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餘穩步走上講臺。
修長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與臺下略顯拘謹的男生們形成強烈反差。
女生們不約而同投來欣賞的目光。
真帥啊！
氣質太出眾了！
這時楊蜜用標誌性的甜嗓起鬨："老師，光自我介紹多沒勁，讓狀元給大家露一手唄。”
楊餘正要瞪她，崔老師已經笑著應和："這主意不錯，那大家都準備個小節目吧，互相瞭解。”
？？？
楊蜜當場傻眼。
沒想到老師會讓全班輪流表演，這下連自己都逃不掉。
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講臺上。
楊餘從容站定："大家好，我是楊餘，京城人，18歲。
說到才藝......其實沒甚麼拿得出手的，平時就喜歡隨便唱兩句，要不給大家哼首歌吧。"
說罷深吸一口氣，輕聲唱道：
"在我懷中，在你眼底
那裡春風拂面，那裡綠草如茵......"
歌聲剛起，教室驟然安靜。
崔琴眉梢微動，眼中掠過詫異——這嗓音條件，竟如此出眾。
更讓她意外的是，這旋律從未聽過，難道是原創？
"歲月流轉，往事如煙
漸行漸遠的背影，再難與你同行
這一生一世~多少悲歡
終化作月光下~溫柔的回憶......"
座位上。
楊蜜氣得直磨牙。
這個可惡的傢伙！
又被這小子逮到機會秀了一把！
剛才誰在那兒裝模作樣說沒才藝？
嗯？
這專業級唱功叫上不了檯面？
楊餘這個戲精，裝得倒挺像那麼回事！
女生們全被歌聲迷住了，眼睛直冒小星星。
這嗓子簡直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男生們酸得牙都要掉了——長得帥還自帶情歌光環，
這貨該不會想霸佔全校女生的芳心吧！
"你清澈如湖水~似貝加爾波瀾
你縹緲若晨霧~是貝加爾湖畔！"
歌聲剛落，教室裡立刻炸開熱烈的掌聲。
"救命！耳朵要懷雙胞胎了！"
"這絕對是天花板級別的現場！"
"快說歌名！該不會是某位大神的新作？"
崔琴抬手壓了壓喧鬧，看向楊餘時眼裡閃著光："這歌是誰寫的？旋律很有靈氣。"
"隨便哼的...就叫《貝加爾湖畔》，見笑了。"
這話直接把教室點炸了。
"靠？！"
"自己寫的？！"
"文科狀元居然還是個音樂天才？！"
"這實力直接秒殺職業歌手好嗎！"
楊蜜氣得指甲都快把手心戳破了。
太離譜了！
剛才裝得跟真的一樣，結果反手就是原創大招。
這操作簡直不講武德！
講臺邊，崔琴的欣喜根本掩飾不住。
以她專業的眼光來看，這首《貝加爾湖畔》從創作到演繹都堪稱完美。
這個學生，總能給人帶來驚喜。
她對楊餘的未來越來越期待了。
楊餘沒想到班裡熟人還挺多。
女生裡除了楊蜜，還有張小菲、圓姍姍和焦君燕。
前世這幾個人在娛樂圈都混得不錯。
男生這邊倒沒聽說過誰有出息。
不過。
這些都跟他沒關係。
他壓根懶得管別人的閒事。
班會結束時，崔老師提議讓楊餘當班長。
他果斷推辭了。
走讀生的身份確實不方便處理班級事務。
況且，這種頭銜對他來說毫無價值。
班幹部選舉結果出爐，京超和焦君燕分別當選男女班長。
林蔭小路上，楊蜜與楊餘並肩走著。
少女嘴裡不停唸叨著，語氣裡帶著不滿。
"楊餘，你這個大騙子！"
"明明那麼有才華，還裝甚麼都不會。"
"這跟考滿分的人說自己成績差有甚麼區別？"
"以後你說話，我連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前世和她交集不深，此刻楊餘才發現這姑娘竟如此活潑開朗。
"別生氣，請你吃冰淇淋賠罪？"
楊蜜下意識嚥了咽口水，卻故作矜持："我才不吃，會變胖的。"
"瞎擔心，冰淇淋是冰的，哪來的熱量？"
楊蜜瞪大眼睛："你這狀元該不會是作弊來的吧？連基本物理常識都沒有。"
"哈哈哈——"
楊餘笑得直抖肩。
"還笑！"
楊蜜氣呼呼地踢開腳邊的小石子，又忍不住好奇："那首歌真是你原創的？班裡的女生眼睛都看直了，今晚怕不是都要給你寫情書。"
楊餘挑眉："我的信箱不一定有收穫，倒是你的抽屜可能要塞爆了。"
言外之意是誇她長得漂亮。
楊蜜耳朵微微發燙："瞎說甚麼！走啦，明天見。"
"回見。"
......
軍訓對楊餘來說充滿新鮮感。
高強度訓練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其他同學卻叫苦連天。
僅僅第一天上午，就有好幾人中暑暈倒。
體能素質實在令人擔憂。
男生隊伍裡，楊餘動作標準利落，堪稱模範。
女生中表現最出色的是張小菲——不愧是文工團出身，基本功紮實。
出乎意料的是，楊蜜竟然排名第二。
這顛覆了楊餘對她的印象。
原以為是個嬌氣包，沒想到咬牙堅持了下來。
雖然休息時總癱成一團，訓練時卻毫不懈怠。
這份堅韌，讓他暗自讚許。
樹蔭下，同學們東倒西歪地躺著喝水。
烈日炙烤著大地，地面熱得能煎蛋。
楊蜜一屁股坐在地上，揪著衣領扇風："熱死啦！楊餘你快想想辦法呀！"
熱浪翻滾，連蟬鳴都顯得有氣無力。
楊餘抓了抓頭髮："我能有甚麼辦法？"突然眼睛一亮，"行，瞧我的！"邊說邊拾起一小段粉筆，蹲下身在地上塗畫起來。
"噗——"楊蜜笑得直拍腿，"楊餘你該不會要裝神弄鬼招雨吧？"圓姍姍和張小菲她們也笑得前仰後合。
"快看快看，要開始施法啦！"同學們嘩啦啦圍成一圈，連教官都揹著手湊近圍觀。
"要真能招來雨，我破例準你免訓。”
教官咬著哨子說道。
楊餘畫完八卦圖，盤腿坐下，煞有介事地念叨：
"太元浩師雷火精，結陰聚陽守雷城......"
"哈哈哈！"
"雨神在哪兒呢？"
"別說，畫得還挺像，趕緊拍個短影片！"
大家正鬧騰著，班長京超突然喊道："都來拜一拜，人多力量大！"
"算我一個！"楊蜜跳到楊餘身旁，裝模作樣地合掌，"快教我念咒語！"
忽然天色大變，烏雲密佈。
" ** ？"
"見鬼了！"
"真的變天了！"
楊蜜瞪大眼睛："楊餘你...你真懂法術？"
楊餘剛要解釋，"啪嗒"——雨滴砸在楊蜜鼻尖上。
轉眼間，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落下。
"真下雨了！"
"神了！"
教官驚得合不攏嘴："快收了神通吧！"
"這真不是我乾的啊！"楊餘一臉無奈。
轉眼間大雨傾盆，眾人抱著頭衝向教學樓。
走廊裡擠滿了看熱鬧的同學，嘰嘰喳喳議論著這場奇怪的太陽雨。
班長湊到楊餘面前，擠著眼睛說："餘哥，幫兄弟看看桃花運唄？"
圓姍姍雙手捧著臉，滿眼崇拜："楊餘，幫我看看手相好不好？"
張小菲直接掏出手機："快幫我算算今年能不能升職加薪？"
楊蜜揉著太陽穴："最近老是失眠，你給看看是不是沾上甚麼了？"
楊餘額頭冒汗，心裡直打鼓：這下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午後火辣的太陽證明求雨純屬巧合——楊蜜硬拉著他再試了一次祈雨術，結果晴空萬里。
楊餘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至少不用頂著"楊半仙"的名號在學校混了。
黃昏的灶臺氤氳著煙火氣，繫著藍底白花圍裙的劉滔正掂著炒鍋輕哼小調。
五年北漂生涯裡，這段合租時光最是熨帖，有時她竟奢望時針能在此刻多繞兩圈。
"姐我來剝蒜......"楊餘剛探進半個身子就被沾著薑末的手往外擋。”
訓了一天還不歇著？"劉滔用胳膊肘頂開他，"大老爺們學甚麼做飯，以後找個會持家的姑娘才是正理。"
被懟到門邊的楊餘耍賴似地倚著門框，突然眼睛一亮："我給姐當點唱機怎麼樣？"見對方笑著點頭，他風風火火衝回屋，再出來時不僅抱著木吉他，還煞有介事地支起了吧檯凳。
"現在由新晉校園歌手楊餘，為全世界最好的姐姐帶來即興演出——《告白氣球》！"
"油腔滑調！"劉滔作勢要彈他腦門，轉身時卻紅了耳垂。
清澈的掃絃聲混著少年音在廚房漾開：
"塞納河畔~左岸的咖啡..."
噹啷一聲菜刀磕在砧板上。
劉滔沒料到這調子竟像唱片裡的熱門單曲，直到聽見"親愛的愛上你~從那天起"，她險些切到指尖——這分明是......
"擁有你就擁有~全世界..."
砂鍋裡的排骨湯咕嚕翻滾，劉滔感覺有熱氣往臉上湧。
偷瞥那個沉浸在旋律裡的側影，胸腔裡突然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
荒唐。
她使勁眨了眨眼睛，把奇怪的悸動壓回心底。
他們之間橫亙著兩千多個日夜。
更何況，這個年紀的男孩，合該追逐那些明豔如朝陽的姑娘。
像是楊蜜、劉雨菲那般。
怎會留意她這樣年長的姐姐。
尾音漸消。
楊餘推門探頭，眼裡盛著星光："姐，沒跑調吧？"
"能當原唱了。"
劉滔說得誠懇，突然想起他上週唱的《貝加爾湖畔》，靈機一動："這歌適合做成彩鈴，肯定搶手。"
少年頓時來了精神。
眼下實體唱片被免費下載衝擊得七零八落，歌手們全靠在音樂節趕場維持生計。
倒是這嘀嘀作響的彩鈴，意外成了救命稻草。
雖然電信運營商的抽成比例很高，但只要透過正規公司合作，還是能分得部分收益。
不過楊餘志不在此。
他拒絕簽約受約束，只想藉助彩鈴打響知名度——在這個時代，名氣就意味著財富。
想到這裡，他激動地衝上前抱住劉滔："姐！你真是我的貴人！我怎麼就沒想到這招！"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劉滔耳尖發燙。
戲裡的擁抱和現實中的感覺完全不同。
楊餘也猛然意識到失態，趕緊鬆開手訕笑道："抱歉，剛才太興奮了。"
劉滔故作鎮定地轉移話題："想做彩鈴就得簽約唱片公司，不然很難拿到分成。"
"不用，我準備免費授權給運營商，只保留署名權和肖像權。"
"甚麼？"劉滔愣住了。
"籤公司限制太多，個人又鬥不過平臺。
不如用歌曲換曝光度，等走紅了再接代言、漲片酬。”
楊餘深諳利益交換的道理——只要讓別人有利可圖，他們自然會全力推廣。
劉滔眼神微動。
以她的經驗，《告白氣球》至少能帶來百萬收益。
換作別人早被眼前利益迷惑，可這個十八歲的少年竟有如此長遠的規劃。
"姐，怎麼一直看我？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哼......自戀。”
劉滔輕哼一聲，再次把他往門外推："別在這兒耍貧嘴，耽誤我做飯。"
"好，我去想想具體方案。”
楊餘說完轉身離開。
客廳裡，他仰躺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陷入沉思。
記憶中，一個月後首個彩鈴定製廣告將在電視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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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種推廣方式，能讓歌曲迅速紅遍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