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姑娘,別怕。”
“我一定會救你。”
東海一座平凡小島上,李玄輕輕把臉色慘白、已陷入昏迷的馬丹娜安置在墊子上。
他隨即從崑崙鏡的空間中取出一瓶靈液。
揭開瓶蓋後,他小心地將靈液遞到馬丹娜嘴邊,試圖讓她服下。
可馬丹娜傷勢太重,意識已經模糊,身體完全無法自主。
連最基礎的吞嚥動作都無法完成。
緊急之下,李玄也來不及顧及太多。
他將靈液含在口中,俯身掰開馬丹娜的唇,把液體一滴滴渡入她口中。
一遍又一遍。
一次又一次。
直到整瓶靈液全部流入馬丹娜體內。
她本就是驅魔天師,體質遠超常人。
即便心臟被子彈擊穿,也未當場殞命。
體內的特殊血脈護住了命脈,延續著她的生命。
但這只是短暫的支撐。
若不盡快治療,她的生命依舊岌岌可危。
她身上共有三處槍傷。
三顆子彈穿透了她的身體,留下三個拇指大小的貫穿傷。
其中最致命的一槍,正中心臟。
若不是擁有命運血脈支撐,換作任何人早已喪命。
哪怕她是驅魔世家的傳人,心臟被毀也不該存活。
可她卻撐了下來。
儘管重傷瀕死。
可她體內仍湧動著頑強的生命力。
想要救她,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讓她服下蘊含強大生命力的靈藥。
二是李玄親自動口,給她一滴殭屍精血,將她轉化成殭屍。
成為殭屍這條路,顯然不可行。
李玄從未想過這麼做。
馬丹娜並非普通人。
她是馬家驅魔龍族的血脈繼承者,身負命運之力。
一旦與盤古族的殭屍血統融合,勢必引發激烈衝突。
最終,她可能變成紫眼殭屍,甚至產生雙重人格。
在找到控制第二人格的方法前,李玄絕不會輕易嘗試。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一旦失敗,她的人格會被第二人格吞噬,變成一個失去情感與理智,只知殺戮的怪物。
還有一個關鍵因素。
李玄目前只是盤古族第二代殭屍。
他的血脈傳承到後代,只能成為第三代殭屍。
而命運血脈與第三代殭屍血脈融合,只會催生出紫眼殭屍。
這種殭屍雖然戰力驚人,但潛力極低,幾乎不可能突破血脈限制,進化為更高階的殭屍王。
李玄不可能在現在對馬丹娜下手。
那樣只會限制她的成長空間。
命運血脈如果能和盤古血脈真正融合,最終會蛻變成紫眼殭屍王。
這種存在,生命層次上幾乎能與正統的盤古族人並肩。
本可以一步登天成為紫眼殭屍王,結果卻成了普通的紫眼殭屍,李玄怎麼會幹這種蠢事。
所以他不會咬她。
只能換一種方式來救她。
他手裡有能救命的東西。
不是別的,是靈藥。
準確地說,是靈液。
來自藍星的靈液。
第一次靈氣潮汐降臨藍星時,天空中凝聚了無數靈氣,最終化作靈雨灑落大地,滋養萬物。
這些雨水,就是靈液。
大量生命體在吸收靈液後,紛紛開始進化。
野獸變成了兇獸。
植物進化成罕見的靈藥。
人類體質也提升了數十倍不止。
那些提前修煉了李玄提供的基礎修行法門的龍國軍人,更是踏入了超凡之境,體內真氣充盈。
在靈氣潮汐到來之前,李玄就提前部署。
在各地打造大量露天容器,專門用來收集從天而降的靈雨。
潮汐結束之後,龍國就積累了海量靈液。
數量多到無法估量。
李玄自己也在崑崙鏡的空間裡囤了不少。
雖然龍國現在靈液氾濫,但不等於它不值錢。
靈液本身價值連城。
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無價之寶。
每一滴靈液,都蘊含巨大生命能量。
對血肉生命來說,甚至可以開啟進化之門。
馬丹娜雖然是驅魔天師,但靈液對她一樣有效。
而且效果非常明顯。
她喝下一瓶靈液後,傷勢迅速恢復。
短短几小時,身上三道駭人的傷口全部癒合。
連疤痕都沒留下,面板依舊光滑如初。
簡直是奇蹟。
她本身就長得極美。
放在神州修行界,是公認的女神。
在無數修士心中,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她是這個時代的氣運之女,是真正的主角。
哪怕沒化妝,穿著碎花裙,扎著普通麻花辮,她的美依然無法掩蓋。
高挑身材,修長雙腿,精緻五官中帶著清純與嫵媚的結合。
用現在的話說,就是“純欲天花板”。
馬丹娜的傷勢終於穩定下來,呼吸也漸漸平穩。看到這一幕,李玄才真正放下心來。
慶幸的是,他趕得及時。
如果慢一步,後果不堪設想。馬丹娜幾乎不可能活下來。
他從未想過,自己對倭寇的一次次斬殺,竟會引發如此劇烈的連鎖反應。
差點連累馬家這位氣運深厚的傳人喪命。
在原本的僵約劇情中,並沒有倭國修行勢力大舉入侵神州的情節,馬丹娜也不會遭遇這場生死劫難。
但李玄用一年時間,斬殺了超過百萬倭寇,讓倭國天皇誤以為神州修行界已經出手。
於是,倭國三大頂級超凡勢力傾巢而出,跨海而來,踏入神州。
這正是李玄造成的蝴蝶效應,差點顛覆了僵約世界的秩序。
所幸他在最關鍵的時候趕到,並給馬丹娜服用了來自藍星的靈液,才保住她的性命。
一旦馬丹娜隕落,整個世界都會陷入混亂。
她雖不是僵約世界的核心女主角,但她是馬小玲的姑婆,身負大氣運。
雖非天命之女,卻也是天選之人。
在這個天命主角尚未出世的年代,她就是當下的主角。
她的死亡,將徹底打亂世界的運轉,劇情也將失去原有方向。
對於李玄這個熟知劇情的穿越者來說,這將是致命的打擊。
所以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馬丹娜出事。
正因如此,當他親眼看到馬丹娜被倭寇暗算重傷時,才會如此憤怒。
如今,她活了下來。
他的心,也終於落回了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