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感應前行,李玄逐漸深入這片秘境。
不久之後,一座巨城出現在視野之中。
在血霧翻湧的荒原上,這座城池宛如孤峰挺立,巍峨不倒。
與其他廢墟般的城郭不同,它通體閃耀著生機之力,城牆之上流轉著浩然陽氣,光華隱隱如日初升。
那至陽之力,竟不遜於馬小玲所持“光華寶珠”中的能量,甚至更顯厚重。
站在城外,李玄便察覺到城內有多位強大驅魔者的氣息交織流動。更有某種熟悉之感牽引著他。
那是馬家血脈的波動!還混雜著至純至陽的祖源之力!
但此刻的他,身負殭屍之體,天生被這類力量排斥。
城門之上更設有古老禁制,散發出鎮壓一切邪物的威能,連他也無法硬闖。
所幸他曾習得一門隱匿秘術,足以掩蓋真實血脈,偽裝成其他存在。
運轉法訣,將自身氣息轉化為一名驅魔道人,李玄緩步穿過城門。
踏入城中,眼前的景象令他為之一震。
城外是死域,鬼影縱橫,屍氣沖天;城內卻是繁華安寧,百姓安居樂業,街市喧鬧,綠意盎然,生機勃勃,堪比中原最鼎盛的都邑。
彷彿一道結界,隔開了兩個世界。
路人紛紛側目,低聲議論:此人竟能無視城門封印,自由進出?
城中高層亦迅速察覺到了他的到來。
一個能輕易突破禁制、周身散發著強大至陽氣息的外來者,絕非尋常之輩。
這般人物,要麼結為盟友,要麼招攬麾下,萬不可放任離去。
數道流光自城中疾馳而出,劃破長空,直奔此處。
李玄已察覺到那幾股熾烈剛猛的氣息逼近,其中一道尤為熟悉——那是源自馬家血脈的獨特波動。
轉瞬之間,四人已立於他面前。
為首者身披金縷長袍,手執一面流轉金光的寶鏡;
其側是一位白髮蒼然的老者,仙氣縈繞,雙目深邃如淵;
另一位著黃袍,面容剛正,眉宇間透出鎮邪伏魔之威;
最後是一名灰袍道姑,手持拂塵,神色清冷。
金袍男子上前一步,抱拳行禮。
“閣下既來此界,想必亦是驅邪衛道之士。我與諸位同道守護此域已有數百載。”
“二十年前,兩具古屍破界而入,兇威滔天。我等竭力抗衡多年,終因不敵,只得依託陣法與法寶退守此城。”
“外頭血海橫流,冤魂遍野,我等卻束手無策,實乃畢生之憾!”
“早年為防此劫,我曾在中土埋下一物,乃至陽之寶,與我手中‘烈陽鏡’本出同源。”
“若二者合一,足可滌盪陰穢,重定乾坤。”
“奈何此地邪煞瀰漫,烈陽鏡須鎮壓城心大陣,不容輕動,故我無法親往取寶。”
“今唯望閣下代我一行,赴中土界,尋回那件遺寶。”
言罷,再度拱手。
李玄凝視對方,緩緩開口:“您應是馬家先祖無疑。”
那人微怔,隨即似有所悟,頷首道:“不錯,吾乃中土馬家老祖,馬雲騰。”
他又指向黃袍男子:“此乃林九叔,世稱驅魔大師,生於斯界,長於斯界。”
李玄目光微動,此人相貌竟與記憶中藍星熒幕上的“九叔”極為相似。
只是眼前之人氣息沉凝,氣勢迫人,遠非影視人物所能比擬。
馬雲騰繼而引見白髮老者:“這位來自異界,名喚張三風,尊號‘蕩魔尊者’。若非其近年受創未愈,何至於令邪物猖獗至此。”
“最後這位,靜雲仙姑,乃我在中土結義之友,隨我共渡險境。這些年來,委屈她了。”
說完,他望向李玄,語氣略帶疑惑:“閣下如何識得我身份?莫非也曾踏足中土?”
他未曾料想,中土竟還有如此強者現身於此。
李玄點頭回應:“我乃你口中的天命之人摯友。若允,我可即刻將她帶來相見。她亦出自馬家。”
馬雲騰聞言神色驟亮。
方才他還以為李玄便是命中所指之人——畢竟其周身陽氣浩然如日初升,幾乎讓他誤以為“光華寶珠”已現世於前。
竟是未曾料到,那閃耀著奇異光芒的寶珠,竟與馬家血脈中的至陽之力產生了共鳴?
這等機緣,唯有真正純粹的至陽之體方可觸及。旁人只知此珠擇主極嚴,卻不知其背後所需的力量何其深厚。
李玄隱匿氣息,行走間宛如一名尋常驅魔者,氣勢內斂,毫無破綻。
誰又能想到,他體內流淌的是殭屍王族最為尊貴的血脈?
倘若那四人知曉真相,恐怕當場便會驚得說不出話來。
初遇之際,李玄早已悄然複製了他們的能力與血脈。
尋常之人若強行融合數種相沖之力,必會經脈寸斷,血肉崩裂。
但他不同,系統在身,萬物皆可調和,縱使水火不容的血脈,也能歸於一體,渾然天成。
馬雲騰全然不覺異樣,只是望著李玄體內奔湧的至陽之力,心頭震撼難平。
原以為此人強大是因持有光華寶珠,如今看來,即便無珠,他也足以傲立巔峰。
“真是後生可畏。”幾人心中暗歎。
其餘三人與馬雲騰相識多年,深知其過往種種。
只是他們始終不解,為何馬雲騰會降臨此界,甘願肩負守護之責。
馬雲騰臉上的喜色一閃即逝,隨即神情凝重地對李玄道:“請閣下攜天命之人與法寶前來,我等合力一戰,可清盡此界邪祟。”
李玄頷首,轉身疾行出城,循原路返回傳送陣所在。
途中所見,盡是遊蕩的孤魂與腐朽行屍。他未加殺戮,反以淨化之力將其引入中土世界,助其輪迴轉生。
那些被救贖的靈魂感激涕零,臨去之前紛紛許下來世誓言。
重返中土後,李玄再度穿越濃重黑霧,回到馬家祖宅。
族人正欲設宴慶賀他的歸來,卻被他匆匆打斷。
他只留下一句:“跟我走,有一處亟待拯救之地。”
同行者正是馬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