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未近,只聽“砰”的一聲,孫若天已被一腳踹出數丈遠,重重摔在地上。
“像你這樣的家主,活著只會拖累家族。不如讓我送你上路,也算為孫家清障。”
“死?有時候,活著比死更難。我想讓你活,你就別想輕易閉眼。”
李玄冷冷一笑,手中忽然浮現一條金光流轉的長鞭,猛然揮下。
鞭影如電,抽在孫若天身上,皮開肉綻,痛得他在地上翻滾哀嚎。
就在此時,孫若晴匆匆趕到,一眼便見兄長慘狀,心如刀割。
“住手!求你住手!”
李玄聞聲收鞭,目光落在孫若晴臉上,眼中帶著審視。
她苦笑一聲,輕聲道:“他是我親哥,父親重病昏迷,下落不明。若連他也倒下,孫家……真的撐不住了。”
李玄沉默片刻,終是收起長鞭,點頭作罷。
孫若天趴在地上,滿臉屈辱,卻再不敢抬頭挑釁。
方才那一戰,勝負已定,眾人皆知。
他咬牙起身,一言不發,踉蹌著離開。
孫若晴望著哥哥背影,心中清楚無比——以孫若天的性子,絕不會就此罷休。回去之後,必會暗中籌謀,手段只會愈發狠辣。
她轉過身,看向李玄,語氣懇切:“你走吧,趁現在還來得及。孫家已成是非之地,我不想你因我們而陷入險境。”
“無妨,區區孫家,還攔不住我。”
李玄淡然回應,袖袍一甩,徑直返回房中,留下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小姐,這可如何是好?李先生根本不願離開。”
其實誰都看得出,起初李玄確有離去之意。可經孫若天一番挑釁,反倒激起了他的執念,去意早已煙消雲散。
“先等等看吧,明日再說。田家的事,我會處理妥當。”
次日清晨,喧譁聲將李玄驚醒。
他推門而出,只見府中人影奔忙,神色慌亂,似有大事發生。
“怎麼回事?一個個慌成這樣,出甚麼事了?”
被攔住的僕人一看是李玄,急忙說道:“田家的人到了,他們今天要帶小姐離開,小姐不肯,雙方就動起手來,我們都準備去幫忙。”
“動手了?怎麼會弄成這樣?”
李玄聽後,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刻往現場趕去。
會議室中。
“田家的人,我告訴你們,想讓我嫁給你們家那個傻子,門都沒有,除非我腦子也壞了。”
孫若晴站在會議室中央,雙手叉腰,怒視田家來人。
“年紀不大,膽子不小。小丫頭,我告訴你,你們孫家已經不是三大家族的老大了,要想保住現在的地位,就得做出點犧牲。我們家少爺雖然腦子有問題,但為人老實,只要你進了田家門,想要甚麼有甚麼。”
“說得倒好聽,那你先把田家全部的產業都交給孫家試試?”
“你……”
兩人正僵持不下時,一名青年抱著手臂,冷冷說道:“囉嗦這麼多幹甚麼?依我看,直接把她搶走就是了。我看這孫家的人,一個比一個沒用。”
“你說甚麼?你是說我們孫家沒人?”王天忍不住怒吼,抽出長刀,直奔那青年砍去。
可刀刃剛到對方面前,就被對方釋放出的高溫熔成了鐵水,只剩一個刀柄。
看著手中的殘柄,王天才明白自己面對的是甚麼級別的強者。
“自我介紹一下,天火宗火鳥,田家出高價請我來的。你們不是請了萬劍谷的人嗎?讓他出來跟我過招,他贏了,我自然就會立刻離開;我贏了,你們孫家就把小姐嫁過來,省得浪費時間。”
王天雖氣憤,卻也無計可施,對方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抱歉,你要找的人昨晚已經被我打發走了。如果你想比試,我可以陪你。”
李玄從門口走進來,面帶微笑地看著火鳥。
“你算甚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說話?信不信我一把火燒了你?”
“如果你真有這個本事,不妨試試。”
火鳥聽後,隨手一揮。
一顆火球直奔李玄而去。
可火球剛靠近李玄,竟然憑空消失了。
而李玄已出現在火鳥面前。
速度快得連火鳥都沒看清他是怎麼過來的。
“法則之力可不是你這麼用的。你這手段,比起萬劍谷那位差遠了。就你還值高價?”
聽李玄這麼說,火鳥臉色漲紅,一怒之下抬手。
一柄火焰凝聚的長劍出現在手中。
“火龍訣。”
火鳥輕抬手臂,一柄燃燒著烈焰的長劍驟然震顫,一條龐大的火龍呼嘯而出,挾著灼熱氣息直撲李玄。
四周空氣彷彿被點燃,溫度急劇攀升。
幾名實力低微的侍衛臉色發白,急忙運轉體內力量,勉強抵禦這股逼人的熱浪。
“滅。”
李玄僅伸出一指,點在那火龍頭顱正中。
轟然一聲,火龍身軀寸寸崩解,化作無數火星四散飄落。
“這才像樣些。看得出你是某個宗門出身,但估計在那邊也不過是邊緣人物。若你這樣的本事都能在宗門裡站穩腳跟,那他們的眼光未免太差。”
話音未落,李玄一腳踹出,火鳥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砸進地面。
他掙扎著撐起身子,張口噴出一道血線。
“你竟敢傷我?難道不怕天火宗日後踏平你們孫家?”
“又是這一套。打不過就搬後臺,你們這些宗門弟子都這樣嗎?不嫌煩麼?若你們背後的宗門真有通天手段,又怎會讓你們親自出來拼命?”
此言一出,火鳥雙目充血,猛然咬破指尖。
一滴精血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弧線。
他雙手疾速結印,頭頂衝出一縷青色火焰,那滴精血瞬間沒入其中。
“火神現身!”
隨著吼聲,一個由烈焰凝聚而成的巨人緩緩浮現於其身後。
“火神一拜!”
火鳥伏地跪下,額頭狠狠撞向泥土。
剎那間,一股沉重威壓如山般壓向李玄。
李玄只覺周身一沉,卻嘴角微揚,心中默唸——系統複製,啟動。
那些繁瑣儀式對他毫無意義。他不需要獻祭精血,也不必叩首祈求。
“你也懂火神?那就看看,誰的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