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你戴了隱形矯正器?”
“對呀,牙齒不太齊整。"
這倒是實話。
她那一口貝齒確實稍欠完美。
“現在調整正是時候。"
正閒聊間,幾個孩童突然竄到路中央,楊餘猛地捏閘。
慣性讓唐煙整個人撞上他的脊背。
霎時連耳垂都燒了起來。
楊餘沒料到看似單薄的唐煙,竟暗含這般柔韌緩衝。
唔……
真人不露相。
須臾。
單車停在一處院門前。
唐煙打量著雕花門楣:“原來府上在此,想必很是寬敞?”
“普通四合院罷了,請進。"
楊餘推著車跨過門檻。
唐煙跟在他身後走進院子。
微風送來若有若無的花香。
院中錯落有致地栽種著各色花草。
唐煙打量著四周笑道:"這就是你說的小四合院?我看少說也有五六百平呢。"
"比起前頭那個三千多平的宅子,我家可算迷你版了。"
唐煙撲哧笑出聲:"要這麼比的話,故宮不也是四合院嗎?"
"哈哈哈——"
楊餘笑得前仰後合:"糖糖,沒想到你還是個冷幽默高手。"
唐煙無辜地眨眨眼:"我只是實話實說呀。"
正說著,東廂房的棉布門簾被撩起,走出個俏生生的身影。
正是楊蜜。
她隨意扎著蓬鬆的馬尾辮,寬鬆T恤下露出若隱若現的牛仔熱褲,襯得那雙長腿格外醒目。
踩著白色涼拖的慵懶模樣,活脫脫像是等待約會的鄰家少女。
她甜中帶辣的活潑氣質,與唐煙溫婉大方的風格形成鮮明對比。
卻各有各的韻味。
兩人是在上個月楊餘錄製情歌時相識的。
唐煙與生俱來的親和力,加上體貼入微的細膩心思,很快就讓楊蜜敞開心扉。
這會兒楊蜜已經蹦跳著撲過來:"糖糖姐!我可想你了!"
飛揚的髮絲在陽光下劃出優美的弧度,晃得楊餘不由眯起眼睛。
"蜜蜜,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唐煙雙手輕掩嘴唇,"這鎖骨都能放硬幣了。"
楊蜜被誇得耳尖泛紅,伸手就去捏她的腿:"瞎說!你這腿精還好意思說我?要是穿上......"
指尖觸碰到的細膩肌膚,讓一旁的楊餘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別鬧了。”
唐煙紅著臉拍開她的手,岔開話題道:"外面太陽大,我們進屋聊吧。"
客廳裡,唐煙從編織手袋取出深藍色禮盒:"不知道你喜歡甚麼,就選了條經典款領帶。"
"太破費了。”
楊餘接過時無奈笑道,"早該跟你說不用帶禮物的,我連蛋糕都沒準備。"
"就當是初次見面的心意。”
唐煙俏皮地露出虎牙,"難道楊老師嫌棄這份薄禮?"
"好一招以退為進。”
楊餘舉手作投降狀,"這份心意我收下了。”
楊蜜正捏著果盤裡的車厘子,餘光掃見她動作時,他起身繫上圍裙:“你們先聊,我去做幾道硬菜。"
廚房裡,泡發的燕窩在琉璃碗中泛著瑩潤光澤,砧板上的牛裡脊透出玫瑰色紋路。
他擰開燃氣灶,藍色火苗“呼”
地騰起。
這些食材都不容易讓人發胖。
正忙著,唐煙走了進來:“我幫你打下手吧,總不能白吃白喝。"
“不用。"
楊餘搖頭:“你這身衣服漂亮,弄髒可惜了,我自己來就行。"
“沒事,髒了再洗。"
說著,唐煙已經走近準備幫忙。
楊餘不再推辭:“那戴條圍裙吧。"
他從櫃子裡拿出劉滔常用的圍裙遞給她。
唐煙笑著繫上:“需要我做甚麼?”
“把牛肉切片。"
楊餘一邊忙活一邊問:“蜜蜜呢?不是讓她陪你聊天嗎?”
“她接電話去了,好像是楊媽媽打來的。"
兩人邊聊邊忙。
看得出,唐煙的刀工並不熟練。
這倒也正常。
她家境好,平時估計很少下廚。
“嗯。"
楊餘點點頭,隨口問:“糖糖最近怎麼樣?工作順利嗎?”
“還不錯,比之前好多了。"
說到這兒,唐煙轉頭看他:“你呢?有新戲要拍嗎?”
“新戲六月開機。"
“那提前祝你收視長虹。"
楊餘笑了:“這麼早恭喜?那我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哈哈。"
唐煙忍不住笑出聲。
不得不說,她笑起來確實好看。
甜美又動人。
雖然她和劉滔都是御姐型別,但風格截然不同。
劉滔溫婉大氣,而她則清新甜美。
察覺到楊餘的目光,唐煙有些不好意思:“看我幹嘛?”
“你笑起來甜,看著舒服。"
唐煙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真會說話,難怪蜜蜜被你迷住了。"
“不不,主要因為我是老闆,她想跑也跑不掉。”
“別瞎說,蜜蜜明明是喜歡你這個人。"
唐煙撩了撩髮絲,打趣道:“哪天我要是混不下去了,來找你投奔,你收不收?”
楊餘裝模作樣地想了想:“先說說你能吃幾碗飯?”
“哈……你招人還管人家飯量?”
“逗你的,以你的本事,自己開公司都綽綽有餘,哪輪得到我這兒?不過你要是真想不開非要來,我肯定雙手歡迎,直接籤個十年長約,好好發揮你的價值。"
唐煙斜睨著他,眸中漾著笑意:“當著我的面說要壓榨勞動力,合適嗎?”
“完了,把實話說漏嘴了,到手的搖錢樹飛了。"
“哧……”
唐煙又被逗笑:“楊餘,你可真有意思。"
就在這時。
楊蜜風風火火闖進來:“聊甚麼呢這麼開心?我在院子裡都聽見了。"
楊餘笑眯眯接話:“正跟糖糖說你當年怎麼被我連哄帶騙籤進來的,天天加班熬夜,小圓臉都瘦成瓜子臉了。"
“呸!”
楊蜜上前捶了他一拳:“終於承認是黑心資本家了吧?”
唐煙望著兩人熟稔的打鬧,心底莫名泛起漣漪。
方才說要投靠雖是玩笑話。
此刻卻不由認真思量起這個念頭。
若能在楊餘身邊工作,日子應該很有趣。
入夜。
客廳燈火通明。
三人飯後閒談。
唐煙滿足地抿唇:“今晚這頓真是賺翻了,米其林水準呢。"
桌上殘留的燕窩羹與清蒸紅斑印證著晚餐的豐盛。
楊餘掰著蜜橘接話:“聽這意思,還想著下回蹭飯?”
“哎呀,被你看穿啦。"
唐煙笑成月牙眼。
楊蜜突然插嘴:“糖糖以後常來玩兒唄,反正某人錢多燒得慌。"
楊餘屈指彈她額頭:“到底是誰的助理?”
“略略略~”
楊蜜扮了個鬼臉:“我這是替天行道,誰讓你總讓我加班!”
笑鬧間。
唐煙忽然從手袋取出件純白T恤,耳尖微紅:“能...能幫我籤個名嗎?”
停頓片刻後繼續說道:"我媽可是你的忠實粉絲,特意叮囑我一定要幫她拿到簽名,好在那幫老姐妹面前顯擺顯擺。"
楊餘略顯驚訝:"原來阿姨也是我的粉絲啊!怎麼不早說呢?要是知道阿姨想要簽名,我肯定親自送到魔都去。"
說著,唐煙將T恤平整地攤開在茶几上。
楊餘拿起簽字筆,在衣角處行雲流水般簽下自己的名字。
唐煙盯著簽名,由衷讚歎:"真厲害,在衣服上寫字都能這麼工整漂亮。"
"別誇啦,再誇我可要飄起來了。"
楊餘忽然想起甚麼:"對了糖糖,阿姨最喜歡我哪首歌?"
"你的歌她全都喜歡,不過最愛的是《貝加爾湖畔》。"
"那正好。"
楊餘轉身拍拍楊蜜:"去書房拿幾張《貝加爾湖畔》的單曲唱片過來。"
"馬上就去。"
楊蜜乖巧地朝書房跑去。
楊餘解釋道:"春晚前夏瑜導演讓我幫忙準備幾張唱片送人,當時多做了幾份。
你帶幾張回去給阿姨吧。"
唐煙眼中泛起笑意:"楊餘,真是太謝謝你了。"
正說著,楊蜜抱著五張嶄新的唱片回來了。
這些唱片都還密封著。
楊餘接過唱片,認真地逐一簽名。
唐煙開心地將唱片和簽名T恤都裝進包裡:"這次可真是滿載而歸,帶回去我媽肯定高興壞了。"
"下次去魔都的話,一定上門拜訪叔叔阿姨。"
"好呀。"
唐煙抿嘴輕笑,起身說道:"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楊餘沒有多做挽留。
確實不太方便。
"夜裡打車不安全,女孩子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還是我送你吧。"
說著,楊餘輕輕捏了捏楊蜜的臉蛋:"要是困了就先睡。"
"我不困,等你回來再睡。"
"好。"
隨後,楊餘開車送唐煙返回學校。
她還沒畢業,這個點還能回宿舍。
距離很近,開車不到十分鐘就到了校門口。
停穩車後,楊餘叮囑道:"糖糖,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
唐煙輕咬嘴唇,柔聲道:"今天特別開心,謝謝你的款待。"
"糖糖,你總是這麼客氣。
咱們認識這麼久了,不用見外。"
"那我以後可就不跟你客氣咯。”
唐煙抿嘴輕笑,拉開車門道:"我先走啦,回見!回見!"
望著唐煙的身影消失在校園裡,楊餘緩緩升起車窗。
驅車返回家中。
剛走進客廳。
一個靈動的身影突然從旁邊跳出來:"嘿!"正是楊蜜。
可惜。
這招對他毫無作用。
楊餘一把將人攬入懷中:"膽子不小啊,敢嚇唬我,得好好教訓。”
話音剛落,手掌便在那翹臀上輕拍了一下。”
啊呀,你、你壞死了!"
楊蜜掙脫懷抱,抄起沙發上的靠墊擋在身前,臉頰泛紅地嬌嗔道:"壞蛋,客人前腳剛走就欺負人!哈哈哈。"
楊餘失笑:"蜜蜜,這玩意兒可傷不了人。”
"呸,誰說傷不了?"
楊蜜嘟著嘴:"不過看在你生日這天,本姑娘大發慈悲放過你。”
"是是是,多謝大小姐寬宏大量!"
楊餘在沙發落座,給劉滔發了條訊息,問她是否收工。
遲遲沒有回應。
估計還在片場忙碌。
放下手機,他轉頭看向楊蜜:"蜜蜜,過來,給你捏捏腿。”
"不要,你根本不是想按摩,就是想使壞!嘿嘿,反正結果不都一樣麼?"楊餘嬉笑著,不等她答應,直接將那雙纖長的玉腿攬入懷中。
因為唐煙來訪,楊蜜只穿著居家便服。
雖少了些視覺享受,但手感更為綿軟。
楊蜜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以前這傢伙好歹會找個由頭,現在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說上手就上手。
完全不給她說不的機會。
蠻橫得很。
但。
每次嘴上抱怨,心裡卻暗自歡喜。
傲嬌性子暴露無遺。
約莫半小時後。
楊蜜漸漸泛起睏意。
見此情形,楊餘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髮絲:"蜜蜜,去睡吧,明天還得回家呢。”
正值五一假期,這丫頭為了陪楊餘慶生,特意騙楊母說要和同學排練作業。
"少爺,抱我回屋好不好~"楊蜜軟聲央求。
"好。”
楊餘早已習以為常,熟練地將她背起。
東廂臥室。
楊餘輕手輕腳地把她安置在床鋪上:"快睡吧,別玩手機了,我先走咯。"
看他走出房門,楊蜜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嘴角悄悄翹起,接著老老實實縮排被窩。
整晚睡得香甜。
第二天晌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