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將計劃全盤托出,並再三叮囑保密。
何應求點頭應允,承諾絕不洩露今日所聞。
知曉了世界的真相後,他對殭屍的偏見也早已消失。
他已明白,開天闢地的盤古,其實是一隻紅眼殭屍王。
傳說中的伏羲與瑤池聖母,同樣是紅眼殭屍王。
就連李玄也是變異紅眼殭屍王。
馬家的馬仙兒和馬丹娜是紫眼殭屍王。
馬叮噹也即將成為紫眼殭屍王。
高等血脈的殭屍,乃是人間的神只。
豈能與妖魔厲鬼等同視之?
那是對盤古血脈的羞辱。
因任務未完成,他無法留在藍星修行。
李玄特許他十天假期。
讓他在藍星陪伴妻兒。
十日之後,必須返回僵約世界,繼續扮演瘸腿求叔的角色。
他為兒子取了個小名,叫“波仔”,每天抱在懷裡親上十幾口。
時間飛逝。
十天轉眼即過。
何應求滿心不捨地告別妻兒,隨李玄踏入時空通道,回到僵約世界。
藍星過去十天,僵約世界已過百日。
三個多月的時間流逝。
他必須維持走火入魔的狀態,繼續偽裝下去。
何應求決定繼續在神州各地清除妖魔鬼怪。
他表現得如同這些邪祟的死敵,誓不兩立。
凡是他遇到的妖魔鬼怪,幾乎都難逃魂飛魄散的下場。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見妖就殺。
每次出手前,他都會仔細查證。
如果對方沒有傷害過人,他通常會視而不見,不會動手。
可若真是罪行累累的邪物,他便毫不留情。
抽筋扒皮都只是尋常手段。
每一個作惡多端的妖怪,都會被他徹底抹去,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接下來整整一年,他四處漂泊,居無定所。
日復一日地尋找目標,追殺那些惡貫滿盈的邪祟。
他在藍星停留了十天,每天飲用生命靈液,吃以稀有靈藥做成的菜餚。
這讓他的修為突飛猛進。
從天師初期一路攀升至天師中期,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天師後期。
這種速度,連他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如今的神州,天師中期的驅魔師已鮮有敵手。
幾乎沒幾個妖魔鬼怪能與之抗衡。
當然,盤古族擁有高階血脈的殭屍不在此列。
即便是從未飲過人血的第二代盤古族殭屍,也不是驅魔天師能單獨對付的。
在神州大陸斬妖除魔大半年後,何應求終於遇到了況天佑和復生。
當時兩人在一間義莊做雜工謀生。
夜深人靜時,他們偷偷吸食屍體的血來維持生命。
堂堂盤古族第二代殭屍,竟淪落到靠死人血維生。
這等荒唐事,若非親眼所見,誰會相信?
何應求目睹這一幕後,立刻明白,這兩人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李玄早已將況天佑和復生的情況告訴了他,並叮囑了應對之法。
於是他大喝一聲,施展毛家道術,向況天佑和復生出手。
雖然他們身為第二代殭屍,但這些年四處逃竄,只能靠動物血和陳舊屍體血維持力量,身體狀況極差。
殭屍本應擁有的強大恢復力和戰力,幾乎蕩然無存。
面對一位天師所施的強力道術,他們第一反應是逃跑。
這些年,他們從未嘗過新鮮人血的滋味,只能靠腐血和動物血勉強活命。
因此,他們的不死之身始終處在極度虛弱之中。
這種狀態早已超越了營養不良的範疇。
幾乎可以說是奄奄一息,虛弱到了極限。
幾十年過去,況天佑與復生甚至連最基本的白髮殭屍形態都無法掌控。
他們根本無法熟練運用自己的力量。
而且閱歷有限,幾乎沒有真正與修行者正面交鋒的經驗。
因此,當他們遇到何應求時,並沒有選擇對抗,而是立刻選擇逃離。
已經知曉殭屍真相的何應求,被況天佑和復生的舉動弄得有些錯愕。
他清楚自己遠遠不是盤古族第二代殭屍的對手。
在藍星世界,他被不少人擊敗過。
阿秀、袁青冥、碧加、湯金寶、阿丫、阿斯、阿嘉等人,都是李玄的殭屍後裔,屬於第二代變異殭屍。
而何應求,只是一名驅魔天師,在這些第二代殭屍面前,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別說第二代了,就算是第三代,甚至第四代殭屍,也能輕易將他壓制。
李玄早就告訴過他,況天佑是一隻盤古族第二代殭屍。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能戰勝況天佑。
不被對方徹底擊敗,對他來說就已經是不錯的結果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況天佑竟然如此膽怯。
還沒動手,就直接逃跑了。
這種退縮的表現,哪像傳說中堪比神靈的盤古族後裔。
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況天佑的身體狀態極差。
為了引開何應求,他故意沒有使用殭屍的超速能力,因此很快就被追上。
何應求既然知道他是盤古族第二代殭屍,自然不會留情。
他各種道術接連施展,對況天佑毫不留情地猛攻。
走投無路之下,況天佑只能轉身迎戰。
在戰鬥中,況天佑無意間咬住了何應求的右腿。
雖然沒有吸血,但殭屍的獠牙已傷及對方,屍毒迅速侵入何應求體內。
若不及時處理,他很快就會被殭屍病毒感染,變成普通的病毒殭屍。
如果況天佑不給他服下自己的殭屍精血,那他只能淪為低等殭屍。
這種殭屍只能做炮灰,不具備強大的血脈力量。
若是換作以前的何應求,此刻恐怕已經絕望,覺得自己生不如死。
他是毛家掌門,天生剋制妖魔的存在。
若自己也變成吸血殭屍,那無疑是給毛家蒙羞。
但現在,他已經不是過去的自己了。
他去過藍星世界,也從李玄口中得知了殭屍真正的來歷——他們是盤古族的血脈傳承者。
開天闢地的盤古大神的後裔啊。
這是多麼尊貴的身份。
求都求不來的東西,多少人夢寐以求。
所以,何應求對變成殭屍這件事,非但不害怕,心裡甚至還有點小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