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瓶邪之《那個鄰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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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仔細的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切。
他需要知道這個手印是誰留下的,但無論如何,除了張起靈,今天沒有任何人碰到過他,就連那個物業想要拍他他也躲開了。
他試圖為他開脫,說不定,這是走在路上不小心被人碰了但他自己沒反應過來呢?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但,尚未凝固的鮮血狠狠的打了他的臉。
吳邪忍不住的開始哆嗦,幾乎控制不住的把小區殺人案和張起靈聯絡在一起。
他的身高和他相近,力氣又大的那麼變態,還不願意在他面前露出真容,而且昨天還看見那樣一口袋奇怪的垃圾,這麼想來他還真是越來越可疑了。
那個物業也提醒過他,張起靈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存在,那麼此刻他到底該怎麼辦。
當做沒發現?畢竟他幫過自己,還是說直接請他去局子裡喝口茶,解釋清楚他身上的血跡。
他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明明腦海裡還在思考糾結,可他下意識的行動卻已經為他做好了選擇。
他洗乾淨了血跡,用洗衣液反覆的揉搓那件黑色短袖,看著洗出來的水變得清澈透明,他似乎感覺有甚麼東西在悄然溜走。
晾好衣服,這件短袖掛在空無一物的架子上隨著陽臺的風晃動。
分明是下午兩點,外面的天色卻無比陰沉。
在他神遊天外時,房門被敲響了。
他下意識的警惕,認為又是那個物業來騷擾他,此時張起靈的異樣讓他莫名的有些沒有安全感,他說他打不過那物業,如果真遇上麻煩,他是否還要找他求救。
到底更恐怖的是物業,還是一牆之隔的張起靈。
吳邪從廚房拿了一根擀麵杖,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時,一張俊美清冷的臉龐就這麼猝不及防的闖入眼簾。
吳邪感覺要噴鼻血了,因為這人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衣,看髮型,是張起靈沒錯了。
就這一刻,甚麼懷疑啊糾結啊都拋到九霄雲外了,不管他幹甚麼了,他都一定是有苦衷的。
吳邪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開啟門,手裡的擀麵杖都是來不及收回去。
張起靈見他舉著擀麵杖,眉頭微挑,吳邪感覺鼻子一熱,一摸,居然真的流鼻血了。
“那個……我平常喜歡這麼玩,你別介意……”吳邪說著把擀麵杖隨手放在鞋櫃上。
“你…咳咳……你找我有事嗎?”吳邪不自然的撓了撓頭,不敢和張起靈對視。
“我來借住。”
“嗯?你不是就住隔壁麼?”吳邪有些不解,張起靈示意他跟他走,吳邪就真的傻乎乎的跟著他去了他的屋子,忘如本,甚麼危險啊殺人啊甚麼的都想不起來了,滿腦子這人好帥。
張起靈把鑰匙插入鎖孔,轉動,吳邪有一瞬的緊張,但開啟門的下一刻,一股濃郁的刺激性氣味湧入鼻腔。
裡面開了燈,吳邪看見他的整個屋子裡堆滿了棉花和一些布料,看起來像是搞批發的,而且應該是新到的一批貨,甲醛味很重。
難怪他要借住,這種氣體聞多了容易中毒,吳邪有一種莫名的放鬆感,看著張起靈,心裡生出幾分好感。
此時他才注意到,張起靈的右手似乎纏了繃帶,之所以沒有一眼就看出來是因為他本身面板就很白,幾乎和繃帶融為了一體。
血可以解釋了,可能是裁剪布料不小心劃傷了,他丟的那一口袋垃圾也可以解釋了,大概是廢棄的棉花。
“你買這麼多這些,是自己在家裡搞流水線生產棉花娃娃麼?”吳邪蹲下,隨手拿起一坨棉花放在鼻子下輕嗅。
“不是。”張起靈搖頭,隨手把剪刀合上。
“布料和棉花,除了布娃娃,還能做甚麼?”吳邪有些不解,他看著張起靈站在他身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舉起手中的棉花試圖尋求一個答案。
張起靈輕輕搖頭,不願意透露更多,吳邪便也不問,此時他已然接受了張起靈要和他一起住的事實,並且想著和這麼一個大帥哥一起住他還有些隱隱的興奮。
他看著張起靈把他屋子裡的窗戶全部開啟通風,然後又不知從何處摸出一罐糖果遞給他。
“給我的嗎?”
張起靈點頭,看著吳邪剝開一顆放入嘴裡,暗自勾起唇角。
吳邪很喜歡這種清爽的水果糖,張起靈要給他一整罐他也沒拒絕。
幫著他收拾了一些衣服,吳邪帶著他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著整潔的房間他心裡有些自豪,還好是昨天剛收拾好,要是張起靈再晚兩天說要一起住,那他的房間裡估計亂的和雞窩一樣。
吳邪租的是一室一廳,但好在床夠大,他和張起靈兩個大男人睡也不會顯得擁擠,張起靈收拾好已經到了飯點,吳邪和他一起出門去了他中午去過的那家麵館。
他覺得味道很不錯,問過張起靈得知他沒吃過後他果斷的要請他吃飯。
但出門前他讓張起靈換了身寬鬆的短袖,他沒說理由,張起靈也沒問。
還是那個胖老闆。
“喲,你這小同志行動力不錯啊,這麼快你就把人搞到手了?”那老闆給吳邪做嘴型揶揄他。
吳邪輕咳一聲,微微搖頭,耳朵尖泛出可疑的紅色。
他倒不是害羞或者甚麼,只不過把他和另一個男人想象成那種關係,他覺得有些怪怪的。
吃過飯後,兩人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拿著手電筒正在巡視的物業,那物業似乎沒有看到他們,直直的走入了一棟單元樓。
吳邪也在擔心是否還有別人深受其害,但他不是活菩薩,出門在外他首要任務就是保證自身的安全。
吳邪坐在客廳刷影片,張起靈在浴室洗澡,水聲持續了一會兒就停了,吳邪抬頭看去,張起靈裹了條浴巾,邊走邊擦頭髮。
他在洗澡時可能也在神遊天外,以至於下意識的和吳邪對視時,他的目光幾乎冷的嚇人。
吳邪在意的點倒不是這些,而是他身上那個越來越淡的輪廓。
恍惚間他彷彿再次身處於午夜,那種夢裡陰暗得讓人窒息的目光好像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