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瓶邪之《金枝落誰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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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吳邪沐浴完就端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塊紅蓋頭,他看著手上的那個戒指,忍不住的勾起唇角。
心裡明白張起靈不是甚麼正經人,還是阿坤的時候就敢說那些話,現在正大光明的上門提親了那還不得更放肆了。
雖然說成親前做那些事情有失體面,傳出去只怕耳根子都要被嚼爛,但是偏偏吳邪這人天生不怎麼在意名節,否則斷然不可能同意阿坤把他要了。
果然不出片刻,窗戶那邊就傳來了細微的聲響,吳邪輕咳一聲,將紅蓋頭蓋在了自己頭上。
吳邪對於四周的變化感知非常靈敏,自從窗戶被推開那輕微的一聲過後就再也沒有發出別的動靜。
但他能感覺到,有人在靠近。
帶著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張起靈似乎有些意外吳邪會是這幅模樣在等自己。
“你如何知道我會來。”他坐在吳邪身邊,打量著吳邪蓋蓋頭的模樣。
紅色的流蘇在輕微晃動,燭光映照下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我不知道張起靈會不會來,但我知道阿坤會來。”吳邪笑道。
張起靈配合的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若是讓那族長知道你與一個雜役私諧歡好,只怕是要掉腦袋。”
吳邪笑了一聲,隔著蓋頭他抬起頭朝著張起靈的方向望去
“誰敢把你做掉,今日就算是那張家族長來了,阿坤也照殺不誤,是吧。”
知道吳邪是在調侃自己,張起靈勾起唇角,伸出手捏住蓋頭,一點一點的輕輕挑起。
吳邪長的很清秀,溫潤如玉,就算沒有胭脂以作修飾,那也是極其好看的。
他的那雙眼含著笑,張起靈輕輕的靠近在他的眼角落下一個吻。
如此,便也算親自揭了蓋頭,倒也名正言順。
隔日一早兩人就一起到祠堂上香,吳邪此刻心底早就沒了那些怨懟,只嘆爺爺給他定了門好親事。
這或許就是命定的緣分了吧。
踏出祠堂門口,吳邪想留他再多住幾日,此去張家,一別三月,他有些捨不得。
“阿坤若不急著回去,便留下來與我多相處幾日吧,你教我的功夫,我尚未學會。”
本以為張起靈不會拒絕,但他卻沉默著搖了搖頭。
“近日族中事務繁忙,我只怕脫不開身。”
如此也不好強留,道過別後吳邪站在門口目送著張起靈策馬遠去,身後的車馬來時滿當當,走時卻是甚麼也不剩了。
直到徹底看不見,吳邪才回到屋子,三月後,張起靈會穿著婚服來與他成親,吳邪只盼著這個日子早些到來。
今日難得睡了一個好覺,在不知道阿坤就是張起靈的那段時間,吳邪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
但這樣放鬆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張起靈走後的一個月,晚上吳邪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有些心神不寧。
閉上眼睛,彷彿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心慌的不像話。
不知道為甚麼,他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最近皇城似乎有些動盪,他不愛過問朝堂上發生的事,但即使這樣他都透過不知道誰的口中得知似乎有叛軍要謀反。
這和世代經商的吳家自然是沒甚麼影響,但張家就不一樣了。
張家十分神秘,真正的宅子極其隱蔽,不少人都說這朝中局勢其實都是張家在背後操控,吳邪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但他總感覺要出事。
如此這般熬了三天,吳邪終於是沒了耐心再等下去,隔天一早他找家主問了張家的具體位置。
“你問這個是想幹甚麼,你要去找他?”家長抿了一口茶,眼底裡滿是不贊同。
“近日不太平,你莫要引火燒身。”
“父親,您要是告訴我了,無非就是我找到的速度快一些,您要是不告訴我,大不了我在外面流浪個十天半個月,總之,我是一定要去找他的。”吳邪非常執著,家主見此態度也強硬起來。
“你去了能幹甚麼,只能添亂罷了,你就好生在家裡待著,外面的事情不是你能摻和的。”
說完,家主示意幾個手下把吳邪押回了屋子裡關禁閉。
吳邪拼了命的掙扎也無濟於事,看著房門被關上,窗戶也被封死了,吳邪都想直接放火了,下一刻門口卻傳來了他三叔的聲音。
門被開啟,吳邪彷彿看見了救星。
“三叔,父親是不是知道些甚麼,張家到底怎麼了!”吳邪搖晃著他三叔的肩膀,語氣十分焦急。
“大侄子,你急了也是沒用的,那張家主動去剿滅叛軍,幾日前突然就音訊全無了,都說是凶多吉少了。”
話音剛落,吳邪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所有的聲音似乎都在頃刻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吳邪突然就紅了眼睛,出於擔心,也出於私心。
為何都要成親了還要去冒這個險,如果真的出了甚麼事兒,他怎麼辦。
但是他又有甚麼立場去指責他,他只不過是在守護一個人和守護萬千人之中,選擇了後者罷了。
“三叔,我要去找他。”吳邪攥緊了拳頭強忍住淚意。
他們早已私定了終身,就算是要死,也是要死一塊兒的。
三叔似乎有些糾結,但在吳邪不管不顧的闖出去時,他沒有阻攔,只是叮囑“活著回來。”
門口的看守已經被三叔的人打暈了,吳邪苦笑了一聲,翻牆離開了。
他又翻回來了。
“三叔,你還沒告訴我他現在大概在哪兒。”
“一直朝著東邊走,出了城門二十里,那是他們失去音訊前最後停留的地方。”
吳邪點頭記下了,正要再次轉頭就走,餘光卻看見了桌上放著的紅蓋頭。
不知想到了甚麼,吳邪帶走了紅蓋頭和婚服。
吳邪嫌棄馬車速度太慢,乾脆買了一匹馬,出了城門,策馬揚鞭不過半日吳邪就到了三叔說的那個地方。
這裡臨近一處沙漠,隱隱有風沙掩埋了地上的痕跡,但還是不難看出不久前這裡定然經歷了一場惡戰。
而且看樣子是被人打掃過了,滿地狼藉也只剩下斑駁血跡。
……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