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應聲而動,臨行前將所擒魔神交予李玄看管,隨即散入四方,奔赴血海沿岸尋找所屬宗門。
轉眼間,李傲天身旁僅餘李玄與馬小玲二人。他略一吐氣,神情稍緩,低聲道:“終於只剩我們三個了。說說看,這魔族大陸,如今局勢如何?”
李玄抬手一指,太上劍陣中那道被聖潔元素法則不斷侵蝕的身影清晰可見。他淡淡說道:“那個傢伙,原本是魔族三太子,兄弟之中戰力最強,因此被推為魔神。我用這股力量持續壓制他的魔氣已久,現在,已到了終結之時。”
“那就結束吧。”李傲天語氣平靜,“魔族遲早會再立新主,我們只需照例應對便是。”
話音落下,李玄取出青州鼎,猛然砸下,魔神身軀崩裂,徹底湮滅。他轉身對李傲天道:“如今的魔神,是二太子。他早已背離魔族,投靠我們。自知大勢難逆,只為求生路一條。我已經授意他挑起內亂,將所有魔族勢力集中於魔都。這樣一來,齊天界大軍進攻時,目標更為集中,阻力也會減少。”
李傲天輕笑一聲:“連魔神都成了自己人,你手段真是不一般。那你打算放過他?”
“表面答應,穩住其心。”李玄眼神冷峻,“等大局已定,再清理也不遲。”
“說得對。”李傲天目光沉靜,“魔族為人族死敵,一個都不能留。”
“走吧,回血海。”李玄抬頭望向遠方,“出來太久,不宜讓眾人久等。”
兩人點頭,與同伴一同返回岸邊。厚德邦迎面奔來,躬身稟報:“宗主,已有四百五十萬人登岸。”
“快了。”李傲天道,“半個時辰後,便可啟程。”
半個時辰過去,齊天界大軍盡數登陸。李傲天看向李玄:“該出發了,直取魔都。”
“且慢。”李玄抬手製止,“一路奔波,又在水下行進許久,將士們需要調息。況且,也讓二太子多些時間攪亂內部。”
“好。”李傲天應允,“那就休整半天。”
半天之後,大軍開拔。
五百萬人如洪流般湧入魔族大陸,腳步震得大地顫抖。
人數眾多,修為各異,行進緩慢,每日行軍一段,必停歇兩刻。
沿途所見村落皆空無一人。李玄環顧四周,心中瞭然:二太子確未懈怠,如今幾乎全部魔族已被誘入魔都。
七日後,大軍抵達一位大貴族的封地邊界。
李傲天始終選擇直線推進,毫不繞行。進入封地後,依舊不見任何魔族蹤影,街道兩旁屋舍緊閉,傢俱雜物盡失,顯然居民撤離時已將物資盡數帶走。
臨近封地盡頭,李傲天下令紮營。“原地休息半日。”他說,“魔都就在前方,決戰即將開始。這一戰,必須全力以赴。”
半日後,李傲天領著三百萬將士抵達魔都城牆之下,另兩百萬人馬則奔赴西門發起強攻。各路聯盟戰士紛紛脫離原有編制,迅速集結成一股合力,合力轟擊魔都城門。
伴隨著巨響,厚重的城門崩裂倒塌,露出城內密如潮水的魔族軍隊。
聯盟眾人齊施絕學,狂風驟雨般壓制敵軍。
約莫半個時辰後,李傲天高聲下令:“收手!節省靈力,歸隊統兵,準備突進。”
眾人立即散開,回歸各自所屬軍團,隨即帶領部眾衝入城中。李玄靠近李傲天,問道:“我和馬小玲還能做些甚麼?”
李傲天答道:“你們已立下大功,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齊天界便可。”
李玄不再多言,靜靜跟隨其側,觀其排程全軍。
魔都內部,人魔雙方混戰不休,刀光劍影中血霧瀰漫,戰局混亂至極。
魔族高層始終未曾現身,他們清楚人族頂尖強者正等待他們露面,因此選擇潛藏不出。如今整個魔族退守此城,面對浩蕩攻勢,內心惶恐不安。這一戰關乎種族存亡,所有魔兵皆無退意,拼死守衛最後的都城。
激戰延續整整三日,人族終於突破防線,深入城內。然而魔族兵力依舊龐大,層層疊疊不見盡頭。李玄再次建議:“不如召回聯盟高手,哪裡戰況吃緊便馳援何處,打亂敵軍陣型,逼他們四散奔逃。一旦陷入慌亂踩踏,傷亡自會加劇。”
李傲天回應:“聯盟之人留在軍中同樣能起作用。剛進城時只讓出手半小時便撤回,正是為了儲存靈力,以便後續支援。他們在隊伍中亦可提振士氣——在弟子心中,只要宗主未倒,信念就不會崩塌。宗主就是他們的支柱。”
李玄點頭稱是:“這層深意,我確實未曾想到。”
又經三日鏖戰,魔族主力終被擊潰。
齊天界以寡敵眾,將千萬魔軍斬殺至不足百萬。殘餘魔兵膽寒心裂,在街巷間狼狽奔逃,毫無戰意。
李傲天望著殘局,低語:“此戰,已近尾聲。我們去見二太子吧。”
李玄提醒:“恐怕他與其他太子同處一地,不如多帶些人手,以免走脫。”
李傲天隨即召集五十餘名聯盟強者,李玄引路前行,直奔魔神居所。
府邸外仍有重兵駐守,五十三名強者猛然衝入,破開防線。
魔軍陣列中,不過片刻工夫,盡數倒下。眾人踏入屋舍,果見魔族權貴齊聚一堂。
李傲天一聲令下,五十多名戰士立刻撲向目標,戰鬥毫無懸念,如同割草般將對手逐一擊倒。
最後僅剩二太子孤身一人,望著四周橫陳的屍體,神情黯然。
李玄開口:“看到這些人為了所謂的魔神赴死,你心裡難道沒有一絲波瀾?”
二太子低語:“舍與得本就相伴而行,我不後悔所作的選擇。”
李玄微微頷首,邁步上前,施展秘法直接探入其識海。讀取完畢後,他淡然道:“不錯,你雖背離魔族,卻未出賣人族血脈,算得上一條漢子。”
話音落下,他轉身離去。身後五十人一擁而上,拳腳如雨,將二太子活活擊斃。
魔族核心再度覆滅殆盡。李傲天望向李玄:“剛才你用了搜魂之術?”
“是。”李玄答,“他確實挑起了內亂,在我們抵達前便已斬殺一名大貴族、數名高階將領,以及數十萬魔族兵卒。”
“數十萬?”李傲天輕嘆,“這傷亡並不算重。”
“同源同根,彼此廝殺只為效忠主君。主君既亡,士卒自然不願繼續相殘,戰事便自行終結。”
“說得對。”李傲天點頭,“活著才有希望,無謂犧牲只會讓一切失去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