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油瓶很少喝酒,就算是在胖子強烈要求下,他也只會完成任務似的喝一小杯。
我知道他的酒量很好,但是一個人長期不喝酒,酒量是會有所下降的,那麼他是否也一樣。
那些摻了不知名補藥的酒是我迄今為止喝過的最烈的酒,拿回來時悶油瓶難得跟著我和胖子喝了許多。
只不過我沒想過這酒竟然會上頭到這種程度,我在村裡把裡子面子丟了個乾淨,胖子也一樣,我們兩個喝醉了一起發酒瘋,我真的不敢想場面有多壯觀。
或許圍觀的村民都把我們當猴看了,這會影響我這個老闆的威嚴,這可不行。
我也是第二天酒醒了之後才猛地想起悶油瓶也喝了許多,但是我沒看見他是甚麼狀態,我渾身是汗的從床上醒來時,悶油瓶早就不在屋子裡了。
他應該在店裡。
反正已經很晚了,最近店裡招了幾個夥計,幹事利索,我也不想去了,我圍著我們的田走了兩圈。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我的鼻子聞到的土地的腥味格外的重,是我的鼻子又恢復了,還是我的地出問題了?
晚上等到悶油瓶回來了,我們三個坐在一起泡腳,我就問了悶油瓶這樣一個問題。
“小哥,這酒裡面有甚麼大補的東西,是不是。”
悶油瓶淡淡的嗯了一聲,聽著有些疲倦了,我側目看去,他抱著手臂,躺在躺椅上閉著眼睛,似乎在回答完的下一瞬間他就睡著了。
胖子手機估計沒電了,他抱著悶油瓶的手機刷影片。
難怪,我就說小哥怎麼會主動給我分享搞笑影片,我還以為他鬼上身了,現在總算知道是咋回事了。
可能是悠閒日日子過久了,我躺在躺椅上,在這種安靜的環境下有些昏昏欲睡,我讓胖子把手機的聲音調小一點。
“睡甚麼睡,這才幾點,起來陪胖爺我喝兩杯。”
我懶得回答,確實感覺有些想睡覺,但沒過多久我就聞到了一股酒香。
我睜開眼坐起身朝著胖子看去,他已經穿上了拖鞋,從廚房拿了三個杯子,杯子裡已經倒好了酒。
好吧,既然悶油瓶也說了酒裡有大補的東西,那不喝白不喝。
於是我們三個就圍坐在一起喝酒,但是由於我和悶油瓶都有些困了,顯得有些死氣沉沉的。
胖子為了活躍氣氛,拿出手機伴奏唱了首山歌,我被他的大嗓門震得腦仁疼,但是也徹底清醒了。
悶油瓶一如既往的安靜,可能是他昨天在村裡找了發瘋的我和胖子一晚上,所以有些沒睡好,腦子有些昏沉,胖子給他倒的酒他像是在夢遊似的一杯接一杯的往嘴裡送。
不知道為甚麼,越是喝到後面,我的目光越是沒辦法從悶油瓶的身上移開。
他會喝醉嗎?我怎麼感覺他像是在喝水似的?
可能是我有些上頭了,我感覺我的臉很熱很熱,看東西都像是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濾鏡,我看著胖子,他還在嘰嘰喳喳的扯閒條,我看著他嘴一直在動,但是聽到的聲音卻像是悶在水底一樣模糊。
我又喝醉了,我不能繼續發酒瘋了。
“好了胖子,今天喝的夠多了,別又發上瘋了,小哥可能會困的沒精力把我倆扛回屋子。”我笑著把杯子裡的最後一口酒倒進嘴裡。
辛辣的酒順著我的喉嚨一路燒下去,有些回甘,我閉上眼緩了緩。
胖子說我的酒量有待提高,我懶得和他槓,睜開眼睛,我轉頭看向悶油瓶。
他坐的那個位置光線稍暗,他微微低垂著頭,劉海遮住了他的眉眼,半張臉在我此刻的眼中看起來格外的性感。
“小哥,睡覺吧。”我道。
悶油瓶沒有第一時間抬起頭,我愣了兩下,腦子轉過彎之後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不知怎麼的,我突然有些莫名的興奮。
“小哥,你……”我朝著悶油瓶伸出手,還沒碰到他,他就抬起了頭。
透過他有些凌亂的髮絲,我看見了他的臉頰似乎有些紅,額頭也在隱隱發汗。
這酒,竟然烈到這種程度。
我頓時感覺氣血上湧,手指蜷縮了一下,他的目光與我交錯的一瞬間,我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了些許的迷茫。
他的眼睛沒有完全睜開,看向我時,我才發覺他的眼尾居然有些發紅。
他似乎,喝醉了。
胖子也很驚奇,他攬住悶油瓶的肩膀左右的搖晃,悶油瓶微微閉上眼睛,看的胖子笑個不停。
我先去洗了澡,隨後是悶油瓶。
我特意的留意了一下,他洗澡的時間比平常多了起碼十分鐘。
我剛剛看他拿衣服走向浴室時還覺得他沒喝醉,他的腳步依舊穩健,但這個時間還是出賣了他。
我感覺現在的一切都很不真實,我像是在做一個清醒夢,我坐在床尾,一直到悶油瓶回來。
他推開門,看見我時愣了一下。
我就仰著頭和他對視,我看見他的耳朵也是紅的,身上的紋身已經燒到了脖子。
我不知道在他的眼裡我是甚麼樣子的,我喝醉了大概會上臉,我的臉此刻一定是紅透了,眼神估計也很迷茫。
我不由得有些想笑,他愣住的這一秒在想甚麼呢,老頭不會覺得我是在勾引他吧。
他輕輕的關上門,我看著他衣衫下精瘦的腰身,不由得有些興奮。
我可能是腦子抽了,在他轉身的時候居然站起身,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我。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我和他的嘴唇距離不到兩厘米。
我說真的,做這一系列作死的動作的時候我根本沒有考慮後果,清醒後我回想起來我就覺得按常理來說悶油瓶應該會把我推開或者掐暈。
但他沒有那麼做。
他微眯著眼睛看我,但凡我仔細看,我就會看出他的眼神其實是很危險的。
我說過他長得人畜無害,非常具有迷惑性,面無表情時雖然冷淡但是村裡那些大爺大媽還是覺得他是個很乖的大學生。
但我怎麼能忘了,他可是張起靈。
我腦子不清醒,所以接下來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