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步行至雷城酒館,萬葉頭一回來,望著門前雕樑畫棟的氣派模樣,眼中滿是驚歎。
“這城裡竟藏著這般講究的地方,光是這門面就別具匠心,即便放在洛川界,也算得上罕見。”
李玄笑了笑:“裡頭的菜餚更是一絕。雖說雷城官府比不上白家、林家那般根基深厚,可這家官辦酒樓,確實拿得出手。”
林一寧插話:“我以前常來這兒。有些酒根本不對外賣,只供雷城權貴圈內人享用。今天我可以幫大家弄幾瓶上來。”
“還有這種事?”李玄略感意外,“不過也說得通,稀有才顯尊貴。尋常百姓都能喝上的東西,哪還談得上身份?對了,那種酒怎麼結算?用錢買嗎?”
“再特供也是分等級的。”林一寧說道,“最貴的一瓶要五千銀幣,我嘗過幾回,味道確實配得上這個價。”
李玄當即取出一萬銀幣遞過去:“這些夠買兩瓶了,你先拿著。之前給你的錢,今天不用你出。”
林一寧輕輕推開他的手:“玄哥,不用這麼見外。這兩瓶記在林家賬上就行。結賬時我簽字,這頓飯的所有開銷,自然有人承擔。”
“你現在和林家還能說得上話?”李玄問。
“能。”林一寧語氣篤定,“還不是託了你的福。你今日雖是為我出頭,卻也讓白家吃了大虧。白家老祖重傷在身,短時間翻不了身。林家清楚我和你們的關係,這筆賬,他們樂意付,也不敢不付。”
李玄朗聲一笑:“既然如此,咱們今天就當回闊主,吃頓不花錢的宴席。”
進了酒館,有林一寧領著,座位很快安排妥當。
菜還沒上,一盤盤色澤鮮亮的瓜果已被端上桌。
服務員輕聲道:“這些都是贈送的,不收費。”
待人離開後,林一寧低聲解釋:“這是林家人用餐的待遇之一——水果點心隨便吃,一律免單。”
李玄看著桌上晶瑩剔透的果子,忍不住感嘆:“來了雷城酒館這麼多次,直到今天,才算真正見識到甚麼叫頂級招待。”
林一寧笑了笑:“你們太過謙遜了,其實完全不必如此收斂。若是想嚐遍雲煙界的味道,只需一句話的事。”
李玄輕輕搖頭:“低調些總歸穩妥。人一旦出名,就像樹大招風,尤其我們本就不屬於這個地方,也不會久留,沒必要惹來太多關注。”
林一寧點點頭:“也對。不過我一直好奇,你們是怎麼想到來雲煙界的?”
九鼎的秘密不能輕易洩露。
李玄心中清楚,若此刻透露半分,將來林一寧若有閃失,被人逼問,訊息走漏,自己在這片天地將寸步難行。
他語氣輕鬆地開口:“在齊天界待久了,日子像輪轉的鐘擺,日復一日,毫無波瀾。索性把事務交給旁人打理,出來走走,換換心境,看看別的世界有甚麼新鮮事。”
林一寧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你們這種境界的人,混跡凡塵卻不動聲色,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我只在古籍裡讀過。如今不僅見到了真人,還成了朋友,甚至還受你們多次相助,這緣分,實在難得。”
李玄望著窗外流動的雲霞,心想自己何其幸運,從未苦修,靠著系統一路登頂,命運的絲線牽得巧妙。
“緣分這東西,確實妙不可言。”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緊接著傳來李傲天的聲音:“快開下門,我們回來了!”
萬葉起身開門。
李傲天和狐雅麗剛踏進屋內,正要關門,身後卻跟來一群服務員。
領頭的女子微笑著上前:“小姐稍等,您訂的菜品已經送達。”
兩人連忙讓開位置,服務員們魚貫而入,動作利落地擺好菜餚與酒水。
隨後整齊列隊,微微彎腰:“恭祝各位用餐愉快。”
話音落下,她們依次退出房間,安靜有序。
這一幕讓李玄愣住,這般細緻周到的VIP服務,竟讓他恍惚以為回到了某個熟悉的連鎖食肆。
馬小玲看向林一寧,嘴角帶笑:“林家出手,果然不同凡響。今天我們也算真正當了一回‘貴客’。”
李傲天挑眉:“照你這麼說,剛才那一套禮儀,全是因為寧寧的關係才有的特殊待遇?”
萬葉點頭:“沒錯。這頓飯是林一寧動用了林家的名號安排的。水果不限量供應,酒也是雷城高層圈子裡才流通的特供佳釀,賬單自然由林家承擔。”
狐雅麗舉起杯子:“那這杯酒,必須敬寧寧。我們在雷城酒館來了這麼多次,頭一回享受這樣的規格。”
林一寧擺擺手:“別這麼客氣。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飯,大家開心最重要。吃的喝的儘管來,不用拘束。”
萬葉站起身,為每個人斟滿了酒。李玄舉起酒杯,笑著開口:“這第一杯,咱們敬寧寧。”
“乾杯!”眾人齊聲應和。
席間熱鬧非凡,杯盞相碰,笑聲此起彼伏。
此時眾人皆無牽掛,輕鬆自在,圍坐一處,話語不斷,情誼在推杯換盞中悄然升溫,彼此之間的距離也被拉得更近。
飯畢酒盡,李傲天將狐雅麗輕輕背起,她因不慣人族烈酒,誤當作獸族淡酒連飲數杯,早已醉意朦朧,腦袋軟軟地靠在他肩上。
萬葉也背起了林一寧,她今日暢快至極,心中感激難抑,連連向李玄等人致謝,酒後還嚷著要替李玄撐腰出氣。
李玄只是微笑,並未當真,若真有那般機緣,或許能為萬葉爭一口氣,也未可知。
李玄牽著馬小玲的手走在前頭,夜風拂面,清涼宜人,吹散了身上的酒味。
兩人並肩而行,身影隱沒在月色之下,四野寂靜,唯有風聲低語,他攬她入懷,心頭煩憂彷彿隨風而去,只留下這片刻寧靜與溫柔。
回到客棧,眾人各自回房安歇。
因昨夜歡聚,又無要事在身,李玄與馬小玲一直睡到將近正午才醒來,無人打擾。
李玄拉開窗簾,陽光傾瀉而入,明亮溫暖。
天空湛藍,不見一絲雲彩,是個難得的好日子。
二人走出房間,轉了一圈,發現其他人早已起身。
李傲天見他們出現,打趣道:“我還想你們倆昨晚沒喝多少,怎麼還能睡成這樣?年輕人啊,得懂得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