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玄與馬小玲起身整理衣裝,一同前往廣場。
那裡早已熱鬧非凡,人群熙攘,笑語不斷。
門中弟子載歌載舞,慶賀齊天界在對抗魔族一役中的輝煌勝利。兩人作為戰功最著者,被簇擁著敬酒不斷,整日沉浸在歡呼與祝福之中。
直到星月升空,慶典方才結束。
他們隨李傲天步入宗主書房,一日豪飲過後,此刻正捧著熱茶漱口解酒,茶香嫋嫋,驅散口中濃烈餘味。
李傲天緩緩開口:“明日李焱錦便完成修繕,三天之內必定全部就緒。若無意外,我們便可啟程前往異界。”
李玄問:“聯盟那邊可有動靜?”
“厚德邦已代為協理諸事。此戰各派消耗巨大,返程後又辦盛典,眼下皆需靜養恢復。只要我不離宗,聯盟便無大事。”
“明白了。”李玄站起身,“天色已晚,我和小玲先回去了,你慢慢喝。”
李傲天揮了揮手,目送二人離去。夜風拂過山道,帶著草木清香掠過面頰,溫柔而不覺寒意。
馬小玲仰頭望著天邊殘陽低垂,忽然輕聲道:“風沒帶冷意,只是把太陽吹下了山。”
李玄側目一笑:“大半夜還能說出這話,莫不是酒還沒醒?”
馬小玲瞪他一眼:“說句話都不行?”
“倒不是不行,只是沒想到你還有這份心思。”
她揚起下巴:“我們馬家子弟,自幼習文修武,通曉典籍地理,你以為我只會打架嗎?”
李玄笑著揉了揉她的發:“怎會小瞧你?在我眼裡,你是最特別的人。”
那句話落進心裡,像春水盪開漣漪,馬小玲嘴角微揚,靠進他懷裡,一路無言回到居所,相擁入夢。
接下來三日,詭門宗重歸寧靜,弟子們各司其職,生活如常。李玄與馬小玲也得以閒適度日,偶爾去李傲天處品茶敘話,日子悄然滑過。
第三天清晨,李傲天登門造訪。李玄開啟院門,略感意外:“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還親自來了。”
李傲天站在門口,語氣平靜:“李焱錦已經完工,我把那顆珠子安置進了地脈,順道過來知會你們一聲。”
李玄開口道:“那顆珠子,你沒給它取個名字?”
李傲天笑了笑:“當然取了。門下弟子都知曉它的存在,總不能一直用‘那顆珠子’來稱呼吧。我給它起了個名,叫‘炎珠’。”
李玄點點頭:“這名字倒也直白。”
“大道本來就不復雜。”李傲天說道,“名字一出,功用立現,誰都能明白。”
李玄附和道:“說得不錯。既然炎珠已經安頓妥當,我們是不是可以動身去異世界了?”
“正有此意。”李傲天站起身來,“宗門之事已全部處理完畢,現在便可啟程。”
李玄讓他在涼亭稍候片刻,隨即與馬小玲一同將宅院仔細整理一遍,確認無遺漏後,三人便正式踏上旅途。
他們先要前往魔族大陸。因時間寬裕,途中每逢城鎮便停下歇腳,閒逛市集,品嚐各地風味,沿途山水相伴,悠然自得。
百姓臉上仍掛著擊敗魔族後的歡欣,極西之地昔日荒蕪,如今隨著魔門覆滅,漸漸有了人煙。
原本黑紅交織的天空也開始變淡,或許再過一年左右,就能重現碧空如洗的景象。
踏入魔族舊境,李玄依著記憶尋到那座通往異世界的火山口。
“就是這兒。”他抬手指向遠處,“那火山裡面,藏著通往下界的入口。”
馬小玲與李傲天放眼望去,只見那火山早已被魔族二太子以巨巖封死,表面光禿禿一片,宛如尋常土丘,毫無異樣。
李玄走上山體,取出青州鼎,對著山頂猛然砸下。
碎石四濺,塵土飛揚,不多時,被掩埋的火山口終於顯露出來。
他招手示意兩人靠近,指著洞中旋轉的氣流說道:“跳進去就行,一步直達異世界。”
馬小玲略顯遲疑:“我們會不會進去之後就分散了?”
李玄握住她的手,又拉住李傲天的手臂:“牽緊了,就不會分開。不管傳送到何處,只要手不鬆,我們就在一起。”
話音落下,三人攜手躍入漩渦。
一陣天旋地轉後,身體猛然落地。
李玄穩住身形,環視四周——綠草如茵,天光清澈,白雲悠悠,一片寧靜安詳。
“吼——!”
忽然,樹林深處傳來一聲咆哮。一隻吊睛白額虎從樹影后撲出,雙眼緊盯三人,顯然已將他們視為獵物,猛衝而來。
李玄袖袍一揮,白虎當場斃命。他俯身檢視,眉頭微挑:“這虎體內竟有靈氣流轉,不是凡獸,已有修行根基。”
李傲天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的靈韻:“此地靈氣充沛,比起齊天界的宗門福地也不遜色。”
齊天界選址建派,必擇靈脈匯聚之所。
而此處不過是一片野草地,竟也有如此濃郁的天地元氣,究竟是這片土地特殊,還是整個世界皆是如此?
李玄開口:“早年魔族二太子墜落之地,據說是一片草地,他選擇朝北行進,我們不妨也往北走一趟,瞧瞧是否落在同一個區域。”
一行三人踏上北行之路。
不久後,眼前出現一片密林。
踏入林中,驚起無數飛鳥撲騰而起,四散逃開。
李玄腳尖點地,躍上枝頭,借力騰空,順手擒住一隻仍在掙扎的鳥兒。
李傲天接過那小生靈,輕輕撫過它背上的羽毛,神色微動,對同伴道:“這鳥體內竟有靈氣流轉。”
“這就對了。”李玄點頭,“此地必是二太子當初降臨之處,我們的位置與他完全重合。”
“再往前,應有一處深谷,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