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眼睛一亮：“這麼說，我們可以去塔裡看看？普通人進得去嗎？”
“當然可以。”安安答道，“塔內設有開放區域，專供遊客參觀。某種程度上，它更像是一座記載歷史的紀念館，記錄著這座城的重要事件與傳承。”
李玄追問：“那我們在裡面能見到真正的鍛造大師嗎？”
安安搖頭一笑：“這就看運氣了。他們的工坊就在塔中深處。你要知道，真正的好東西，不可能一蹴而就。越是珍貴的成品，越需要長時間打磨。為了確保每一步不出差錯，鍛造師往往寸步不離爐火旁。只有當作品完成，他們才會走出密室。那時，才是我們遇見他們的機會。”
此時萬葉與林一寧正缺合用的武器與法寶，而李玄身上並無適合之物。前往鍛造塔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心中有了主意，隨即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去一趟鍛造塔看看。裡面的成品，應該也是對外出售的吧？”
“自然。”安安點頭，“否則如何維持運轉？六層便是陳列展示區，所有作品皆可交易。不過那裡的物品非同尋常，尋常銀錢買不了，得用靈晶結算。”
李玄從未聽過“靈晶”二字，料想這是雲煙界獨有的貨幣形式。面對外人安安，他無意多做解釋，只淡淡回應：“理應如此。真正珍貴之物，本就不能以凡俗之財衡量。”
“這番話聽起來挺在理。”安安輕輕點頭，顯然對靈晶的特殊性並無異議。
她隨即開口：“時間不早了，上午我還要去盛家一趟，改日再聊。我家就在你們宅子邊上，有事儘管過來找我。”
李玄拱手道：“多謝關照。我們剛到淬鋒城，許多事情都不熟悉，往後免不了要麻煩你。”
安安站起身來，笑意溫和：“鄰里之間不必客氣，互相照應是應該的。你們先忙著，我得走了。”
“路上小心，回頭聯絡。”李玄送至門口。
待人走遠，馬小玲站在院中輕聲道：“這位鄰居倒是熱情，碰巧我們正愁這幾日不知該往哪裡打聽訊息，她便主動上門了。”
李玄望著遠處巷口，語氣平靜：“安安行事穩重，談吐得體，在這城裡應當人脈廣泛。能結識這樣的人，對我們有益無害。”
這時，寧寧放下掃帚走了過來：“剛才說的淬鋒塔，我也聽說過。我林家曾與那邊有過合作。至於靈晶——你們怕是頭回聽吧？”
“確實沒接觸過。”李玄轉向她，“名字裡帶個‘靈’字，莫非和靈氣有關？”
“一點就通。”寧寧點頭，“靈晶出自靈脈礦藏。靈脈是地下靈氣聚集之地，經年累月，靈氣凝結成礦，便是靈晶。雲煙界將靈脈分為三級：初級、中級、高階，對應的靈晶也依此劃分。不少資質平平的修士無法突破境界，便轉而從事開採靈晶的工作。”
“那這些靈脈都藏在哪裡？”李玄追問。
“大多已被各大宗門或家族佔據。”寧寧答道，“當然，也有些尚未被發現的隱秘礦脈，沒人知道它們埋在哪片土地之下。”
“可我們不是買了聚寶源繪製的地圖嗎？”李玄皺眉，“他們既然能把整個人族疆域測繪清楚，難道還能遺漏靈脈？”
“那是地表勘測。”寧寧搖頭，“靈脈深埋地底，探測難度極高。聚寶源若真要把每一寸土地翻個底朝天，耗費的人力財力根本承受不起。”
李玄默然片刻，繼而問：“那普通人想獲得靈晶，有沒有途徑？銀幣能換嗎？”
“可以用銀票交易。”寧寧解釋，“十張銀票換一塊初級靈晶。一百塊初級合成一塊中級，同樣數量的中級再升一級，可得一塊高階靈晶。”
“靈晶本身有大有小吧？”李玄疑惑，“難道價值完全不受體積影響？”
“自然有關。”寧寧一笑，“但修煉界早已制定統一標準。大塊靈晶會被切割，太小的則熔化提取靈氣，重新塑造成規定尺寸。如此一來，流通起來才方便計量。”
李玄輕聲道：“早先覺得地圖已是稀罕物，沒想到在修行之地，不過換得幾枚初級靈晶。再看自己剩下的五張銀票，幾乎毫無分量。若想在這片天地間自由來往，這些凡俗錢財實在難當大用。”
林一寧介面道：“玄哥若真需要靈晶，我可以傳信回林家，調些過來不成問題。”
這時，李傲天推門而出，晨光映在他臉上，“外頭喧鬧一上午，李玄，你今兒竟比日頭還早？”
李玄笑了笑：“睡得早自然醒得早，天清氣朗，多曬曬有益筋骨生長。”
馬小玲撇了撇嘴：“傲天哥別信他，滿嘴胡話慣了。方才聚鼎宅的鄰居安安前來拜訪，動靜不小，不知有沒有擾了你清夢。”
“未曾打擾。”李傲天搖頭，“我是自行醒來，聽見院中人聲，便出來瞧瞧。”
林一寧繼續剛才的話題：“正和玄哥講靈晶的事。”
“靈晶？”李傲天微怔，“那是何物？”
林一寧只得重新解釋一番。
李傲天聽罷，從懷中取出一塊青藍剔透的石頭，“你們說的可是這個？我們那邊喚作靈石，產自靈脈之中。”
林一寧定睛一看，頓時動容：“齊天界竟也有此物！形制色澤毫無二致，這分明是高階靈晶！”
李玄接過那晶石，入手寒涼，內裡似有流動之氣。他稍一凝神，便覺一絲清流自指尖湧入經絡。
他問：“這東西可助修煉？”
“自然。”李傲天點頭，“既是靈氣凝結而成，本質便是純粹能量。低、中、高三等，只看濃度高低。此外尚有特種靈晶，遠勝高階品，不用於交易，專為佈陣、修煉或煉器所用。”
話音未落，他又翻掌取出一塊紫藍色晶石，體積更勝先前。
林一寧脫口而出：“這……這就是特種靈晶！世間難尋，我從未見過如此完整的。”
李傲天淡然道：“既然你們稱它靈晶，我也隨俗便是。身上帶了幾塊，只為關鍵時刻補陣所需。”
林一寧由衷讚歎：“傲天哥身為齊天界第一宗主，果然是隨身攜寶，行走如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