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魔一的記憶中,李玄得知洪詭並非完全不聯絡眾人,而是因其餘魔門實力太弱,不願暴露行蹤,從而被剿滅。
唯有魔一,因所處之地極為隱蔽,且修為遠勝他人,多年來一直單獨受洪詭差遣,暗中策劃對齊天界的種種破壞。
至於徐州鼎的下落,李玄並未在魔一記憶中找到線索。
不過,魔一私下早已與多個門派高層勾結,將他們轉化為魔修,在門派中潛伏待命。
李玄將這些人和門派一一記下。魔一尚不能殺,因為洪詭是單方面聯絡他,魔一無法主動聯絡對方。
李玄還得知,洪詭只在魔一身上下了傳話法門。
李玄將魔一投入太上劍陣,動用聖潔元素法則之力狠狠折磨他一番。
魔一痛苦難言,彷彿墜入煉獄。
李玄這才緩緩開口:“好好聽我安排,否則,你將永遠承受這般痛苦。”
魔一深知當前處境,這個煞星李玄掌控全域性,自己毫無反抗之力。只要不進太上劍陣,做甚麼都行。他微微點頭,低聲說:“我聽你的安排。”
李玄緩緩道:“我接下來會帶你同行,等洪詭聯絡你時,你必須立刻告知我。我會定期搜查你的記憶,若發現你隱瞞洪詭的訊息,那你就等著重新回到太上劍陣裡受罪吧。”
魔一連忙搖頭,連連保證自己絕不會重蹈覆轍。
李玄又說:“你現在還不能出來,我要出去一趟,等會回來再放你。”
魔一不敢爭辯,只能默默點頭。
李玄將太上劍陣灌注大量靈氣,強化其封印之力。
之後,他與馬小玲一起將魔門第一番徹底剷除。
從魔一的記憶中,李玄了解到他對魔門第一番極為重視。正因如此,他才不讓魔一外出,以免看到自己的心血被毀。
至此,十大魔門全部覆滅。
李玄傳訊給李傲天,讓他派遣兩位長老前來處理後續事宜。
極西之地不僅路途遙遠,而且沿途危機四伏。李玄與馬小玲自不懼這些,可以迅速飛掠而過,但詭門的弟子不行,他們趕路太慢,且未必能安全抵達。
他計劃帶著魔一先到附近村鎮等候洪詭聯絡,順便等待兩位長老匯合,再一同行進處理屍體。
李玄與馬小玲回到門主府時,魔一仍被困在太上劍陣中,未曾逃脫。
李玄走上前,一掌將他擊暈,隨後背起他。
走出府邸,李玄用聖潔元素法則之力將魔門第一番徹底淨化。
兩人隨後帶著魔一,前往附近尋找村鎮。
他們在魔門第一番周圍十里範圍內尋遍,卻未見一個活人。李玄不禁感嘆,這魔一治理之下的地界,連普通百姓都被趕盡殺絕。
……
李玄擴大搜尋範圍,終於在十五公里內發現一個村莊。
他上前詢問路徑,村民卻紛紛躲閃,唯恐避之不及。
他頗為不解,自己看上去也不像壞人,為何他們會如此害怕。現在的百姓警惕性倒是挺高。
他攔住一個跑得最慢的村民,問道:“你們為何見我就逃?”
那人一被攔下,立刻跪地叩頭,口中不停哀求:“仙人饒命啊,仙人饒命,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能被抓走啊。”
顯然他誤會了李玄的身份,以為他是魔修。李玄開口解釋:“我不是來抓你的,我是來救你們的。”
“真的嗎?你真的不抓我?是來救我們的?”
“自然是真的。我要是抓你,哪會這般說話,直接動手就是。”
李玄心中明白,這些村民恐怕曾被魔修恐嚇過,或許親眼見過、聽聞過附近魔修擄走百姓的事。
村民長舒一口氣,轉頭看向李玄,聲音仍有些顫抖:“山那邊常有穿雲袍的人下來,抓走村裡的男女老少,一撥就是十幾人,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我們祖祖輩輩都在這兒,逃也沒個方向。最近大夥兒正商量著往遠處走走,看有沒有安身之處。你們三個突然出現,模樣又和那些人相似,大家自然心裡發緊。”
李玄點點頭,平靜回應:“那些人是魔修,在北面十來裡外的斷崖洞中藏身。我已經清理乾淨了,不會再有人來騷擾你們。我們只是路過,想打聽這附近可有集鎮。”
村民一聽,臉上頓時露出笑容,連忙拱手:“多謝仙師救命之恩!若真是那樣,我們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往南二十里地,有個靈溪鎮,鋪子齊全,也通商路。”
李玄微微頷首,道了聲謝,隨即與馬小玲帶著昏迷的魔一啟程南行。
行至半途,魔一悠悠轉醒,環顧四周一片陌生,低聲問:“你要把我帶到哪兒去?”
李玄停下腳步,將他放下,語氣淡然:“找個小地方落腳。荒山野嶺待久了,總得換個環境。”
魔一抿了抿嘴,輕輕點頭,再未開口。
不久後,三人抵達靈溪鎮。
馬小玲不願住店,李玄便購置一處小院,安頓下來,並傳訊給李傲天,告知地址,讓兩位長老前來匯合。
因魔一身份特殊,需時刻看管,李玄不敢鬆懈。
三人整日閉門不出,日子過得清冷。
某日,李玄砍下一棵老槐樹,削刻成一副棋具,親手教馬小玲與魔一下象棋。
這成了家中唯一的消遣。
馬小玲無事可做,只能陪練解悶,倦了便回房打坐。
魔一則不敢違抗,每次被叫來下棋,即便心不在焉也只得應承。
如此過了三日,門外終於響起叩擊聲。
馬小玲開門迎入兩名身穿黑紋紫邊長袍的男子。
李玄抬眼一看,正是執法堂堂主耿育晨與厚王山長老厚德邦。
他請二人落座,提筆在紙上繪出魔門總部所在、囚牢佈局及藏寶密室位置,寫畢遞過去,只說一句:“儘快行動,我在鎮上等你們回來。”
耿育晨接過紙張,神色凝重:“此番大功,全賴你一人周旋,我們理應感激。”
李玄搖頭:“不必多言。事情辦完再說。”
兩人不再停留,當即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