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電視劇導演只求演員表演過得去即可——畢竟是小熒幕，對微表情並不那麼講究。如果演員表情實在欠佳，還可以透過切換鏡頭來彌補。電視劇最常用的就是中景鏡頭，觀眾看不到面部特寫，劇情推進更多依賴對話與旁白。
“我不是說在白天正式拍攝時慢慢磨，我們可以晚上多花點時間，提前把第二天的戲多排練幾次。”蘇凌解釋道。
他和王歐就是這麼對戲的。
當然，有時演著演著，難免會“入戲太深”。
比如《回家》裡那場經典戲：
【你怎麼穿著品如的衣服？】
【你好 * 啊。】
蘇凌這句臺詞剛出口，王歐就生動地向他展示了甚麼是真正的“ * ”。
幸好後續內容電視上不能播放，否則觀眾一定會深深理解洪世賢——哪個男人能抵擋這樣的 ** ？
“真的可以嗎？這樣會不會太耽誤你的時間了？”秦蘭對蘇凌的提議十分心動，臉上卻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沒甚麼耽誤的，我也能借機加深對洪世賢這個角色的理解，我們互相幫助。”
蘇凌看了看手機，“現在時間還早，要不我們把明天的戲先排一下？”
“好哇。”
秦蘭求之不得，指著劇本說道：“那就排這段我 ** 你……嗯，是黑化後的林品如 ** 洪世賢的戲，怎麼樣？”
啊這……
蘇凌摸了摸鼻子，“蘭姐你可得手下留情，我怕我把持不住。”
“蘭姐都能當你阿姨了，哪有那麼大的魅力。”秦蘭瞟了他一眼。
蘇凌笑呵呵地說：“蘭姐你也太謙虛了，就憑你這外貌、這身材，別說阿姨了，就算是阿婆我也能接受。”
在那些玄幻小說裡，女主角比男主角大幾千歲的例子比比皆是。
秦蘭最多也就比蘇凌大十歲左右。
這點年齡差，在娛樂圈裡，根本不算甚麼！
別說現在是2010年，
就算再過十年，
在各種盤點“姨圈”女明星的榜單上，秦蘭依然是無法忽視的存在。
保養得宜的她，風姿綽約，氣質與美貌皆是出眾。
比起那些年輕女孩，更添幾分獨特的成熟韻味。
“你再這麼哄我，我可真要飄飄然了……”秦蘭笑吟吟地用指尖輕點蘇凌的手臂，接著說道，“我要不要回房間換身衣服？現在這身，看起來太素了。”
秦蘭今晚只穿了簡單的日常裝束——長袖T恤、黑色休閒褲，連高跟鞋也沒穿。
這身打扮與劇本中那個風情萬種的“黑化林品如”實在不太相符。
“不用回房，我這兒就有，你應該能穿……”蘇凌一時嘴快，但話出口後很快鎮定下來。反正他與王歐的關係在劇組裡也不是甚麼秘密。
秦蘭就住在王歐隔壁，她想必也清楚。
秦蘭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笑著應道：“那你拿來給我試試。”
有戲。
蘇凌興沖沖地從衣櫃裡翻出一件黑色真絲長裙。
那是王歐的，據說是在一家手工裁縫店花了好幾萬定製的。
雖然和劇本里描寫的紅裙不同，但這件更顯性感，露背設計，通常是女明星走紅毯時穿的。
秦蘭接過長裙，在身前比了比，“王歐的審美和我挺接近，這衣服不便宜吧？”
蘇凌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秦蘭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帶著挑逗的笑，“你說，我要是換上它，算不算是穿了艾莉的衣服？”
這怎麼還和電視劇情節呼應上了？！
蘇凌不自覺地嚥了咽喉嚨。
他第一次發現，看似端莊大氣的秦蘭，骨子裡竟藏著如此野性嬌媚的一面。
某種程度上，她可能比王歐更適合演艾莉。
蘇凌有些難以自持，輕聲提醒道：“蘭姐，我覺得你按今晚這狀態演，明天和洪世賢的戲，肯定一遍過。”
“是嗎？”秦蘭不以為然，“但我要的不是一遍過，而是一段精彩的、讓人過目不忘的表演。”
“蘇凌……你該不會不想陪我排戲了吧？”
想。
當然想。
哪怕排得更深入些也行。
“答應好的事可不能反悔哦，你等等，我去換衣服，馬上就來。”
劇本里形容黑化後的林品如像一條美女蛇。
此刻的秦蘭，不是像，她就是。
沒一會兒，換上真絲長裙的秦蘭走回客廳。
因為沒有高跟鞋，她赤著雙腳。黑色長裙襯得她露出的一截小腿和勻稱的雙足愈發白皙。
“跳舞沒音樂好像有點尷尬？”
秦蘭開啟手機，選了一首輕柔舒緩的曲子播放。
隨著旋律流淌，她身姿輕搖，笑靨動人，一步步靠近坐在沙發上的蘇凌。
最後倒在蘇凌懷中，她抬手輕撫他的側臉，說出那句屬於黑化林品如的臺詞：
“世賢，我真的好想…”
“把你變成我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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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手藝活不錯
“世賢，我真的好想…”
“把你變成我的男人。”
魔都車敦影視基地，酒吧拍攝現場。
秦蘭目光明亮，唸完這句臺詞後，主動吻上蘇凌飾演的洪世賢。
這場吻戲，兩人決定實拍。
導演大膽採用了面部特寫鏡頭。
畫面中，兩人神情投入，眼神熾烈，連唇齒間的碰撞都帶著戲感。
“秦蘭突然開竅了？演得這麼到位？”
導演林天一心中驚訝。
蘇凌的表現一如既往穩定，而秦蘭的演技卻明顯提升，與之前試拍時判若兩人。
林天一不由暗想，這入戲的情感濃度，蘇凌竟能全程保持紳士——雙手始終虛扶秦蘭肩頭，沒有藉機越界。
一旁的王歐卻心生疑惑。
她瞭解蘇凌，他向來不是這麼拘謹的人。
為何今天如此規矩，彷彿進入了賢者時間？
想到這裡，王歐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好！非常好！”
“這條過了！”
拍攝持續近一分鐘，林天一滿意喊停。
秦蘭微紅著臉走近 ** ：“要不要保一條？”
林天一擺手：“不用，你演得比蘇凌還出彩。”
秦蘭請執行導演回放片段，認真看向螢幕。
秦蘭依偎著蘇凌，眼波流轉間皆是風情。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方才演戲時太過投入，竟展現出這般媚態，但轉念一想，這與前期林品如的形象截然不同，顯然昨晚認真研讀劇本收到了成效。
她眉眼含笑地對林天一說：“我哪敢跟蘇凌比較，他算我半個老師呢。”在林天一的追問下，秦蘭坦言曾私下向蘇凌請教劇本。林天一恍然大悟，拍著蘇凌的肩膀打趣：“王歐也說是和你對戲才進步神速。既然你這麼擅長指導，不如給全組演員都講講戲？”
幾位男演員聞言躍躍欲試，畢竟蘇凌不僅是男主角，更是劇組投資人之一。但蘇凌婉拒道：“林導過獎了，她們能演好全靠自己努力。”林天一也不強求，只是提醒蘇凌多與兩位女演員對戲。
待導演離開準備下一場拍攝，秦蘭也前去補妝。王歐緩步走到蘇凌身邊，注意到他略顯疲憊的神情。“昨晚沒休息好？”她輕聲問道。“睡得不錯。”蘇凌面不改色地否認，實則通宵與秦蘭切磋劇本。王歐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柔聲提議：“我幫你揉揉肩吧？”望著容光煥發的秦蘭，她心底悄然升起一絲不安。
女人的心思總是難以捉摸。
越是搶手的東西，她越想要；
而主動送到眼前的，反倒視而不見。
“在片場按摩，不太合適吧？”蘇凌看了眼王歐，有些意外。
“這有甚麼，正經按摩而已。我從小給我姥姥按，手法很好的，不想試試？”
“那來吧。”
王歐都不在意旁人眼光，
蘇凌自然更不在意。
“嗯……真舒服！”
不得不說，
王歐手上的功夫確實不錯，
按哪兒都到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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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好妹妹會流淚
第二場戲結束，
秦蘭再次得到導演林天一的誇獎。
她笑著與林天一聊了幾句，便去找蘇凌分享喜悅，
卻看到這樣一幕——
大遮陽傘下，
蘇凌像大爺一樣躺在椅上，
王歐坐在他身後的小凳上，
一會兒為他捏肩揉額，
一會兒用叉子把水果送到他嘴邊。
這般待遇，彷彿古代帝王再世。
劇組不少人投來羨慕的目光，
尤其是幾位已婚男演員，
想到家裡的妻子，再看眼前溫柔體貼的王歐，
不由暗自感慨：
同樣是男人，怎麼差距這麼大？
秦蘭見到這場景，心裡先是一悶，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含笑走近：
“聊甚麼呢？這麼開心？”
王歐見秦蘭來了，表情微動，隨即也笑起來：
“在吐槽這部劇的劇情呢。”
秦蘭平時也沒少吐槽《回家》的劇情，於是好奇：
“怎麼說？讓我也聽聽。”
“蘇凌說，他要是洪世賢，等黑化後的林品如揭露身份時，他不僅不慌，還要深情告白：你看，無論你變成甚麼樣來接近我，我都會愛上你——這就是愛情！”
王歐邊說邊模仿蘇凌的語氣，
尤其最後那句，帶著某電影的經典腔調，
顯得格外好笑。
“噗，”秦蘭忍不住捂嘴笑出聲，“這確實是蘇凌的風格……夠不要臉的。”
“我也這麼覺得，”
王歐附和道，“所以他演洪世賢特別合適。我們不必有壓力，他是本色出演，我們可不是。”
蘇凌一臉無奈地看著突然站到同一陣線的兩人：
“你們說我壞話的時候，能不能揹著我點？”
“不行，”
“當面說才痛快。”
兩人異口同聲。
蘇凌悠悠道：
“這麼有默契，我好像有點多餘？……那我走？”
“走就走，正好把位置讓出來，我躺會兒。”
秦蘭表示無所謂。
王歐也笑著招呼：“蘭姐你來，我按摩很有一套的，幫你放鬆一下。”
蘇凌一臉困惑地被秦蘭從躺椅拉起來。
又愣愣地看著之前幾乎不搭話的兩個女人，現在卻一坐一躺，聊得熱絡，從拍戲經歷聊到護膚，再轉到娛樂圈的八卦。
蘇凌兩輩子都沒想明白。
女人之間的友情，就這麼突然出現了？
真是世界上最神奇的生物啊！
不過也好。
至少沒鬧起來。
蘇凌悠閒地晃到男演員那邊聊天去了。
“蘇總，厲害啊，王歐跟你啥關係？”
“姐弟，她看我年紀小，照顧我。”
“真的假的？我怎麼感覺她好像對你有意思？”
“是嗎？我一直當她是姐姐，她居然這麼想？太可惡了！我堅決反對她這種錯誤思想！”
《回家》劇組的男演員名氣都不太大。
原版男三本是雷大頭出演。
但在這個時空，
因為蝴蝶效應，換成了一個毫無名氣的演員。
這人想從蘇凌這兒套話。
蘇凌當然不上當。
…………
晚上。
累了一天的蘇凌回到房間。
衝了個五分鐘的澡。
然後開始糾結。
今晚該找誰呢？
真愁人。
古代那些皇帝是怎麼應付三宮六院的？
正想著，手機響起V信的提示音。
開啟一看，
是王歐發來的：“…我網購了新睡衣，剛收到，是你喜歡的那款。”
蘇凌剛準備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