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與李傲天對視一眼,眼中皆有驚動。
原來上古魔族藏身於那裂縫之後,聽其言即將重返人間。
李傲天沉默片刻,似已做出決斷,緩緩開口:“不能讓他們現身。如今無法確定他們唯一的歸途便是那裂縫。一旦他們降臨,齊天界億萬生靈或將陷入浩劫。”
李玄點頭附和:“的確如此。洪詭當年降臨此界,並非經由這裂縫而來。不如先發制人,在他們尚未準備妥當時,闖入其域,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眼下我們雖在明處,他們隱於暗中,但正可借勢而動。”
這時,李玄察覺到魔一在一旁聽得專注入神,心中念頭一閃——此魔已無利用價值,留之反成後患。不如趁其不備,徹底剷除。魔一若除,李傲天也少一分牽制,可專心應對大局。
“太上劍陣!”
一聲令下,劍意沖霄。
眾人皆驚。
李玄並未在劍陣中注入聖潔法則之力,死亡來得越乾脆越好,無需折磨。
魔一毫無防備,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被劍陣鎖住身形。
緊隨其後,李玄祭出青州鼎,全力催動,威壓傾瀉而下,魔一身形崩解,當場隕滅。
看著倒下的魔一,李傲天震驚不已,脫口而出:“你怎麼殺了他?他還活著才能開啟魔神降世,才能通往上古魔族之地啊!”
李玄淡然一笑:“傲天兄莫慌,那術法我亦掌握。既然魔一已無用,何必多留?趁其不備將其除去,豈不更利大局?”
李傲天聞言,長舒一口氣,神情漸漸平靜:“原來你也會……倒是讓我白緊張了一場。”
李玄開口道:“儘早解決魔一,你也能少些束縛。之前他總在旁邊礙事,我便想先動手再與你細說。眼下最緊要的是集結力量,聯絡各大宗門的高手,準備前往上古魔族所在的區域。”
李傲天皺眉道:“那道黑色裂縫我們誰都沒進過,裡面甚麼情況全然不知,途中是否會有性命之憂,這該如何判斷?”
李玄輕笑一聲:“等一切安排妥當,咱們往裡扔一頭野獸試試,結果自然就清楚了。”
李傲天點頭:“的確可行。不論能否進入,準備工作都不能鬆懈。若能順利通行最好,若是不能,也只能靜待對方現身了。”
李玄站起身來:“時間不等人,現在就開始行動吧。”
隨後,李傲天召集宗門高層商議組建“護道聯盟”的事宜。
眾人一致同意,並積極提出建議。
初步擬定了一份盟約草案,更詳細的條款需等與其他宗門對接後再共同敲定。
聯絡各派的任務由李傲天親自帶領耿育晨負責,李玄不再插手此事。
李玄和馬小玲回到居所,繼續過著閒散日子,每日吃飯散步,看似如常,內心卻早已不如前幾日那般輕鬆。
上古魔族的威脅如同陰雲籠罩心頭,這場風波牽動整個齊天界的命運。
他們在此地生活已久,早已生出歸屬之情,面對即將到來的大劫,難免心緒難安。
某日清晨,李玄望著窗外說道:“如果那道通往魔神降世的裂縫真能直達上古魔族的老巢,我必須走一趟。你留在這裡等我回來就好。路途遙遠,變數難測,我不想你跟著受苦。”
馬小玲立刻反駁:“你在說甚麼?當初你一聲呼喚,我就毫不猶豫趕來尋你。現在又要丟下我?我不答應,不管去哪兒,我都得跟你一起。”
李玄心頭一顫,沒料到她會如此堅定。
他看著她的眼睛,終於點頭:“好,既然你執意同行,那我就帶著你。這一路上,我會用命護你周全。”
他笑著輕語:“有你在我身邊,真是我的幸運。”
馬小玲撇嘴道:“現在才明白?像我這樣的姑娘,你上哪兒去找第二個?”
李玄伸手撫過她的長髮,低頭吻了下去。
風停雨歇後,兩人整理好屋內陳設,換了床褥,坐在院中涼亭裡,靜靜依偎,享受片刻安寧。
晚飯過後,李玄說道:“好幾天沒去了,去看看李傲天那邊進展如何。”
馬小玲柔聲道:“都聽你的。”
二人前往宗主府,守門弟子見是李玄,連忙行禮:“李大人,宗主不在府中。”
“他走了多久?可有說歸期?”
“自您上次離去後,宗主便啟程外出,至今未歸。”
“臨行前,可留下任何話?”
“你雖是宗門貴客,但這般口吻,我心中難免不悅。”
李玄輕笑出聲,言語間帶著幾分戲謔,像是故意撩撥對方的情緒。他隨即換了語氣:“可有留下甚麼交代?”
“宗主只說,若有急事,可另尋途徑聯絡。”
這句話讓李玄忽然記起那枚藏在懷中的傳音盒。
李傲天說話總是模模糊糊,旁人聽不懂,恐怕連身邊的護衛也未曾察覺他隨身攜帶著這等秘寶。
此人行事,向來滴水不漏。
道謝之後,李玄牽起馬小玲的手,緩步返回居所。
提筆寫下三字:“去哪了?”
輕輕塞入傳音盒中。
不久,心頭微動,取出盒子一看,紙條上多了一行字跡:“事已畢,明日返宗。”
李玄抿唇一笑,落筆回應:“好,等你。”
再度封入盒內。這一次,再無迴音。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透過傳音盒收到李傲天的訊息。
與平日裡的隨意不同,那紙上的字冷峻簡潔,毫無情緒起伏。
此前發去多條資訊皆石沉大海,如今不過寥寥數字,彷彿多寫一個字都是浪費。
既然明日才能歸返,今日便不必枯坐等候。
李玄拉著馬小玲踏入集市,專挑夜晚才開張的攤檔閒逛。夜市燈火通明,人流稀疏,多是些世家子弟攜婢出遊,喧譁取樂。
街邊擺賣的,大多是年輕弟子下山歷練所得的奇材異寶。
馬小玲左顧右盼,卻始終提不起興致。
這些東西於他們而言,既無實用,也不稀罕。
轉了一圈未見亮點,二人便轉身回府,一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