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二人直奔聚寶源，小夏迎上前，笑容溫婉：“兩位今日第三次光臨，可是來取地圖的？”
李玄答：“正是，帶路吧。”
小夏心中一喜，這筆交易竟這麼快落地，兩千五百萬的大單，提成少說也有數十萬。
但她神色如常，只微微欠身：“恭喜二位滿載而歸，請隨我來。”
登上二樓，小夏取出那幅地圖：“這仍是下午您二位看過的那一份，自你們走後，無人再問津。先生是要這一張，還是讓我去庫中換一幅新的？”
李玄擺手：“就這張，都一樣，不必更換。”
小夏輕聲問道：“先生，您要的還是那三張地圖？人族領地的一張，妖族和獸族的各一張，是這樣沒錯吧。”
李玄微微頷首：“沒錯，和之前說的一樣，我沒改主意。總共七百萬，對吧？”
“正是。”小夏回應，“七百萬全額支付，其中包含兩筆定金。剩下的那一千八百萬，等另外兩張圖到貨後再結清就行。請問您現在準備用甚麼方式付款？”
李玄從懷中取出七張銀票，遞了過去：“你數一數，看數目對不對。”
小夏接過銀票，笑了笑：“先生，賬目不是我這邊處理的。請隨我來，我帶您去櫃檯辦理結算。”
她提著裝好地圖的布袋，引著兩人穿過店鋪，來到角落的櫃檯前。
李玄交割完畢，終於將地圖穩穩收進儲物戒中。
臨走前，小夏又問了一句：“還不知先生尊姓大名，需要登記一下客戶資料。”
“李玄。”他答得乾脆。
小夏低頭記下，隨即又問：“李先生是在雷城常住嗎？如果您有居所，等後續的地圖回來，我們可以直接送上門。”
“那兩張圖多久能到？”李玄反問。
“最快三天，最遲不超過五天。”
“那就不用留地址了，我自己來取。”
小夏合上登記簿，抬眼笑道：“行，那這事就先這樣。您二位還需要逛一逛店裡別的東西嗎？最近新到了幾件防禦類符器，反響不錯。”
李玄擺擺手，轉頭看向馬小玲。她輕輕搖頭：“不看了，今天就這樣吧。”
小夏點頭，送他們走到門口，語氣溫和：“聚寶源隨時恭候，歡迎下次光臨。”
踏出店門，夜色已籠罩整座雷城。街燈次第亮起，映著石板路泛出淡淡光澤。
李玄抬頭看了看天，說道：“我們現在還有二十三張銀票，加上幾萬散銀，在這雷城也算能隨意開銷了。不如去雷城酒館坐一坐，吃頓好的，算是慶祝。”
馬小玲眼睛一亮：“好啊！雷城酒館的紅燒虎筋和靈菇燉雞可是一絕。吃完再去找個溫泉浴場泡一泡，解解乏。”
“這城裡哪裡有合適的澡堂？”李玄摸了摸下巴，“待會兒問問酒館夥計。”
兩人並肩前行，剛拐過兩條街，便接連看見幾隊人手持兵器匆匆而行，衣角翻飛，腳步急促。
短短一段路，竟遇上了三撥。
馬小玲皺眉低語：“城裡這是出了甚麼事？這些人像是在執行任務，或者搜捕甚麼人。”
李玄目光微沉：“這陣仗……讓我想起魔都被圍那會兒。那時魔族大軍壓境，街道上也是這般戒嚴搜查，步步為營。不過我們當時佔了地利，對魔都的巷道比他們還熟，哪怕閉著眼也能穿城而出。”
“那段日子真難熬。”馬小玲輕嘆，“魔族那邊沒有陽光，連空氣都帶著腐味，食物更是稀缺。甚麼都不做都會覺得餓，心也跟著發悶。不像現在，在雲煙界，天是藍的，水是清的。就算將來三族開戰，我們也還能吃得飽、睡得香。”
李玄輕聲道：“三族之間的格局早已定下，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打仗雖兇險，但也有人藉此謀利。說到底，爭的無非是資源。小打小鬧尚可收場，若真要拼個徹底，雲煙界必遭重創。三方彼此牽制，誰若露出強勢之態，其餘兩家立刻聯手壓制。久而久之，誰都無法壯大，反倒都元氣大傷。”
馬小玲點頭附和：“異族終究難容，各自提防，誰都不願看到對方坐大。”
兩人邊走邊談，漸漸遠離了街市喧囂。
街道兩側漸趨冷清，唯有雷城酒館門前燈火通明，笑語不斷。其餘角落，皆沉於靜謐。
行至一處幽深巷口，忽有一隻手從黑暗中探出，猛地抓住馬小玲的手腕。
她一驚，本能反制，手腕一翻便將那人拉了出來。
李玄也隨即警覺，定睛一看，竟是個衣衫襤褸的女子，髮絲凌亂，滿臉汙跡，卻掩不住肌膚如雪、眉目清麗。
“林一寧？”李玄脫口而出，難掩震驚。
那女子死死拽住馬小玲，這次馬小玲未再抗拒，竟被她直接拖入巷中。
李玄緊隨其後，迅速佈下一道隱匿屏障，低聲問道：“你怎麼會落魄至此？今日不是你成親的日子嗎？”
林一寧喘著氣，聲音微顫：“我不願嫁給白惑勒，只好逃了出來。”
李玄苦笑：“看你神情從容，倒像是在講旁人的故事。”
馬小玲環顧四周，壓低聲音：“外面那些巡邏計程車兵，是不是在找你？”
“是。”林一寧點頭，“白家與林家都在追我。我沒有修為，一個普通人，根本逃不出城。”
“你一個人跑的？”馬小玲皺眉，“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若想混出城，就得扮得像個乞丐。”她苦笑，“越髒越醜，別人越不會想到我是林家小姐。”
李玄略顯不解：“那你為何拉我們進來？你繼續躲著不行嗎？”
“士兵越搜越近，我撐不了多久。”她目光懇切，“我知道你們與眾不同，求你們帶我離開。只要出了雷城，我絕不再連累你們。”
李玄轉頭看向馬小玲：“這事由你定。”
馬小玲沉默片刻，眼神軟了下來：“一個女子為拒婚事，淪落至此，何其可憐。我們既然有能力，又何必袖手旁觀。”
李玄頷首：“那就先在琴晚客棧安頓她。你回頭再開一間房，今晚讓她歇下，明日再作打算。”
“救人不宜遲。”馬小玲果斷道，“酒館也不去了，現在就回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