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在剛才,李玄神遊物外之際,眾人已經察覺到他身上透出的一股氣息。
那種威壓,只有傳說中的絕頂強者才具備。
他們此刻看向李玄的目光,已然不同。
他們感知到,李玄的實力,已不遜於聖主。
但他們已將李玄視為唯一的希望。
李玄卻還一副輕鬆模樣,彷彿只是個普通後輩。
然而馬家主突然抱拳躬身:“還請前輩出手相助馬家,拯救五行城!”
李玄一愣,前輩?我有這麼老嗎?自己看起來明明比馬家主還年輕許多。
可中土大陸強者為尊,稱呼與年齡無關,只看實力。
李玄望著眼前的馬家主,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身後的其他家主見狀,也紛紛拱手,說出了相同的話語。
李玄再遲鈍,也明白了他們的心意。
這場與聖主的對決,終究無法避免。
聖主以六大勢力為棋,那他李玄,就以五行家族與中土馬家為子,佈下一局。
六大家族雖不如六大勢力強橫,但有五行大陣與時間法則在手,足以在中土稱雄。
夠用了。
李玄心中已有決斷,即便失敗,也無所畏懼。
他掌控時間與空間法則,即便敵不過聖主,也能帶著馬小玲全身而退。
面對眾人期待的目光,李玄神色一正,緩緩開口。
“從現在起,五大家族與原初法則擁有者,日夜演練五行大陣,以防六大勢力強者突襲。”
“到時我也會親自出手,若聖主親臨,我自會與之一戰。”
他對五大家主說完這番話,不只是為了佈防。
他心中另有打算——借演練之機,參悟五行大陣更深的掌控之法。
五個家族的家主紛紛點頭,帶著各自家族的精英和掌握原初法則的人,朝著陣眼方向而去。
他們在陣中不斷演練操控大陣的方式,試圖將五行原初之力進一步激發和強化。
李玄隨後轉向馬家主與馬小玲,開口說道:“小玲,你已經觸控到時間法則,接下來該靜下心來好好領悟,將來還要靠你出力。”
......
在五行城外千里的密林中,六大勢力此番前往五行城的帶隊之人,除了核心長老之外,皆跪在一個身影面前。
“聖主大人……我們也沒料到那城中的陣法竟如此強大,連您賜下的法器都失去了作用……”其中一人戰戰兢兢地開口。
“你是說,我賜的東西沒用?”聖主冷冷回應。
話音未落,他已一掌扣住那人的頭顱,黑霧翻騰之間,那人便化作了一具乾屍,倒在地上。
其他人噤若寒蟬,沒人再敢多言。
聖主性情反覆,誰都知道,此人偏偏在這種時候觸他的黴頭。
“你們來說,現在該怎麼辦?原初五行法則已經無法取得,我們也不能讓那個地方繼續存在下去。”
聖主緩緩開口,跪著的眾人抬頭望著他,心中各自思忖。
一人小心翼翼地問:“聖主大人,為何之前不直接在五行城中動手?”
聖主眉頭微皺,似乎又有些不悅,但還是壓制住了情緒:“我在五行城中察覺到一股極為強大的氣息,隱隱讓我心神不安。不知是五行法則之靈甦醒,還是有其他強者藏在城中。”
“所以當時不能輕舉妄動,若不知對方深淺,我也不會貿然出手。”
連聖主這樣高傲的人都承認自己感到不安?
在場眾人皆為之一震,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到“心悸”這個詞從聖主口中說出。
他掃過眾人的神情,臉色有些異樣,卻並未發作。
繼續說道:“所以我需要你們出手。如果你們的勢力先動,五行城那邊必然無法抵擋。只要那神秘人出手,我便能觀察其實力,伺機出手。”
眾人再次震驚,聖主竟如此謹慎。
他們都很清楚,以聖主的實力,在中土幾乎無人可敵。
但如今,他在五行城感受到的那股不安感,竟讓他決定必須觀察清楚,甚至不惜用偷襲的方式來應對。
聖主不再理會幾人的想法,他心中只剩下一個目標——徹底剷除五行原初之靈,或是那個神秘強者。
這六大勢力,不過是引他出手的誘餌罷了。
無論那人是掌控原初五行之力,還是另有身份,他都會做好萬全準備,一舉拿下。
只是他或許尚未察覺,從一開始,李玄就沒相信過他所說的“不再糾纏”的承諾。
而且,李玄早已將他視為目標,悄然佈下天羅地網。
而這些現在所做的一切,早已無法再瞞過李玄的眼睛。
六大勢力的人回到各自宗門或家族後,與家主、宗主密談許久,最終還是決定聽從聖主的安排。
畢竟聖主的實力太過恐怖,哪怕六大勢力中最頂尖的存在,也難以與之抗衡。
更關鍵的是,聖主手中握有他們各自的把柄,稍有差池,恐怕整個宗門或家族都會被連根拔起。
即便明知道這次行動近乎是送命,為了宗門家族的存續,家主和宗主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親自帶隊,只為引出那位聖主口中所說的神秘強者。
這是一次以命換命的賭注,而對手,是連聖主都忌憚的存在。
有此人坐鎮五行城,他們的勝算微乎其微。
沒過幾天,六支浩蕩的隊伍從不同方向出發,目標直指五行城。
許多家族成員還一頭霧水,不知為何要出動如此多高手。
只有真正進入核心圈層的人才明白,這一次,恐怕是有去無回。
幾位領頭人面露苦澀。他們不想帶這麼多人去送死,只想為宗門留下一點火種。
可聖主的神念始終籠罩著他們,逼得他們不得不帶上大批強者,只求能拼出一線生機。
在五行城最大的入口處,六大勢力的強者匯聚一堂。
除了幾位領頭人滿臉愁容,其餘的強者皆面露疑惑。
甚麼時候,中土出現了一個能讓六大勢力同時出手的人物?
這些人中,只有真正站在巔峰的那幾位才知道聖主的存在。他們只是搖頭,看著那些還在猜測此行目的的人,甚麼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