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線，窗戶紙文學。
……
雨村兩間房，接回張起靈後，胖子一間，吳邪張起靈一間。
吳邪這些年極少能夠睡一個整覺，越是臨近約定的日子，他的神經越是緊繃，直到和他相擁的那一刻，極度的疲倦才湧上心頭。
他很累，他需要休息了。
這個休息，指的不僅是身體，還有他的大腦神經，內心若是無法平靜，就遲早有一天會出問題。
張起靈安靜的存在於他的生活中，吳邪看著他清冷的臉龐和淡然的雙眼，總會在某一瞬間感到無比淒涼。
讓他沾染這些人間煙火，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
張起靈坐在院裡一棵樹上，吳邪站在門口安靜的眺望。
他其實很好奇，張起靈到底在青銅門後幹了甚麼，他說門後是終極，終極是甚麼，是另一個世界，還是像電腦程式一樣，進去就可以看見這個世界早已編好的無數個結局。
又或者說，一個活生生的人進去後其實就是陷入沉睡。
不過看張起靈這樣子，不像是睡了十年，倒像是十年沒睡覺。
吳邪走到樹下，輕輕敲了一下樹幹。
“小哥，下來，我給你剪頭髮。”
張起靈緩緩睜開眼睛，沉默兩秒後翻身跳了下來，正正好落在吳邪的前方。
有些許落葉被帶下，掉落在吳邪的肩頭，吳邪伸手拂去，面前吹過一陣風，帶著自由的氣息。
吳邪心不在焉的擺弄張起靈的頭髮，學著胖子的手法修剪。
“小哥，你的身體……沒問題吧？怎麼來這兒之後，你一天二十四個小時能睡二十個小時？”
張起靈沉默著用手指撥開遮擋住眼睛的髮梢，沒說話。
吳邪用張起靈的手機給他拍了一張髮型，張起靈看了後沒甚麼表示，但吳邪莫名感覺給張起靈剪頭髮這種事情這輩子都不會再落到他頭上了。
胖子打麻將回來後，吳邪把他叫到田邊，一邊在腦抽買的田裡轉悠，一邊給胖子說張起靈的事情。
“胖子，你說一個甚麼樣的人一天需要睡二十個小時？”
“你是在問小哥吧？他當年不也就這樣兒麼？”
吳邪嘆了口氣，搖頭。
“當年情況不一樣，下鬥他睡不好我能理解，但是這都來雨村了，他一天天閒著也沒事兒幹，一直在睡覺，這樣下去他的身體不會出甚麼問題吧？”
胖子有些無語的給吳邪翻了個白眼。
“你擔心小哥之前，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的身體吧？人小哥管抽菸管那麼狠你也不想想是為甚麼，一點兒自知之明都沒有。”
“還有，你這塊兒地，你最好是想個法子搞點錢，不然我就把你刀了來當肥料。”
目送著胖子寬大的背影遠去，吳邪暗自下定決心要把地搞好，既然是金盆洗手，那就該做點尋常老百姓該做的事兒。
吳邪在田邊摸了些小蝦和野菜，當夜宵吃過後，洗漱完睡覺，他躺在張起靈身邊輾轉反側。
吳邪把視線落在張起靈臉上。
窗外有月光，他閉著眼睛，看起來是睡著了。
吳邪伸出手去探了下他的鼻息，嗯，還活著，自己這麼折騰都沒醒，這得困成甚麼樣兒。
可能是心裡想的事有點兒多，吳邪好像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第二天醒來時眼角還有未乾的淚痕。
張起靈晨練回來，手上帶著兩人份早飯，和胖子坐在一起吃東西時，吳邪看見張起靈在院子裡用冷水洗頭。
“嘖嘖，小哥這身子骨太強悍了，這水冷得很，我看著都頭疼。”
吳邪說完順便叮囑張起靈櫃子裡有吹風機，但他還是選擇甩幹。
下午，吳邪去鎮上買了些家裡面的常備藥，最近天氣轉冷容易感冒。
回去時，張起靈躺在躺椅上睡著了，吳邪覺出點兒不對勁。
知道張起靈愛睡覺，但是為甚麼睡這麼久眼底還有烏青。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腦海。
“難道說是我晚上太鬧騰了他沒睡著？”
吳邪悄聲給他蓋上自己的外套，然後在手機上搞了個記錄夢話的東西。
總不能真是這樣吧，那就太對不起他了。
晚上，吳邪老老實實躺在床上，張起靈洗完後躺在身旁，察覺到吳邪今天格外的安靜，他似乎還抬頭看了眼吳邪確認他還活著。
吳邪硬忍著沒有動，睡著的時候都不知道是凌晨幾點了，第二天眼睛下面掛著兩個黑眼圈，他戴著耳機躲在房間裡偷偷聽昨晚錄到的東西。
還沒點播放，張起靈開啟門走了進來。
他看了吳邪一眼，自顧自的走到衣櫃旁拿了一套運動服換上。
吳邪看見他的腹肌上似乎有點紅紅的東西，脖子，鎖骨也有。
顏色淺淡不易發現，吳邪只當這些是被山上的枝椏颳了。
張起靈用眼神詢問吳邪是否要一同前去，吳邪有些做賊心虛的摳了摳頭。
“我今天腰疼……明天再去。”
張起靈沒說甚麼，走時還帶上了門。
吳邪深呼吸一口氣，不知怎的總有些不好的預感，點開播放，調了倍速仔細聽。
沒睡著的那幾個小時很安靜，甚麼聲音都沒有。
一直到凌晨兩點半左右，吳邪聽到了被子翻動的聲音，然後是自己迷迷糊糊的在哼。
這死動靜聽的吳邪尷尬的要命。
“嗯……小哥……小哥。”
“嗯。”張起靈在輕聲回答。
又是一陣被子翻動的聲音，吳邪敏銳的捕捉到了裡面一些細微的聲音。
他的臉頓時紅了個徹底，大家都是成年人，他懂自己對張起靈幹了甚麼。
“我要你…小哥……張起靈……”吳邪聽見他在換氣的間隙說出來的話，頓感小腹一緊。
他根本不敢想象張起靈聽見後是個甚麼反應，能活到現在真是不容易。
吳邪的臉已經紅了個徹底，根本不敢繼續往下聽，這和聽速度賊快的廣播劇有甚麼區別，而且主角還是自己。
他還是聽完了。
吳邪沒辦法依靠這些聲音去想象畫面，但他大概也知道發生了甚麼。
難怪，難怪張起靈白天會這麼困，晚上壓根沒睡能不困麼。
張起靈似乎沒有去鍛鍊，他就站在門口，吳邪開門出去的時候撞進他的懷裡。
“都聽到了。”他的聲音沉沉，聽不出情緒。
吳邪心裡一緊，不等他退後就被張起靈撈起來扛在肩上。
被壓制住後吳邪才反應過來張起靈要幹甚麼。
要幹，他。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