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影視城。
"醫生說他再不醒就危險了..."
"不管怎樣我都會陪著他。
你們先出去好嗎?"
朦朧間,楊餘被低聲的交談喚醒。
睜開眼,一位古裝打扮的絕色女子正守候在床前。
她雲鬢輕挽,素衣勝雪,淚眼婆娑的模樣宛若畫中仙子。
楊餘一時恍惚——這是穿越到古代了?還白撿個天仙老婆?
"小余!你醒啦!"女子突然驚呼,掛著淚珠的臉上綻放出驚喜。
熟悉的面容讓楊餘一怔,正要詢問,太陽穴突然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呃啊——"
無數記憶碎片在腦中炸開,疼得他蜷縮成一團。
"快叫醫生!"女孩慌張地朝門外喊。
當劇痛褪去,楊餘終於明白髮生了甚麼。
他重生了!
眼前這位古裝美人正是當紅小花劉滔,在《白蛇傳》劇組飾演白素貞。
而昨日拍攝時,威亞意外斷裂,千鈞一髮之際他接住了墜落的劉滔,自己卻被砸成重傷。
前世這場意外讓他錯失高考,與夢想的京電錶演系失之交臂。
而今生——
"滔姐,我真的沒事。"
楊餘撐著坐起身,瞥見床頭的日曆年6月5日。
距離高考還有兩天。
"你知不知道有多嚇人!"劉滔突然撲上來緊緊抱住他,髮間的茉莉香撲面而來。
感受到溫軟的懷抱,楊餘輕輕拍著她的背:"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對了,劇組現在..."
"都甚麼時候了還想著拍戲!"劉滔紅著眼睛瞪他,"導演說了,你的戲份等你痊癒再補拍。"
楊餘嘴角微揚——這次,命運的齒輪終於要轉向不同的方向了。
就在這時,大夫推門而入,認真為楊餘做了全面檢查。
沒過多久,大夫表示只是皮外傷,交代他安心休養幾日便好。
等大夫走後,楊餘揚起嘴角:"聽見沒?大夫都說我沒事。"
"你還有臉笑!"劉滔又惱又心疼,"昨天干嘛非要接我?多危險你心裡沒數嗎?"
"咳咳,我哪知道你分量這麼足,大意了。"
"哈!"劉滔氣笑了,"你這是拐著彎說我體重超標?"
她表面嗔怒,心底卻比誰都清楚。
要不是楊餘奮不顧身接住她,最輕也得摔斷幾根骨頭,搞不好還會落下殘疾。
"逗你呢,你這身材正好,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
楊餘說著,目光不經意在她臉龐多流連了片刻。
當真好看。
像江南春雨般溫潤細膩的美。
面頰帶著恰到好處的飽滿,非但不顯富態,反更襯出幾分典雅。
劉滔被他盯得耳尖發燙,扭頭道:"少貧嘴,肚子餓嗎?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經你提醒還真餓了,要不乾脆出院吧?吃完直接回家。"
"想都別想!必須再留院觀察兩天。”
劉滔斬釘截鐵。
"大夫都簽字放行了,況且——"楊餘利索地跳下病床,"你忘了我明天要趕回北京高考?我去趟廁所,你趕緊幫我辦出院。"
聽見"高考"二字,劉滔只得妥協:"......那行吧。"
《白蛇傳》攝影棚內。
副導演正在排程群演戲份,整個劇組籠罩著低氣壓。
往日的熱鬧景象蕩然無存——畢竟男女主角差點同時出事,任誰都後怕不已。
場務人員三三兩兩交頭接耳:
"劉滔連妝都沒卸就衝去醫院了,到現在還沒訊息。"
"誰能料到會出這種意外呢。"
"說實在的,那小兄弟是真漢子。"
"以前總覺得是個花瓶,這回可真看走眼了。"
"楊餘才剛成年吧?聽說從小在 ** 長大,真要摔出好歹可太慘了。"
"這孩子心眼實誠,希望平安無事。"
忽然,片場入口傳來 * 動聲。
眾人齊刷刷轉頭望去——
劉滔一襲白裙款款而來,身側站著個笑容陽光的帥氣男孩。
正是楊餘。
楊餘的到來,讓正在拍戲的演員都不由得頻頻側目。
若是往常,導演吳家岱早就發火了。
這回卻格外反常。
他滿臉喜色地起身迎上前去:"小余,身體都養好了?"
"您看我這不是生龍活虎的嘛,醫院都批准出院了。"
"真是菩薩保佑!"
吳家岱轉頭略帶埋怨地看向劉滔:"小滔,你也太由著他性子了,起碼該多住兩天觀察觀察。"
楊餘趕緊打圓場:"導演,是我非要出院的,大夫都說沒事了。
再說趕著回京城,後天就要高考呢。"
聽到這話,吳家岱神色緩和下來:"要不這樣,給你多放幾天假,考完好好歇歇。"
"真不用,我這體格哪需要休息。
9號保證準時回來拍戲。"
這番話讓吳家岱對楊餘又添幾分好感。
畢竟男主戲份重,耽誤久了整個劇組都得跟著耗。
作為導演,他肩上的擔子也不輕。
"那說定了,機票我來訂,必須頭等艙,路上也能躺會兒。"
閒聊幾句後,導演重新投入工作。
片場再度忙碌起來。
楊餘歉然地對劉滔說:"滔姐,害你挨說,實在對不住。"
"瞎客氣甚麼,導演說得在理。
要不是高考迫在眉睫,我說甚麼也不讓你這麼早出院。"
劉滔眼裡滿是心疼。
經過這場意外,她早把楊餘當成了自家弟弟。
正說著,其他演員也湊過來寒暄。
"小余,恭喜康復啊!"
"昨天那招太絕了。"
"真漢子,佩服!"
"跟拍武打片似的。"
......
京城。
四合院裡。
楊餘倚在床頭閉目養神。
此刻他沒心思想長遠,當務之急是備戰高考。
必須拼盡全力。
楊餘目前的演技實力已經足夠紮實,本不必再去電影學院進修。
然而科班學歷的價值不容忽視,況且京電能提供優質行業資源。
這學必須得上。
就當圓了前世的夢。
眼下卻有個難題——身為重生者,高考該怎麼應對?
倘若連藝術生的分數線都夠不著,那可就丟人了。
想到這裡,楊餘凝神搜尋腦海中的高考試題記憶。
前世雖缺考,但後來出於執念,他曾獨自完成整套試卷。
當時對照參 ** 估算過,約莫600分的成績,與平時水準相當。
"作文題是......等等?"
楊餘猛然愣住。
他驚覺自己竟能完整複述語文考卷每道題目。
連當初核對的標答細節都分毫不差。
"難道重生前的記憶全部甦醒了?"
按捺住雀躍的心情,他繼續追溯其他科目內容。
經過再三驗證,最終確認這些記憶確實悉數歸位。
如同刻印在腦海中的電子檔案。
只要專注回想,所有細節便會躍然眼前。
不止高考試題,連過往學識與經歷都異常鮮活。
楊餘心跳陡然加快。
擁有這份記憶寶庫,高考將易如反掌,更意味著今生能觸及更廣闊的天地。
......
高考首日8時30分。
楊餘拎著透明檔案袋步入考場,按號入座。
環顧四周,考生們神色緊繃如弦。
右側坐著個扎馬尾的姑娘,生著雙瀲灩桃花眼。
即便寬鬆T恤也掩不住窈窕身段。
楊餘眸光微凝。
並非因見著美人失態,而是這張面孔實在太熟悉。
楊蜜。
前世被稱為"大蜜蜜"的頂流女星。
未料竟與她同考場相遇。
當然。
這僅是單方面的重逢——藝考時他們並未分在同組。
此刻。
楊蜜正托腮打量著四周。
目光不經意掠過身旁的少年。
真好看。
眉目清秀,溫文爾雅。
最特別的是,當所有人都忐忑不安時,唯有他鎮定自若。
"同學,你是哪個學校的?"
被當場抓包的楊蜜臉頰發燙:"十四中。
你呢?"
"原來是十四中的高材生,我是附二中的末等生。"
"別這麼說,我模考才400多分......"
少女侷促地捏著衣角。
楊餘微微一笑:"那正好,差生組合互相打氣?"
"嗯!一起加油。"
簡短交談後,兩人靜靜等候考試開始。
試卷發到手中時,楊餘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
每道題目都與記憶中完全一致。
他專注答題,運筆如飛。
即便如此嚴謹,仍提前一小時完成作答。
再三檢查確認無誤後,他開始收拾文具。
按規定可以提前三十分鐘交卷。
早點交卷還能養精蓄銳,準備下午的數學考試。
11點整。
楊餘準時起身交卷。
身旁的楊蜜不禁怔住。
不僅她這樣,考場內其他考生也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麼早交卷,要麼是保送優等生,要麼就是徹底放棄的後進生。
大家顯然更傾向於後者。
畢竟楊餘長相出眾,鼻樑上也沒戴眼鏡。
怎麼看都不像死讀書的人。
"該不會比我還差吧?"
楊蜜心中暗想,隨即收斂思緒繼續答題。
考場外。
人頭攢動。
送考的家長、維持秩序的志願者與民警,
甚至還有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正當眾人百無聊賴時,突然看見考生出來,立刻來了興致。
記者們迅速圍住楊餘。
"同學你好,我是京城電視臺記者,能簡單採訪幾句嗎?"
面對鏡頭和圍觀人群,普通考生早就緊張,
楊餘卻異常從容。
"可以,但請快點,我要回去休息。"
記者趕緊詢問:"你認為今年語文試題難度如何?作文題目是甚麼?"
"試題難度較高,作文題目為‘安’,要求圍繞安定、安全等多個層面展開闡述。"
記者追問道:"提前離場是勝券在握嗎?預計能得多少分?"
"談不上把握,只是把會寫的都完成了。
分數……別太差就好。"
記者會意地終止了提問:"祝你取得好成績!快去放鬆一下吧!"
此時又一名男生從考場走出,
記者們立刻調轉方向圍了上去。
楊餘隱約聽到交談聲——
記者:"你認為這次考題難度如何?有沒有特別棘手的內容?"
男生語調隨意:"都是平常練習的型別,我來自十四中,這類試卷對我們不算挑戰。"
周圍人群頓時議論紛紛。
"真厲害!"
"果然是重點中學的學生!"
"剛才那個考生肯定不如他。"
記者接著詢問:"預計語文能拿多少分?"
男生漫不經心道:"我語文不算強項,大概130分上下吧。"
現場立刻響起一片讚歎。
"這還叫一般?"
"太優秀了!"
楊餘聽著逐漸遠去的對話,暗自思忖或許真是個優等生。
但這些與他並無關聯,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午餐,為下午的數學考試養精蓄銳。
……
正午的陽光灑進房間。
楊餘閉目躺在沙發上小憩,手機鈴聲響起時,他幾乎已預知來電者身份。
瞥見螢幕顯示,果然是劉滔。
“喂,滔姐!”
“小余,快到點了,用冷水洗把臉提神,該出發去考場了。"
劉滔擔心他誤時,特地來電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