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叔,你別擔心,我不是亂來。”
“幾位老前輩不會怪你的。”
“這次請你們過來,是真有要緊事要談。”
馬仙兒微笑著對毛不凡說道。
“哦?”
“甚麼事需要驚動我們南毛北馬兩家的底蘊?”
毛不凡不解地問。
“呵呵,毛叔你先安頓好毛家弟子。”
“等你忙完了,我帶你去見小玄。”
“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馬仙兒依舊笑眯眯地回答。
毛不凡不是第一次來馬家祖地,對這裡很熟。
毛馬兩家世代交好,也不需太多寒暄。
在馬仙兒安排下,毛不凡帶著毛家弟子直接去挑選落腳之地。
馬家祖地廣闊,空屋不少。
毛家眾弟子很快就被安排妥當,每人一間房,井然有序。
等安頓好弟子後,毛不凡帶著三位太上長老來到馬家會客廳。
其實他本想自己一個人來問清楚。
但三位太上長老堅持要一同前來。
毛不凡無奈,只能硬著頭皮帶他們一起來見馬仙兒。
“仙兒向三位前輩問好!”
“前輩,毛叔,大家都請坐吧,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馬仙兒笑著招呼毛不凡一行人。
“仙兒,這裡沒有外人了,你也別藏著掖著了。”
“你專門傳信讓我把毛家的底牌帶來,到底是為了甚麼?”
毛不凡朝馬仙兒看了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又衝馬秋曼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認真回答。
雖然他對馬仙兒一向偏袒,但毛家那三位太上長老可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
若被他們察覺敷衍,那就不是簡單的不敬了。
“幾位前輩,還有毛叔,先嚐嘗我馬家的新茶,看看味道如何。”
馬仙兒指著桌上剛泡好的四杯茶,笑意盈盈地說道。
“你這丫頭,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愛玩花樣?”
“我現在哪有心情喝茶?”
“你這性格,真是改不了,難怪‘馬家魔女’、‘赤焰狂魔’這些名號喊了二十多年。”
毛不凡嘴上埋怨著,卻還是端起了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嗯?”
“這茶……”
“不對勁。”
一口嚥下,他瞬間變了臉色,眼中滿是震驚。
“怎麼了?不凡,你這是甚麼反應?”
“難道這茶有問題?”
“我一直教你遇事沉穩,別動不動就寫在臉上,這樣容易被人看穿。”
一旁的毛家前掌門,也是毛不凡的師父,皺著眉訓斥道。
“這茶……真的有問題!”
“這是甚麼茶?”
另一位太上長老也忍不住嚐了一口,結果和毛不凡一樣,表情瞬間失控。
“靈氣這麼濃?”
“我感覺整個人都被沖刷了一遍,身體輕鬆好多。”
另一位太上長老更是驚訝得差點站了起來。
“我的壽元……好像變長了。”
“舊傷也在恢復?”
“這怎麼可能?”
“這是……仙茶?”
毛無憂,毛家第一太上長老,也是前任掌門,瞪大了雙眼,嘴巴張得合不攏。
剛才還一副長輩威嚴的樣子,此刻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看著一個個震驚失態的毛家高層,馬仙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場面——
熟人驚愕,前輩失態。
她“馬家魔女”的名號,還真不是白叫的。
她早就料到,毛不凡一行人喝下那茶後會露出震驚的表情。
因為那茶根本不是普通茶水,而是從藍星世界帶來的靈液泡製而成。
用靈液來泡茶,簡直是奢侈到了極點。
可馬仙兒就是這麼任性,她隨手就能拿出三瓶靈液來泡茶,完全不心疼。
“這是甚麼茶?”
“這茶簡直是仙品!”
“喝下去之後,我感覺身體煥然一新,壽命都多了十幾年。”
“太不可思議了!”
毛家太上長老毛無憂瞪大雙眼,聲音都在顫抖。
不只是他,毛家另外兩位太上長老和掌門毛不凡,全都愣住了,像被人抽了魂一樣。
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像是在做夢,又不敢醒來。
“毛叔,還有幾位前輩,彆著急,等下你們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馬仙兒笑著說道,神情輕鬆。
就在這時,一位五官俊朗、氣度不凡的年輕人走進了大廳。
“小玄弟弟,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毛家掌門毛不凡,還有三位太上長老。”
“毛家的事情,他們說了算。”
李玄一進來,馬仙兒就迎上去,挽住他的手臂,把他帶到毛不凡幾人面前。
“毛叔,幾位前輩,這就是我的男人,李玄。”
“你們想知道的事,他會告訴你們答案。”
馬仙兒落落大方地介紹道。
“你說甚麼?”
“這小夥子是你男人?”
“仙兒,你別開這種玩笑。”
“你從小調皮,現在秋曼走了,你是馬家的主事人,得穩重些。”
毛不凡皺眉看著馬仙兒,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但更多的是關心。
一個年輕人,居然是馬仙兒的男人?
這怎麼可能?
整個神州修行界都知道,馬家的女人從不外嫁。
自先秦起,馬家女性一代代都不嫁人。
馬家每一代都是一男一女,男的負責血脈延續,女的則繼承家傳道統。
尋常門派可能不瞭解這些細節。
但毛家和馬家世代交好,這些秘密他們再清楚不過。
馬家的女人,身上有“無淚詛咒”,一生不能為男人流淚,否則便會失去所有修為,變成凡人。
而馬仙兒的氣色和神韻,顯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所以毛不凡斷定,這又是她的一次惡作劇罷了。
毛不凡與毛家幾位太上長老臉上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們壓根就不相信,李玄會是馬仙兒的男人。
李玄也懶得解釋。
他沒必要去解釋。
他不可能告訴毛家的人,自己和馬仙兒曾在一塊一米八乘以兩米的舞臺上共舞。
更不可能說,馬仙兒很溫柔。
這些話,說出去也沒人信。
更不用去澄清,馬家那“無淚詛咒”的真正含義。
那詛咒只是說,不能為男人流淚,又沒說不能動情。
也沒說不能嫁人。
只要不動情,不流淚,哪有那麼多規矩?
何必一輩子單身,孤獨終老?
李玄不打算解釋,馬仙兒也沒有再多說甚麼。
她只是,把李玄的手臂抱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