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熬得太遲。
轉頭瞧見劉雨菲仍在酣睡,他眼底漾起柔情。
昨晚折騰到三更半夜,這丫頭怕是筋疲力盡了。
看這架勢,一時半刻醒不過來。
楊餘躡手躡腳起身,梳洗更衣後推門而出。
庭院中。
劉小麗裹著雪白羽絨服,青絲垂落肩頭,獨自佇立廊簷下。
昨夜光景仍在心頭縈繞。
多少年沒嘗過這般暖融融的年夜滋味了。
滿心都是熨帖。
正恍惚間,楊餘走近問安:"阿姨,早啊!"
"早!"
劉小麗眉眼彎彎:"怎不多睡會兒?"
"夠晚了。"
楊餘應著,瞥見她神色:"阿姨想甚麼呢?"
"不過感嘆光陰似箭,當年跳交際舞那會兒,茜茜還沒影兒呢,眨眼間我都老嘍。"
"阿姨這話可不對,您瞧著至多三十出頭,昨兒那身裝扮尤其襯您。"
劉小麗聽罷,心頭泛起甜意。
到了這般年歲,誰不樂意聽人誇自己年輕?
"淨會哄人。"
她隨手理了理鬢髮,搓著手問:"小余餓不餓?灶上煨著粥呢。"
楊餘摸了摸腹部:"還真有些飢了,我去用些早飯。"
"茜茜可醒了?"
"我起身時她正熟睡,這會兒不知,您去瞧瞧吧。”
說罷,楊餘往廚房行去。
劉小麗轉身走向正屋。
寢室內。
劉雨菲睡得昏天黑地,意識模糊。
劉小麗推門便見那件粉旗袍委頓在地,搖頭輕嘆,在榻邊坐下,捏了捏女兒面頰:"茜茜,日上三竿了。"
劉雨菲翻身呢喃:"主人...別戲弄茜茜了..."
劉小麗怔住:"???"
"啪!"
她輕輕拍了女兒一下:"死丫頭,連媽都不認了?"
"嗯?"
劉雨菲迷迷糊糊睜開眼,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瞬間羞得滿臉通紅:"媽,你怎麼來了?餘哥呢?"
劉小麗哼了一聲:"我不能來?小余去吃早飯了,你也快點起來!"說著突然眯起眼睛:"剛才你喊小余甚麼?"
劉雨菲慌忙扯過被子矇住頭:"我甚麼都沒喊!你聽岔了!媽你快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沒出息的東西。"
劉小麗瞪了她一眼,起身往門外走:"動作快點,再磨蹭粥都涼透了!"
"知道啦!"
餐廳內。
楊餘正喝著粥,見劉小麗進來,抬頭問道:"阿姨,茜茜起來了嗎?"
"正穿衣服呢,馬上就來。"
"嗯,您也吃點吧。"
劉小麗應了聲,轉身去廚房盛粥。
兩人默不作聲地吃著早餐。
"阿姨,您還回縣城嗎?"
"過兩天走,帶茜茜去看看她姥姥。"
"嗯。"
楊餘吸溜著熱粥:"阿姨,往後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咱們是自家人,別見外。"
劉小麗眼角帶笑,微微頷首:"好。"
這時劉雨菲蹦蹦跳跳衝進餐廳。
她穿著蓬鬆的洛麗塔裙,扎著低雙馬尾,雪白長襪襯得雙腿修長,整個人活潑又可愛。
"外頭凍死啦!"
劉小麗斜她一眼:"穿這麼單薄,活該挨凍!自己去盛飯!"
"嘻嘻。"
劉雨菲吐著舌頭跑去廚房盛粥。
楊餘喝完粥,靜靜看著母女倆用餐。
劉雨菲扒拉了小半碗粥推給他:"餘哥,我吃不完,你幫忙解決吧。"
"餘哥,這兩天有甚麼計劃?"她歪著頭問。
"串親戚。”
楊餘說著看向劉小麗,"阿姨,這次我就不登門拜訪了。"
劉小麗剛要說話,劉雨菲笑嘻嘻插嘴:"餘哥你這是耍賴,連丈母孃家都不去,當心我媽不認你這個女婿。"
劉小麗抬手彈她腦門:"胡說甚麼?小余能看上你是咱們家福氣!"
"嘿嘿,才不會呢,我永遠是餘哥哥的貼心小寶貝!"
用過早餐,三人坐在客廳閒話家常。
小歡喜和小開心窩在貓爬架上打盹,這兩個小傢伙從巴掌大的小奶貓,如今已經長成圓滾滾的肉糰子。
劉雨菲朝小歡喜輕輕招手:"歡喜寶貝,快到姐姐這兒來!"
"喵嗚~"兩隻貓咪聞聲跑來,小歡喜熟練地鑽進她臂彎裡。
抱著貓咪的劉雨菲指了指母親,對小開心眨眨眼:"去找那位美人姐姐好不好呀?"
劉小麗頓時瞪眼:"臭丫頭,皮又癢了是吧?"
劉雨菲靈活地躲到楊餘身後:"餘哥哥快看,媽媽連誇她漂亮都要生氣!"
楊餘忍俊不禁:"阿姨確實很顯年輕。"
劉小麗臉頰微紅:"你們兩個少在這兒一唱一和的。
茜茜,我要回去了,你跟不跟我走?"
劉雨菲歪著頭想了想:"媽,我明天上午再回去好啦。"
"隨你吧,我去收拾行李。”
劉小麗起身走向臥室。
待母親離開後,楊餘輕聲問道:"茜茜特意留下來,是想多陪陪我?"
"嗯吶,等蜜蜜來了我再走~"
"真乖。"
"嘿嘿~"
約莫半小時後,別墅門口。
"阿姨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外頭風大,你們快進屋!"劉小麗搖上車窗,駕車駛離。
劉雨菲跺著腳直搓手:"餘哥哥凍死啦,我們快進去嘛~"
突然張開雙臂:"我要背背!"
"遵命,我的小祖宗!"楊餘笑著將她背起。
回到溫暖的客廳。
劉雨菲賴在楊餘懷裡,雙手勾著他的脖子,眼睛笑成月牙:"主人,這次茜茜的表現是不是很棒呀?"
"嗯,特別棒。"
"那...有沒有獎勵呢?"
楊餘故作沉思:"送你輛限量版超跑?"
"才不要呢!那麼高調幹甚麼呀~"
"那茜茜想要甚麼?"
少女狡黠地轉著眼珠,突然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我要的獎勵是——明天讓蜜蜜繫著鈴鐺當小貓咪,整整一小時不許走路也不許說話!"
楊餘瞬間愣住。
這到底是獎勵誰啊?
"好,我同意!"
"嘿嘿。"
劉雨菲忽閃著靈動的丹鳳眼:"主人,茜茜明白您的心思,可以把責任都攬到我身上,就說是我非要這樣的。"
楊餘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髮絲:"茜茜,你怎麼這麼懂事啊?"
"只要餘哥哥開心,茜茜做甚麼都願意。"
……
網際網路上沸騰不已。
睡到晌午的網民們正熱火朝天地談論著昨晚的春節聯歡晚會。
每年正月初一,春晚永遠是最具熱度的話題,無可替代。
"齊德隆,齊東強,齊德龍東強!"
"太逗了!"
"趙老師的小品依舊精彩,昨晚笑得我肚子疼。"
"《新聞人物》也很棒,周滔女神太驚豔了。"
"王美麗!王美麗!"
"郭東林的表演真是絕了。"
"除了小品,我最愛的就是楊餘的《夜空中最亮的星》。"
"同感,這首歌太打動人心了。"
"歌詞是不是在追憶前任?"
"應該都有吧,聽著還特別鼓舞人心。"
"噢~夜空中最亮的星,請為我指引方向!"
"楊餘太迷人了,越來越喜歡他!"
"楊餘弟弟馬上就滿21歲,再過一年就能領證了,越來越有男人味啦。"
"正好明年我20歲,可以跟楊餘結婚生孩子!"
"快醒醒,別做白日夢了。"
音樂平臺裡,未經授權的春晚版《夜空中最亮的星》已被使用者上傳。
這個年代版權保護還不完善,盜版猖獗,要過些年才會有所改善。
歌曲剛上線,點選量就呈爆發式增長。
在影片網站的熱播榜上,這首歌的播放量漲幅僅次於趙老師和郭東林的喜劇作品,位列第三。
而在歌舞類節目中,它穩坐頭把交椅。
勢頭相當猛烈。
有媒體已經開始預言,楊餘今年將再度斬獲春晚歌舞類節目的桂冠。
不過也存在不同看法。
因為另一個舞蹈節目同樣表現搶眼。
家中。
楊餘正在和劉滔通話。
"姐,今天是想你的第六個晝夜!"
電話裡,劉滔帶著撒嬌的語氣說道:“就會說好聽的話。"
“句句真心,姐,親一個嘛。"
“少來這套。"
“大年初一連個飛吻都不給,我太傷心了。"
楊餘的聲音透著委屈。
“出息。"
劉滔輕笑著,最終還是鬆口:“就這一次,啵!”
“姐,我現在幹勁十足!”
“油嘴滑舌。"
“嘿嘿。"
楊餘窩在沙發裡,繼續軟磨硬泡:“姐,要不你早點回來吧,能多見一天是一天。"
“這麼惦記我?”
劉滔心裡泛起甜蜜,“那……我初三回去。"
“太棒了!”
深夜。
楊餘靠在沙發上,思考著下一首歌的創作方向。
從去年春晚至今,他只發了三首新歌——《卷珠簾》、《素顏》和《夜空中最亮的星》。
數量確實不多。
他打算再寫兩首新作品。
至於專輯……
實在不想湊夠十首歌,也沒必要。
一首首發單曲,反而更自在。
斟酌之後,楊餘決定創作《煙花易冷》和《稻香》。
都是精品之作。
正想著,一陣高跟鞋聲傳來。”
嗒嗒嗒。"
他轉頭一看,頓時呆住——
眼前竟是一位兔女郎??
劉雨菲仍穿著昨天的粉色旗袍和高跟鞋,但這次多了兔耳朵髮飾和白色。
清純的臉蛋配上性感裝扮。
純欲交織。
片刻後,她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主人,茜小兔漂亮嗎?”
“特別美,我很喜歡這身打扮。"
“嘻嘻。”
劉雨菲對這個回答很滿意,“本來昨天就想穿給你看的,可媽媽在家,我不敢。"
“現在也不晚。"
楊餘伸手將她摟進懷裡,愛不釋手。
這丫頭越來越懂他的喜好了。
“主人,你剛才在想甚麼呢?”
楊餘抱緊她,低聲說道:“在琢磨兩首新歌,過些天就釋出。"
“新歌?已經寫好了嗎?”
他沒有立即回應,只是定定望著她:"茜茜,我想到一首歌,特別適合你。"
"是兩人合唱的嗎?"劉雨菲眸中泛起亮光。
她也渴望像楊蜜那樣與他並肩站在舞臺上。
"不,是單人演唱的。"
聞言,劉雨菲頓時興致缺缺:"獨唱呀,沒意思,茜茜只想和老公合唱。"
楊餘搖頭失笑,指尖輕點她鼻尖:"你很久沒發新歌了,該增加些曝光度。"
"噢......"
劉雨菲依舊無精打采。
人氣?
她才不在乎呢!
她眼裡只有他。
見她這般模樣,楊餘在她身後輕拍一記:"茜茜,現在連主人的歌都不放在眼裡了?"
劉雨菲俏皮地吐舌:"茜茜知錯啦!請主人責罰!"
"這還像話。"
楊餘順勢將她攔腰抱起,徑直走向臥室......
至於新歌的事,明日再議。
晨光熹微。
楊餘神采奕奕地準備著早餐。
臥室裡。
劉雨菲蜷縮在被窩裡,慵懶地不願動彈。
瞥見地上凌亂的衣物,她小聲抱怨:"每次都這樣,多可惜呀。"
半小時後。
楊餘推門而入:"茜茜,還不起?蜜蜜快到了。"
劉雨菲在床上打了個滾,嬌聲道:"茜茜腿軟走不動,要主人抱去洗漱~"
楊餘忍俊不禁:"這藉口也太拙劣了吧?連路都不會走了?"
如今這丫頭的撒嬌功夫,可不比楊蜜遜色。
"嘿嘿。"
劉雨菲跪坐在床上張開雙臂:"要抱抱~"
"好好好,抱你去。"
楊餘寵溺地將她抱進浴室:"你先收拾,我去擺早餐。"
"嗯。"
十分鐘後。
餐桌前。
"茜茜,等你探親回來,我們就錄歌。”
楊餘為她準備的是《明天你好》。
這首歌旋律動人,演唱難度適中,與她的音色十分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