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若晴自顧自地說著，彷彿並不在意李玄是否願意聽。
李玄終於抬手打斷，語氣平靜卻透著疏離：“我甚麼時候說過能幫你們？你們家的事，找我也解決不了。”
“三大世家曾立下約定，每家派出一人比試擂臺，勝者統領其餘兩家。據我們所知，田家和趙家已經請來了宗門弟子助陣，絕非普通族人。而我們孫家，沒有背景，也沒有靠山。”
“所以你是希望我去替你打這場擂？”
“正是如此。我哥哥打算透過聯姻拉攏田家，但他要把我嫁過去做籌碼。田家提出的條件，是要我嫁給他們的三公子——一個神志不清的痴兒。”
李玄聽了，忍不住笑出聲來。在那些權勢之家眼裡，親情從不重要，利益才是一切。
“你想讓我做甚麼，直說便是。幫忙併非不行，但總得有個讓我出手的緣由。”
“你想要甚麼？”
“這得看你拿不拿得出來。”
“只要孫家有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但你必須確保我們贏下擂臺。”
李玄沉吟片刻，淡淡回了一句：“先看看情況再說。”
話音落下，他掀簾走下馬車。
外面站著四人，為首的男子見他從車內走出，臉色驟變，厲聲質問：“你是甚麼人？竟敢從我們小姐的車上下來！”
“我的行蹤，還不勞你們過問。”
孫若晴隨後下車，目光冷冽地掃向那幾人。
那人急忙上前勸阻：“小姐，萬萬不可任性！此人與你究竟是何關係？若因他壞了與田家的婚約，孫家將再無退路！”
“滾開。我已經說了，絕不會嫁給田家任何人。”
“小姐，這事由不得你決定。”
那人嘴角揚起一絲譏諷，眼神毫不掩飾輕視之意。
孫若晴面色驟寒，氣得指尖發顫，雙唇緊抿。
“你們竟敢如此對小姐說話！”王天猛然衝上前，怒目圓睜。
“輪得到你這個奴才插嘴？”那人冷笑一聲。
王天頓時語塞，拳頭緊握卻不敢再動。
李玄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揚，似笑非笑。
“你笑甚麼？還沒回答呢，你到底是誰？”那人轉而瞪向李玄，聲音更重了幾分。
“我叫李玄，是你們小姐的朋友。你們不是在找人打擂臺嗎？我覺得我很合適。找我出手，價格實惠，效果好，價效比特別高，絕對值得考慮。”
……沉默……
這還是頭一回聽見有人這麼直接推銷自己。
那人聽完，忍不住望向李玄，眼神裡帶著幾分不信。
“這事得我們家主定奪，我做不了主。”
“哦？這麼說來，你也甚麼都定不了？”
那為首之人聽後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你也只是個下人。既然都是下人，你憑甚麼在這兒趾高氣揚？”
說到這裡，王天方才明白，原來李玄是在為自己出頭。
王天看了李玄一眼，眼神中滿是感激。
“你竟敢這麼跟我說話？告訴你，我能呵斥他，是因為下人也有三六九等。我是家主的下人，身份自然比他高。”
那人一臉得意地說著。
李玄聽後點頭，隨即抬手指了指對方身後。
那人一愣，回頭看了眼，卻發現身後甚麼也沒有。
“你這是甚麼意思？竟敢耍我？”
“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讓你看清楚，現在你身後沒人。你那靠山不在，而他的靠山，就在你面前。你再厲害，能厲害得過小姐？”
說完，李玄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敢打我？”
“不然呢？”
李玄冷笑一聲，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在一旁的孫若晴忍不住笑了，她走到李玄身邊，冷冷地看著那人說道：
“沒錯，我就在這裡。你敢動我嗎？李福，我可是小姐，你要是敢碰我，我現在就能要你的命。”
名叫李福的人瞪大了雙眼，怒火中燒，卻始終沒有發作。
“滾。”
李玄一聲低喝。
李福一個激靈，狠狠地看了幾人一眼，轉身快速離開。
連下人都如此囂張，可以想象那主子有多跋扈。
“兄弟，這次真是謝謝你。為了我這個不值錢的命，害你得罪了家主。放心，要是家主對你下手，我一定先你一步死。”
“別這麼說，對我來說，這事真不算甚麼。”
李玄笑著擺了擺手。
“車隊繼續出發。”
隨著孫若晴一聲令下，商隊再次開始前行。
等到了黃沙城，已是深夜。
......
孫家府上燈火明亮。
門口站著一名中年男子，正在等待孫若晴等人歸來。
“哈哈，妹妹，你總算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我已經通知田家，你也回來了，他們明早一早就會過來。”
李玄聽完，看了那男子一眼，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孫若晴滿臉怒意，開口道：“孫若天，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要嫁人，這都是你自己的想法，你要是真想嫁，那就自己去，別扯上我。再說，我想父親也不會答應。”
“父親？你不覺得奇怪嗎？他為甚麼沒有來接你？”
聽到這話，孫若晴睜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盯著孫若天。
“孫若天，你到底對父親做了甚麼？你敢對他動手？你就不怕別人議論你？”
“哎，這話可不能這麼說。我甚麼都沒做。父親的身體狀況，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吧？積勞成疾，這種病本就無藥可救，現在病重身亡，不是很正常嗎？”
孫若天一邊擺手解釋，一邊將目光落在孫若晴身後的李玄身上。
“這位兄弟，就是願意幫我們出手的人吧？真是感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想我們已經不需要了。我們孫家即將與田家聯姻，到時候我們就是田家的人，田家自然會出面處理這些事。”
孫若天語氣輕蔑，對著李玄揮了揮手，明顯是趕人離開。
“抱歉，這件事我還真打算管到底。這個擂臺，我非打不可。”
“你……”
孫若天盯著李玄，眼中滿是怒意。
“好得很，你想打擂臺是不是？那你儘管去，我也正好想看看，你是怎麼被人打得爬不起來的。我聽說那兩個家族請來的都是宗門弟子，可不好對付。”
話音落下，孫若天轉身離開。
“真是對不住。”
孫若晴滿臉歉意地看著李玄。
“沒關係，我也正想見識見識這些宗門弟子的本事。”
說完，李玄神色從容地走進了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