平花園的具體概念讓她感到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