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瓶邪之《金枝落誰家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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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張起靈自主搬到吳家後,兩個人在民間就流傳著不少的流言蜚語,但還是張起靈的那句話,面子尚不能當飯吃。
張起靈雖然在吳家,但是一直在安排手底下的人準備成親的一切事宜。
其中有一人吳邪時常瞧見,已經熟悉了,那人似乎叫甚麼客,嘴毒的不行,吳邪每每瞧見都要翻好大一個白眼。
一直到了成親的前一日,一番雲雨後張起靈回到了張家。
此次兩家成親,且都是有名有姓的大戶人家,尤其是那張家,平常就神秘的不行,關於張家張起靈的留言可謂是五花八門。
都知道成親需要遊街,就算是說他尚未成親就去吳家常住非常不妥,但出於好奇,而且張起靈也是剿滅叛軍得勝歸來,成親的當日還是有不少的人。
吳邪一大清早的就被叫醒起來梳妝,但畢竟是男子,過程自然沒那麼繁瑣,等待張起靈的間隙,吳邪從鏡子裡看見了他脖頸處的痕跡。
不知怎的,平常張起靈從來都是很溫柔的,若是他不舒服了或是怎麼的,張起靈都會第一時間關心他,偏偏昨晚他幾乎是有些胡來,不管不顧他的一切掙扎和哭喊,直把人弄的暈死過去才罷休。
眼下他身上的痕跡就連拍粉都無法遮掩,露出點點紅潤,倒是多添了一絲欲蓋彌彰的意味。
吳邪端坐在鏡前打量著自己,莫名就覺得有些許的不對勁。
從前若是他晚上不睡覺偷偷看話本子,第二日醒來必然是掛著兩個黑眼圈,且面容憔悴的。
但此刻他看著自己的臉,幾乎算得上沒有任何胭脂水粉,卻是算得上滿面紅光,精神飽滿。
不知道是成親沖喜的緣故還是別的甚麼。
正胡思亂想時,外面響起了嘈雜的聲音,鑼鼓喧天中混合著人群有些訝異的聲音,吳邪知道是張起靈來了,剛想吩咐人把蓋頭給他蓋上,轉頭卻發現方才還備在桌上的紅蓋頭不見了。
“怎麼回事,偏偏這種時候出差錯嗎?”吳邪皺眉冷言。
“公子,請於榻上安坐。”
幾個下人紛紛跪下,吳邪皺眉,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但紅蓋頭找不到了也不能不成親了,吳邪只能硬著頭皮坐在榻上,用一個圓形的團扇遮住面容。
雖然他不知道為甚麼會給他準備這玩意兒,閨中女子出嫁的東西,再怎麼看也不適合他。
外面張起靈大約是在過他父母的那一關,吳邪有些許的緊張,雖然這兩個月張起靈住在吳家,家裡人都已經全身心的接納了他,但萬一要是出甚麼差錯那就不好了。
直到聽見張起靈的腳步聲停在了屋門口,吳邪懸著的心才放下來,他透過團扇的縫隙去看向門口,有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推開了屋門。
正紅色的婚服映入眼簾,張起靈每走一步,衣袂翻飛,看的吳邪不禁有些腦熱。
這人現在這麼正經的來接他成親,誰又能知道幾個時辰前他們還在纏綿悱惻。
張起靈揮手,幾個下人退下了,吳邪眼尖的看見其中一個人在經過張起靈的時候似乎給了他一個東西。
“我來了。”
張起靈一步步靠近,吳邪輕笑一聲,把團扇往下移了一點,露出那雙好看的眼眸。
“終於是……名正言順了,好相公。”
張起靈勾唇輕笑,他走到吳邪身旁,把榻上的乾果用手輕輕掃開坐在了吳邪的身邊。
吳邪還是舉著扇子,欲遮還羞的模樣,裝的倒純情極了,乍一看還真像是尋常女子出嫁那副嬌羞樣。
“好相公,你拿我的蓋頭,是要親自給我蓋上麼?”
吳邪挑了挑眉毛,視線往下移動,張起靈遮在袖口裡的手也適時的伸了出來,紅蓋頭被他捏在掌心,白皙的手指繞著流蘇,看的吳邪有些浮想聯翩。
張起靈伸出手,輕輕推開團扇,露出吳邪清秀俊逸的臉。
正當吳邪都靠近了準備讓張起靈給他蓋蓋頭時,張起靈卻猛的湊近,蓋頭也被他放在了吳邪手心。
“你這是……”吳邪呼吸不禁有些急促,張起靈的面容近在咫尺,那眼神似有些繾綣。
“你亦是男子,我已經挑過你的蓋頭了,所以……”
所以,他讓吳邪也體會一次這種感覺。
吳邪倒也不拒絕,他給張起靈蓋上蓋頭,隔著一層紅布,他看不真在張起靈的眉眼,卻能感受到眼前人的視線一直流連在自己的身上。
親自揭開目光交融之間的那層薄紗,竟然是這樣的一種感覺。
感受著目光從飄渺變成實質,吳邪微微閉眼,湊近了想去親吻張起靈的嘴唇。
張起靈只是稍作偏頭,讓他的吻落在了臉頰,吳邪睜開眼有些不滿,又想去啄他的唇,這次卻被張起靈的手抵住了嘴唇。
“何故裝矜持,你昨晚可不是這樣的。”吳邪皺眉道。
張起靈不說話,突然就一個公主抱將吳邪抱起來,吳邪被嚇了一跳趕忙用手去摟住張起靈的脖頸。
只見他長腿一跨,下一刻就出了屋門,外面的風拂過臉頰,吳邪卻覺得越燒越燙。
外面如此雲集的群眾都看見了這一幕!
吳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張起靈摟著騎上了一匹馬。
此刻吳邪才反應過來,為甚麼方才會聽到那些群眾發出陣陣疑惑的聲音。
十里紅妝,卻唯獨少了轎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匹白馬,身上掛著大紅的綾羅綢緞,英姿颯爽,一看就是汗血寶馬。
而他此刻就被張起靈攬在懷裡,和他一起牽住韁繩,迎著所有人的目光開始了遊街。
吳邪不禁想到了他要張起靈坐轎自己騎馬的那句話,難不成就因為這個他才變了老祖宗傳了這麼多年的傳統?
無論如何,此舉是從未有人做過的,圍觀的眾人安靜片刻後開始了熱烈的祝福。
這和吳邪想象中這些人的反應不一樣,還以為會被唾沫淹死呢,沒想到……
不,這些人就是和他想象的一樣,因為吳邪看見了許多熟悉的面孔站在人群裡,分散開來,幾乎每隔幾米就有一個張家人。
雖然不知道他們用了甚麼方法讓這些人如此配合,但事情的發展是好的就行了,其他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