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瓶邪之《遇麒麟4》
……
那老闆的目光停留的次數太多，小麒麟坐在吳邪的頭上，齜牙警告。
吳邪對此渾然不覺，還在算著需要再洗多少盤子夠得上飯錢。
“小夥子，家裡面幹甚麼的？你身上這衣服……哪裡搞的？”那老闆終究還是抵擋不住誘惑，偷感極重的走到吳邪身邊開口詢問。
吳邪淡淡的看了那老闆一眼，勾起唇角。
“家裡皆是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這衣服是我殺了不少人，用至親骨肉淬鍊出來的，怎麼，老闆對這東西感興趣？”
小麒麟撥出一口氣，似乎對吳邪的這說法感到有些不滿意。
“額你……沒事……”那人面色突變，不敢再待在後廚房，彷彿裡面有甚麼惡鬼似的。
算工資時，那老闆還特意多給了一些，生怕吳邪一個不滿意把他殺了鑲嵌在衣服上。
吳邪帶著小麒麟吃了兩碗餛飩，隨後便去尋找棲身之所。
小麒麟一直很安靜，坐在他的頭上像個巨型黑色帽子。
銀子勉強夠住一家旅館，但吳邪明日不想洗碗，乾脆帶著小麒麟睡在野外的一棵樹上。
吳邪剛要躺下，小麒麟直接變成人形，提著他的後領子跳下樹。
夜色朦朧，吳邪看見張起靈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裡衣。
“你不冷嗎，怎麼穿那麼少。”吳邪還沒落地就先聲開口抱怨。
張起靈把吳邪雙手扣在頭頂抵在樹上。
“下次，不要在外面隨意敗壞自己的名聲。”
吳邪想到今日給那老闆說的話，頓時有些忍俊不禁。
“你好歹活了上千年了，怎麼還是對這些無用功如此在意，你知道的，我又不靠名聲吃飯，而且我也是四處流浪，沒人會認得我的。”
張起靈微皺眉頭，看著吳邪的眼神裡難得帶了些許執著。
“若是我固然不重要，可你要飛神成神，名聲不好，你的劫……”
吳邪嘖了一聲，不愛聽這老些嘮叨的話，和他那個胖子師尊一模一樣。
乾脆直接吻上他的嘴唇，把他要說的話全部堵在喉間。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他知道他的劫或許會極其難渡，因為他曾因為自身的邪氣，導致修煉時走火入魔，那段時間的記憶他已然不記得了，可既是入魔，做的便是那些燒殺奪掠的破事兒，功德早就不圓滿了。
無論這個劫是如何，那都是他應得的，只是虧欠了張起靈，要跟著他一起受苦，終究是不忍的。
“吳邪，你的苦，你想說的話，我都知道。”張起靈皺著眉頭，神色晦暗的看著吳邪。
“你接受這樣的我麼，如果你不想，我們可以解除契約的。”吳邪低聲呢喃著，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說我知道，你可知我如何能知道。”
吳邪搖頭，被控制在頭頂的雙手緊攥成拳，他隱隱有預感，可他連猜測的勇氣都沒有。
半晌，張起靈輕嘆一口氣，也不多說甚麼，從自己的懷裡摸出一袋銀子，放在吳邪的手心後恢復了幼年體。
“你……你有錢你不早拿出來！我洗了一個下午的碗你知道不？”吳邪蹲下身，特別不滿的在小麒麟頭上敲了一下。
小麒麟看著吳邪，淡淡的無語感。
吳邪找了個客棧住下，在外面的井口提水燒熱沐浴時，吳邪看見有另外的幾個人也住進了這家客棧。
這五個人都戴著斗笠，看不清臉，穿著一身黑，尋常人或許看不出甚麼端倪，但吳邪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幾個人是邪修。
雖然他們有意穿黑色衣服掩蓋身上淡淡的黑氣，但和麒麟通感後，吳邪的所有感官能力都被放大了千萬倍。
他能感覺到，這幾個人的修為不低，大概只比結契前的他低了一點點，在修仙之人中算得上佼佼者。
吳邪不想給自己惹一身麻煩事兒，打了水就快速的回到自己的屋子裡。
泡澡時，吳邪把小麒麟抱在懷裡，靠在浴桶上閉著眼睛養神。
“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感覺今天晚上沒法兒睡覺。”
吳邪把水潑在小麒麟頭上，一下一下輕輕揉搓。
“是你走火入魔時招惹的勢力，你從前獨自行走三年，他們一直都跟著你。”張起靈聲音淡淡的，說出的話卻讓吳邪無比驚駭，隨即又釋然，結契後，他這個人在張起靈面前基本上就沒有秘密了。
“為何遲遲不動手。”吳邪問。
“他們不敢。”
“五個人，修為都不低，我從前可只有一個人，他們在忌憚甚麼，我那個半吊子胖師尊麼？”
張起靈不說話了，吳邪突然就明白了甚麼。
難不成，從前那三年，張起靈一直默默的守護在他的身邊麼？
或者說，並非三年，而是更久，久到他正走火入魔時。
其實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為何尋常的靈獸會害怕吳邪，是因為他被魔氣入體過，天生又自帶邪氣，為何同樣是靈獸，張起靈卻不害怕。
也不能說是因為他品階高，因為尋常一些品階高的吳邪嘗試接近同樣以失敗告終。
最重要的是，為何結契後那些靈力會如此自然又平靜的融於他的脈絡，明明是那麼洶湧強悍的力量，在他手裡卻如此溫和。
彷彿，許多年前就已經適應過了一樣。
得知他是麒麟，得知他願意結契，這一切發生的太過於順理成章了。
要麼他的確是運氣好，要麼就是他一直在被指引著向前。
“我現在覺得，我們從前一定是發生過甚麼，你知道我的過往，我卻從未問過你為何會知道，是你看了我的記憶，還是你根本就是其中的參與者。”
小麒麟看著吳邪，撥出一口氣。
腦子終於轉過來一點兒了。
不等吳邪多想，門被敲響了，還沒來得及問是誰，那些人直接就破門而入。
是那五個邪修。
可能是因為得知山神不在山上，沒辦法依靠萬物靈氣掌控他們的動向了，他們覺得自己有了下手的機會。
破門而入看見了山神。
破門被重新關好。
破門砰的一聲倒下了，吳邪一臉懵，短短几秒發生了甚麼？
客棧老闆的嘶吼由遠及近，吳邪正要穿衣服就看見了飛奔過來的人影。
嚇得他用衣服匆匆遮住重要部位。
“你在遮掩甚麼！把我的房間破壞成這樣！”
“丫的……我他娘遮掩我的尊嚴！”
……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