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門內時間線到雨村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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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紙文學。
……
又是一年冬,吳邪靠坐在吳山居的窗前,外面吹著風。
手裡的速寫板畫著一個人模糊的輪廓。
這個人離開太久了,僅僅兩年相識的記憶一直支撐著吳邪堅持到現在。
記憶依舊清晰,但他的臉龐卻逐漸模糊了。
好像生命裡缺失了一部分,吳邪撫摸上自己的心口,削尖的筆在外套上留下痕跡。
點燃了一支菸,吳邪閉上眼,冷風拂過臉頰,彷彿那個清冷在以另一種方式觸碰自己。
難言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酸澀,不甘,似乎還夾雜了些許別的。
吐出煙,視線迷糊了。
吳邪發神了很久,眼神注視著窗外地上的一片落葉,想要放空大腦,但那個人的身影還是無法控制的出現在腦海裡。
想要觸碰,他卻步步遠離。
吳邪靠在窗邊,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面,有他日思夜想的那個人。
吳邪無法辨別這個夢是自己虛構出來的還是曾經吸過的那些費洛蒙殘留的記憶。
只知道,夢裡面是一片冰天雪地,他看見有一個人孤身一人,穿著單薄,揹著行囊走在路上。
那個人身影有些瘦弱,在這漫天風雪中彷彿一棵殘弱的柳樹。
在夢裡,吳邪擁有了上帝視角,他看見張起靈,看見張起靈所看見的一切。
現在的他大概只有二十歲,臉上還帶著些許的青澀。
吳邪的意識是恍惚的,此刻他只能看見,並不能思考。
這個夢到這裡就戛然而止,吳邪是被窗外掉落的枝丫驚醒的。
彷彿有人不想讓他看見這些過往。
回過神來,看向腿上放的速寫板,那個人的眉眼,似乎更清晰一點了。
吳邪已經許久不曾提筆記錄下甚麼了,自從那個人走後,彷彿寫下的每一句話都帶著自欺欺人的意味。
寫下的,未必是真實的,那些內心極力想要掩飾的東西滲透在每一頁,每一個字。
到最後寫下了滿篇的思念。
吳邪有時候覺得自己暫且放下了,但是心裡莫名的酸澀瘋狂上湧時,還是像窒息一般難受。
他好想他。
……
這是一個噩夢,吳邪驚醒時,心臟跳動的很快。
伸手摸向身旁的位置,甚麼都沒摸到。
吳邪有一瞬的窒息。
夢裡等待張起靈的那種焦灼和絕望太過真實,吳邪捂著心口,深呼吸兩口氣。
門突然被開啟了,暖黃色的光照進來,張起靈看著吳邪,眼底是擔憂。
“小哥……”
吳邪站起身,一把將張起靈抱在懷裡。
張起靈愣了一下,伸出手輕拍吳邪的後背。
這十年,他瘦了好多。
“你去哪裡了。”
“胖子曬的菜,還在外面,外面下雪了。”
吳邪這才發覺,張起靈的肩頭還有些許尚未消融的雪花。
吳邪來到樓下站在門口,開啟門,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靠近屋門口落下的雪被燈光映照成暖黃色。
伸出手接住幾片雪花,雪瞬間消融成水珠,有風吹來,吳邪打了個寒顫,肩上突然就被披了一件衣服。
側目看去,張起靈的眉眼映入眼眸。
此刻的吳邪在面對張起靈時,想到那十年,還是沒有辦法強裝鎮定。
看出了吳邪或許有話要對自己說,張起靈也沒有急著離開,陪著吳邪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看雪。
吳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說甚麼,好像是有一大堆話想給張起靈嘮叨,但是到頭來硬是一句話沒憋出來。
各種情緒堆積在心裡,吳邪實在是悶的難受。
其實也不是不知道該說甚麼,只是刻意的在逃避罷了。
這世界上,竟也有吳邪不敢面對的東西了。
身旁張起靈的存在感很強,這讓吳邪感覺到片刻的安心,同時也極度擔心再次失去。
吳邪身體不如從前一般好了,寒風從四面八方灌入衣服裡,吳邪的手已經凍的沒有知覺。
“小哥,你猜我現在想到甚麼了。”吳邪說完想自己接自己的話,因為張起靈大概是不會回的。
“十年前的那個晚上。”
吳邪愣了一下,既震驚於張起靈會回答自己這樣的問題,也震驚於,他說對了。
吳邪低頭笑笑。
“是,你說的沒錯。”
吳邪說完又啞巴了,沉默了很久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你抽菸麼?”吳邪從張起靈披的外套兜裡摸出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
“我知道你會抽的。”
張起靈沒有回答,靜靜的看了吳邪一眼。
吳邪有些尷尬的笑笑,叼了根菸在嘴裡,由於手凍的太冷了,連續點了好幾下打火機都沒點著。
吳邪餘光看見張起靈朝著自己伸出手,本以為張起靈會把煙拿走或者把打火機拿走不讓自己抽,但他並沒有那麼做。
他只是伸出手,把自己的手裹在手心。
“我知道你在擔心的是甚麼,吳邪。”
吳邪乾笑了兩聲,想抽回手,沒成功。
張起靈的手一向是微涼的,此刻卻如此的灼熱。
或許不是他溫暖,是吳邪太冷了。
手逐漸不那麼僵硬,包裹在中心的打火機吳邪也按得動了。
吳邪側過頭,不願正眼和張起靈對視。
張起靈另一隻手把吳邪嘴裡叼的煙拿走,然後拿出吳邪放在手心的打火機,點燃,吸了一口。
吳邪還是忍不住的被吸引了目光,透過煙看張起靈的眉眼是模糊的,吳邪沒來由的一陣心慌,握住張起靈的那隻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氣。
“我知道你想說的是甚麼。”
“這十年,你受的苦,我都知道。”
張起靈低沉的聲音在耳旁環繞,吳邪不由得釋然的笑了一聲。
“我是在做夢吧,小哥你不會對我說這些話的。”
張起靈輕嘆口氣,又吸一口煙,緩緩的吐出來。
“十年前的我不會。”
“吳邪,你知道自己沒有做夢。”
吳邪凝望著張起靈的雙眼,試圖從中找出一絲和自己同樣的情緒。
那些不敢說出口的話,都在這一個對視了。
“你真的知道我想說的是甚麼?或許那些話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呢?”吳邪問。
張起靈沉默片刻,伸出手,慢慢的把吳邪摟入懷裡。
他不會在口頭上表達一些東西。
只會用行動告訴吳邪,至少此時此刻,他在他的身邊。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