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劍主身後,站著一位身穿紅袍、身形魁梧的男子。
雲界主看了他一眼,眉頭微皺,卻沒有說話。
紅袍人察覺到這目光,臉上露出不悅之色,冷聲開口:
“雲界主,莫非對我血衣人仍有成見?”
血衣人,乃血家莊的莊主,實力深不可測,性格霸道。據說其修煉的攻法需以他人之血祭煉。
更早之前,雲魯界曾有一場奪寶之爭,血衣人暗中設局,致使雲界主錯失秘寶。
雲界主對血衣人早已沒了半分欣賞。
“血家主,還望為雲魯界的萬千百姓考慮一二。”
儘管心中不悅,雲界主仍語氣平和地開口。他清楚血衣人的戰力幾乎與太上劍主並肩,若此人反目,雲魯界將陷入絕境。
“呵,雲界主未免小瞧了我血衣人。我豈是那種舍大義而逐私利之徒?”
雲界主聽罷,只是輕輕搖頭,未再回應。心底只盼此人莫要背棄雲魯界便已是萬幸。
血衣人身後,是蕩魔宗一行人馬。
張道靈立於佇列前方,雲界主望見,微微頷首,眼中流露欣慰。
他對蕩魔宗始終心存敬意。當年若非其祖師拼死護界,今日此地怕早已化作廢墟。
可惜如今蕩魔宗式微,宗主之能,在諸強之中已屬末流。
他對他們奪取神鼎並不抱期待。可蕩魔宗仍願傾盡餘力,由宗主親率眾人赴此危局,只為護佑一方蒼生。
這份赤誠,已足令他動容。若他們真能得鼎,反而是雲魯之福——因他們確是以天下為己任。
蕩魔宗之後,乃是出自雲界主直屬域主府的隊伍。
帶隊者名喚雲界子,乃雲界主親傳弟子。
此人戰力僅次於血衣人與太上劍主,鋒芒隱現。
二人目光相接不過數息,卻已無需多言,一切早有定計。
域主府隊伍後方,走來一支清麗出塵的女子門派。
淨玉宗,雲魯界第一女修大宗。
門下弟子皆蒙面紗,身姿如風拂柳,恍若不染塵世的天外仙影。
她們不僅容貌出眾,實力亦不容輕視。
尤以宗主淨玉仙子為甚,傳言其修為已逼近血衣人之境。
最後一支隊伍悄然現身,引得全場低語。
八荒天門。
據傳此宗由數千年前一位來自域外的強者——八荒尊者所創。
千百年來,門中弟子極少現世,對權爭之事向來漠然。
可無人敢輕視他們。世人皆知,八荒天門深不可測,底蘊恐怖。
如今連這等避世之門都踏入紛爭,雲魯界恐將迎來鉅變。
雲界主凝望著八荒天門的門主,神色難辨。
他與此人僅有寥寥數次接觸,對其性情毫無把握。
此刻只願,他們是為守護此界而來,否則,若其背後牽連域外勢力……
李玄隱於蕩魔宗人群之中,靜觀各方動靜。
雲魯界各大勢力領袖齊聚,更有域外強者在列。
這些人物無一不是頂尖戰力,任意一人置於僵約世界,皆可橫壓一方。
其中數人,連他也需謹慎對待。
比如域外一方,有一名身穿黑袍、身形枯瘦的老者。
雲魯界中,太上劍宗的宗主,太上劍主也在其中。
另有兩人,李玄看不透他們真正的修為。
其一是身披紅袍、手持長劍的中年男子,人稱血衣人。
其二是八荒天門的門主。
還有一人混跡於域外勢力普通弟子之中,站在人群裡毫不起眼。
那人似察覺到了李玄的神識探查,此刻也將目光投向了蕩魔宗的隊伍。
可李玄早有感應,迅速收回神識,同時施展出了最精妙的隱匿法門。
那名男子掃視一圈蕩魔宗眾人,卻未發現能引起他注意的強者,眉頭微皺,隨即撤回神識。
感受到那股神識離去,李玄輕吐一口氣。
“還好沒被識破。”
他明白,現在絕不能暴露自身的真正實力。
他再次望了那男子一眼。
他知道,將來兩人恐怕都會成為旁觀者,等著別人鷸蚌相爭,自己好坐收漁利。
……
不過李玄心中卻泛起笑意,他覺得自己或許正是那個得利的漁翁。
待雲界主與雲魯界的各大勢力交談完畢,便開啟了秘境入口。
一時之間,各大勢力在領頭人的帶領下紛紛衝入秘境。
雲界主望著空無一人的傳送陣,輕嘆一聲。
“只願他們能爭得神鼎。”
秘境之內,蕩魔宗與太上劍宗一同傳送而至。
在他們身旁,還有一支來自域外的勢力緊隨其後。
那域外勢力的領頭人見身旁竟有兩個雲魯界宗門,立刻打算帶領弟子迅速撤離。
可惜,他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晚了。
“太上劍陣!”
一道帶著王者威壓與浩然之氣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緊接著,那支域外勢力便察覺到,自己被困在了一片無形劍氣籠罩的區域,難以脫身。
有人試圖強行突圍,可剛靠近那無形劍氣,便被瞬間斬殺。
眾人無不驚駭!
此時,太上劍宗一方,一名男子緩緩御劍而來。
正是太上劍主。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們域外來奪我雲魯之寶,就該掂量自己有沒有命帶走!”
話音落下,他手中寶劍一揮,打出一道法訣。
原本環繞四周的劍陣瞬間發動。
在那無形劍氣之下,無數域外弟子接連被斬殺。
那域外勢力的領頭人只能勉強帶著幾名心腹,催動法寶抵擋劍陣的壓迫。
這一刻,所有人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太上劍主,恐怖至極!
就連李玄也是心頭震動,這種手段他從未見過。
不但發動迅速,威力更是驚人,既能困敵,又能殺敵,而且幾乎可以隨時啟用。
震驚之餘,李玄立刻將太上劍主施展劍陣的法門完整地複製了下來。
“總有一天,我也能施展這般驚豔的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