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菲正與母親深夜長談。
"媽，有人邀請我唱新歌，作品特別好。"
"誰？"劉小麗立即警惕地皺起眉頭。
“表演系的師弟，劉滔介紹的。
今天我去現場聽了，確實驚豔。"
女孩的聲音透著興奮，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她尤其喜歡楊餘演唱的那首歌。
然而。
劉小麗皺了皺眉：“他是要賣歌，還是單純請你合唱？”
“他本來就要自己唱，只是有兩首歌需要女生配合，所以才聯絡我。"
“不行。"
劉小麗乾脆拒絕，隨後嚴肅道：“你想得太簡單了，這哪是合作？分明是想蹭你的熱度。"
“真不是，他的作品確實優秀，是真心想找合適的人合作。"
劉雨菲有些急切。
見她這樣，劉小麗反問：“他有知名度嗎？有公司嗎？”
“他是今年京城的文科狀元，還跟劉滔拍了《白蛇傳》，演許仙，實力很不錯的。"
“說到底，他不過是個新人。
《白蛇傳》連央視都沒定檔，播出時間根本沒影。"
劉雨菲一時無言。
“如果是港臺知名歌手也就算了，一個新人憑甚麼跟你合作？況且，我已經幫你聯絡了索尼唱片，簽約後先去東瀛培訓一年，之後會有頂級團隊為你打造專輯，這才是正路。"
“再厲害的團隊，也不一定每首歌都寫得好。
我真的覺得楊餘那首歌特別出色，另一首肯定也不差。"
劉雨菲仍不死心。
“那就買下來。"
劉小麗直接打斷，語氣果斷：“兩首都買，如果質量過關，就放進你以後的專輯，再找港臺當紅歌手合作。"
“算了吧，他根本沒想賣。"
“這事交給我，你先去休息，明天下午還要見索尼在國內的負責人。"
……
第二天。
教官的哨聲響起，楊餘正打算找個地方歇會兒。
忽然有人來找他。
“請問你們班的楊餘在嗎？”
見狀，楊餘快步上前：“你好，我就是，有甚麼事？”
劉小麗默默打量了他一番。
不得不承認，這年輕人確實俊朗。
難怪女兒那麼想跟他合作。
“咱們到那邊說吧。”
兩人來到樹蔭下。
劉小麗臉上掛著親切的微笑："我是劉雨菲的母親。"
得知對方身份，楊餘心頭驟然一緊。
看來合作計劃要落空了。
不出所料，劉小麗繼續說道："我已經安排她簽約索尼公司，所以不能和你合作了。"
"明白了，祝賀你們。"
楊餘表現得雲淡風輕。
合作不成也罷，他並非非劉雨菲不可。
"謝謝。
另外有件事想商量，你那兩首歌轉讓給我如何？每首兩萬五，合計五萬！"
劉小麗胸有成竹。
現今國內頂級音樂人的單曲報價也很少超過十萬。
普通創作者的作品往往幾千元就能成交。
她開出的價格確實高於市場價。
楊餘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微笑著推辭："多謝阿姨好意，但這些歌是留著自用的，暫不考慮出售。"
說實話，五萬就想買斷兩首作品簡直是痴人說夢。
就算出價五十萬他也不會答應。
劉小麗不悅地皺起眉："這個價錢已經是行業頂級水準，現在音樂人多如牛毛，普通作品根本不值錢。"
言下之意是讓他別不知好歹。
楊餘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我理解這個報價不低，但確實沒有轉讓打算，阿姨不必再提。
訓練時間到了，告辭。"
說完轉身離開。
劉小麗望著他的背影譏諷道："不識抬舉的東西，還想待價而沽？留著當傳家寶吧，看你有多大能耐。"
不遠處。
全程暗中觀望的楊蜜認出了劉小麗。
見楊餘陰沉著臉回來，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兩人認識時間尚短，遠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劉小麗突然出現，八成是為了那兩首歌的合作事宜？
她暗自思忖，十有 ** 是這樣。
連好脾氣的楊餘都被惹惱，肯定是遭到拒絕後還聽了難聽的話。
想到這裡不由得苦笑——
她自己也曾拒絕過楊餘一次。
希望別被遷怒才好。
軍訓結束後，楊蜜在路口攔住了楊餘。
她故意拉長聲調撒嬌："余余哥哥~人家有個小問題想問你嘛~"
楊餘："......"
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楊蜜同學，法律會制裁我的過錯，求你高抬貴手別折磨我了！"
"噗......哈哈哈！"
楊蜜笑得直不起腰："還能耍貧嘴，看來心情不錯嘛！"
"我能有甚麼事？"楊餘一臉無可奈何。
"今天劉阿姨找你是為合唱的事吧？被拒絕了？"
"嗯。"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閒聊。
"不止這樣吧？我看你臉色都變了，到底怎麼了？"
她歪著腦袋試探的樣子活像只小倉鼠。
"沒甚麼，就是想用五萬塊買斷我兩首歌，我沒同意罷了。"
說完輕輕彈了下她的腦門："走了，回家吃飯。"
"知道啦！再見！"
等他走遠，楊蜜突然反應過來，衝著他的背影跺腳："楊餘！你敢彈我腦門！明天要你好看！"
那軟綿綿的威脅毫無 ** 力。
楊餘頭也不回，隨意擺了擺手。
“等著瞧。"
楊蜜衝他揮了揮小拳頭。
突然想起昨天的誤會——原來楊餘找劉雨菲是談正事，根本不是私下約會。
“哼，就算真是約會又關我甚麼事？瞎操心。"
她低聲嘀咕著，轉身往宿舍樓跑去。
另一邊。
楊餘騎著腳踏車回到家。
“咚咚咚——姐，我回來啦！”
意外的是，劉滔並沒像平時那樣笑著迎接。
她明顯心情不佳。
楊餘心下了然——劉雨菲既然給他發了道歉簡訊，肯定也會聯絡劉滔。
他故意湊過去打趣："這位仙女莫非是從月宮下凡？怎麼愁眉不展的？"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劉滔白了他一眼。
早上收到劉雨菲的道歉簡訊後，她一直耿耿於懷。
明明昨天已經口頭答應，今天卻突然變卦。
"嗨，合作不成就算了，沒甚麼大不了的。"
楊餘拉著她往餐桌走："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入座後，劉滔低頭擺弄著餐具："都怪我，不該讓劉雨菲幫忙介紹的。"
楊餘突然抬手摸了摸她的前額。
劉滔耳尖發燙："幹嘛呢？"
"看看發燒沒，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他將糖醋魚塊夾到她碗裡："劉小麗嫌棄我是新人，關你甚麼事？"
"勢利眼！以後有她後悔的。"
劉滔不自覺地捏緊了筷子。
"噗——姐，你氣鼓鼓的樣子還挺可愛。"
"少貧嘴！"
"真沒必要生氣，反正吃虧的不是我們。"
楊餘語氣沉穩。
他確實有說這話的資本——劉小麗盤算著把女兒送進索尼唱片？指望外國團隊打造歌壇天后？
還想影視歌全面發展？
簡直是痴人說夢！
外國公司哪懂得中國市場的水有多深？
"那現在怎麼辦？要不...去後海酒吧碰碰運氣？花個萬把塊總能找到合適的女歌手。"
楊餘摸著下巴："行，明天晚上去看看。"
第二天軍訓休息時。
楊蜜又湊到楊餘身旁，惹得男生們陣陣哀嘆。
完蛋了——
這才開學幾天？
表演系的系花怎麼總圍著這傢伙轉？
看來他們是徹底沒戲了。
這棵水靈靈的白菜遲早要被楊餘拱了。
"楊餘，我突然想起件事。"
"說。"
"昨天你彈我腦門，我要報仇！"
楊餘：……
……
午休時分。
楊餘回家吃完午飯，又趕回學校。
剛鎖好腳踏車，正準備去圖書館看書。
耳邊飄來兩個女生的對話。
其中一個聲音格外清甜。
楊餘下意識轉頭。
居然是唐煙。
看樣子是陪朋友來京電閒逛的。
"在宿舍睡覺不好嗎？非要跑這兒來。"
唐煙滿臉無奈。
"糖糖，聽說今年表演系來了個大帥哥，我想看看長甚麼樣嘛。"
"真拿你沒辦法。"
就在這時，楊餘忽然覺得，邀請唐煙合作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的聲音不算嬌柔，卻帶著幾分清澈的甜意。
楊餘主動走近，微笑著打招呼：“你們好！”
兩人同時愣住了。
唐煙身旁的女孩眼神驟然亮起。
這也太帥了！
唐煙率先反應過來，禮貌地問道：“你好，請問有甚麼事嗎？”
“我寫了兩首歌，需要女聲合唱，覺得你的嗓音很合適，有興趣試試嗎？”
“嗯？”
唐煙有些詫異。
騙子？
可看起來不像啊。
這時，旁邊的女孩認出了他，興奮地喊道：“你是楊餘？京電錶演系的新生？那個高考狀元？”
“是的，是我。"
“天啊！我在網上看過你的照片，真人比照片還帥！”
她拉著唐煙的手臂，迫不及待地說：“想找糖糖合作，總得讓我們先聽聽是甚麼樣的歌吧？”
“當然可以。"
楊餘隨即輕聲哼唱了《小酒窩》的片段。
短短兩分鐘後。
“哇，真的太好聽了！”
“這真的是你自己寫的？太厲害了吧！”
“糖糖，快答應他呀！”
女孩激動得直跺腳。
唐煙也有些心動，但考慮到經紀合約，她略顯遲疑：“稍等一下，我需要先和經紀人溝通，可以嗎？”
“沒問題。"
楊餘站在原地耐心等待。
不知道這次能否順利談妥。
有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沒想到一次偶然的相遇，竟意外解決了難題。
同樣是零片酬的合作，唐煙的經紀人並未阻攔。
當然，這也與她目前的名氣不高有關。
公司並未將她作為重點培養物件。
出道兩年拍了三部戲，全是小配角，而且至今未播。
現在連十八線藝人都算不上。
毫不誇張地說，唐煙的演藝成績甚至不如楊餘。
至少楊餘曾在央視版《白蛇傳》中擔任主演，論資歷，確實比現在的唐煙更勝一籌。
“這樣吧，明天我們正式簽訂合同。
我會盡快完成伴奏錄製，之後我們再磨合兩天，就可以正式進棚錄音了。"
生意歸生意。
合同必須簽得清清楚楚，以免日後在版權問題上產生糾紛。
“好的，沒問題。”
唐煙乾脆地答應下來，對此並無任何意見。
客觀來說，這次合作對她絕對有利——既不用投入資金，只需要配合完成錄音。
如果效果一般，她沒有任何損失；假如意外走紅，那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至於花費的時間？
職業歌手錄製單曲通常只需一兩小時，就算是業餘選手，三小時也完全足夠。
反正不會耽誤重要安排。
......
傍晚時分。
楊餘回到家中吃飯。
"姐，合唱的人選敲定了。"
劉滔頗感興趣地追問："怎麼找到的？不是說要去酒吧碰運氣嗎？"
"中午在校園裡偶遇的，中戲表演系的唐煙，聲音條件很好，已經談好了。"
說實話，楊餘根本沒想過最後會與唐煙搭檔。
純粹是巧合。
"那真是太棒了。"
劉滔眉頭舒展。
看到楊餘事事順利，她也跟著開心。
......
時間飛逝。
軍訓終於落下帷幕。
眾人鬆口氣的同時，又隱隱有些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