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線,無窗戶紙。
……
吳邪收了客人的煙,被張起靈發現後一度不敢回村屋。
吳邪以記賬為藉口想要獨自留在喜來眠,張起靈抱著手臂靠在門口,眼神淡淡的掃過吳邪的臉頰。
“所有的賬,我都記好了。”
吳邪心慌得很,感覺張起靈下一秒就要說“該算我們的賬了”
“我檢查一下不行麼……?幹嘛這麼急著離開喜來眠,這裡空氣多好,小哥你也多吸吸嘛……”吳邪尬笑著搓了搓頭髮。
“你不願回去,在這裡也可以。”
張起靈沉著腳步逼近吳邪,吳邪嚇得從收銀臺後猛的站起身朝著後廚的方向退去。
“小哥我真的知道錯了……那是個老客戶,你也知道,他是我們喜來眠的VIP,我總得顧及著他的面子吧……”吳邪嚥了口唾沫,眼神朝著門口瞟。
“你跑不掉的。”
“丫的…不管跑不跑得掉我總要先試試!我可不想被你弄死在喜來眠。”吳邪放完狠話就朝著門口衝刺。
以張起靈的速度,只需要一秒就可以追上來,但當吳邪的步子都踏出門框,張起靈依然站在原地沒有動。
兩隻腿逐漸變得沉重,吳邪總感覺自己做了個錯誤的選擇,如果說偷偷收煙被發現是初級錯誤,那麼此刻自己硬要逃跑,還試圖為自己狡辯,這簡直比犯了天條還恐怖。
至少面對張起靈,吳邪是真的這麼覺得的,因為他是真的有能力把自己弄的死去活來。
吳邪停下腳步,緩緩的回過頭看向站在陰暗的喜來眠大堂裡的張起靈。
“我要完了呢哈哈……”吳邪擠出一抹蒼涼的笑容,視死如歸般的緩步走了回去。
“小哥,你知道的……我歲數大了經不起折騰了……所以你能不能…輕點兒……”
張起靈抱著手臂,淡淡的注視吳邪。
“你身體很好。”
吳邪認栽了,本以為自己及時悔過,主動回去投懷送抱,張起靈看在這份兒上再怎麼樣都會對自己仁慈一些。
然而並沒有。
張起靈說的那句就在這裡還真不是在開玩笑,剛整理好的賬單被吳邪的手時不時的碰落,散落在地上,沾染上汙漬。
吳邪心裡明白這還只是第一次,咬緊牙關硬是一點兒動靜都沒發出來。
這個點,外面依然會有村民走動,雖然喜來眠已經掛上了打烊的牌子,但是如果有路過的膽子大的人聽見了裡面有動靜,可能還會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看到這香豔的場面。
不行,這絕對不行,在外小三爺的名聲敗壞就算了,在雨村這個吳老闆的名聲可不能出任何差池,否則生意做不下去就只能吃土啃樹皮了。
兩個人在喜來眠待了一個小時,回去的路上吳邪的腳步都有些虛浮。
現在正是那些大爺大媽坐在院子裡乘涼聊八卦的時間,吳邪路過都儘量打起精神,裝作中氣很足的樣子。
“喲,這不吳老闆和小張嗎,今天下班這麼晚啊,要不要來嗑點瓜子?這裡還有老劉家的特產,來吃點吧。”
那些情報組的大爺大媽熱情的招呼著吳邪。
吳邪摸摸肚子,晚上吃的那點東西都在剛才消耗掉了,是有些餓了。
吳邪看了張起靈一眼,張起靈揣著手回看他。
“能吃吧?如果你不讓我吃點東西那我只能餓暈給你看了,到時候可別怪我不給反應。”
張起靈勾唇笑了笑,吳邪一陣惡寒,哼了一聲加入那群大爺大媽。
這些人聚在一起無非就是聊一些八卦,老生常談的大家都說煩了,眼下吳邪來了,這些人頓時把話題扯到了吳邪身上。
吳邪對付這些人也有一套,問甚麼都說不知道,催結婚就說要和倆兄弟過一輩子,剩下的無需搭理。
混吃混飽了,吳邪看了眼被一群大媽圍起來正在剝桔子的張起靈。
很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說是顯然也不妥,張起靈其實甚麼表情都沒有,但吳邪就是能感覺到,悶語十級可不是蓋的。
回了村屋,胖子今天養身,早早的就回了房間,真是明智的選擇。
不出意外的話,吳邪就要出意外了。
天邊泛白時,有雙蓄滿淚水的眼睛也在翻白眼。
“我靠……一整晚…”
吳邪的手止不住的發抖,整個人儼然一副脫力的樣子癱倒。
“你…你還是不是人了……張起靈…我去你大爺的……”
吳邪聲音非常沙啞,看臉色便知道疲憊至極。
張起靈極少會這樣做,大多數時候都只是意思意思,也主要是為了吳邪著想。
但如果吳邪觸及了底線,那麼這種事情就會帶上懲罰的性質。
自然也不能讓他太舒服,總要吃些苦頭,下次還想再犯時也會多猶豫兩秒。
吳邪從來沒這麼累過,感覺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燃盡了。
吳邪躺了一整天,午飯也只囫圇吞了兩口,眼皮重得幾乎睜不開。
胖子還想開玩笑說吳邪是不是遭ri了,但是這麼一說就把大實話說出來了,還是算了吧。
吳邪今天都沒去上工,夥計還發來簡訊問吳老闆怎麼了。
吳老闆:“昨天工作太累,無甚大礙。”
夥計:“老闆你整天幾乎都在偷…哦不,休息,怎麼累成這樣?”
吳老闆:“哥們,我們在文字交流,想說我偷懶?你這個月工資還要不要了。”
那邊傳來語音版哀嚎,吳邪笑得一抽一抽的,做些邪惡的事心情都好了不少。
張起靈或許也知道吳邪大概沒辦法爬起來去喜來眠吃飯,所以飯菜都是給吳邪送回去的。
張起靈很少會端著個飯盒給誰拿吃的,這就導致有路過的大媽還在調侃說張起靈是不是金屋藏嬌了。
一向話少的收銀小哥淡淡的嗯了一聲,不過很顯然沒人當真。
金屋藏的嬌看見張起靈來了,沒好氣的質問賬單有沒有收拾好。
張起靈不說話,靜靜的守在一旁給吳邪輕輕按揉。
吳邪不經意間對上他的眼睛,看見他彷彿在問自己還有沒有下次了。
當然有。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