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瓶邪之《王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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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回到吳家,渾身溼透,一身翠綠的衣袍滿是泥水,行至門口把守夜的嚇暈過去一個。
好在那條發狂的大黑狗不見了蹤影,想來是半夜嚎叫被人收拾了。
沐浴後躺在榻上,吳邪撫上臉頰,張起靈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過的地方不爭氣的發燙。
心裡悸動得緊,吳邪思緒混亂,一時間分不清張起靈說要請旨賜婚到底是真還是假。
如果是真,那姑且算是張起靈因為自己知道了他的一些秘密,但由於自己的身份不好輕易下殺手所以要靠另類的途徑把自己留在身邊日日監視。
如果是假,那麼往壞處想,今晚或許自己就要在睡夢中悄無聲息的被人奪去了性命。
可能是受了寒,吳邪只覺頭昏腦脹,不知不覺間竟睡了過去。
好在第二日的陽光還是把吳邪喚醒,只不過已臨近晌午,吃飯時聽家主說起一件事情,是關於今日上朝的。
據說那位病重的王爺破天荒的去上朝了,就在許多朝臣以為是他認為自己快過世了開始交代一些遺言時,他竟當著眾朝臣的面請旨賜婚。
家主說到這裡,面色陰沉,不怒自威時吳邪最是害怕。
“怎麼……不繼續說了,父親……”吳邪嚥下嘴裡的飯,隱隱顫抖的手出賣了吳邪強裝鎮定的表情。
“你可知,他求娶為王妃之人,是誰?”
家主說到這裡把筷子放下,吳夫人見情況不對,正要詢問就聽家主說出下一句話。
“你和他,究竟是甚麼時候有的聯絡。”
安靜許久,吳夫人把不可置信的目光在吳邪和家主之間流轉。
“你的意思是,他要求娶的,是小邪?”
吳邪手抖的篩糠似的,眼下根本不可能解釋得清楚,有些事情是不能說的,能做的只有默默的忍受即將來臨的雷霆之怒。
但想象中的情景並未出現。
家主最後洩氣了似的拍了拍吳邪的手。
“好在你是男子,他已然命不久矣,等他走了,為父再為你尋一門親事便罷了。”
吳邪不敢說話,張起靈那樣子看起來活個一百年不是問題。
下午聖旨便送到了吳家,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大堆奇珍異寶,都是皇帝賞的。
此時的張起靈獨自一人在御書房面對皇帝。
“朕本以為永遠都等不到你親自來請旨賜婚。”皇帝用杯蓋撇去茶水錶層的浮渣。
張起靈沒說話,淡淡看著皇帝,眸底盡是冷意。
“吳家那位公子在京中也是極富盛名的,但他乃商人之子,於你在朝堂之上並無助益,而且,為何是個男子,你難道就不想留個孩子?”
張起靈淡淡勾唇。
“沖喜罷了,生辰八字契合,其餘的,都不重要。”
皇帝面上帶笑,揮手賞賜黃金萬兩,讓張起靈回去好生備著。
張起靈回到王府,一個熟悉的人影等在門前,門口聚集了許多來看熱鬧的人。
張起靈下馬車和吳邪對視一眼,吳邪不自然的偏過頭,耳垂紅了個徹底。
“進去說。”
跟著張起靈來到正堂,看著主位上那個扮得面色蒼白的王爺,吳邪先喝口熱茶壓壓驚。
“後悔了?”張起靈問。
“王爺誤會了,我這人惜命,想活著,我此次來,是為了商討成親事宜。”吳邪從袖口摸出吳家的玉牌。
“有這個,王爺就可自由進出吳家。”
張起靈收下玉牌。
“一切事宜皆有我打理,你且回去等著,聘禮會在七日後送至吳家,婚期定在下月十五。”
吳邪本身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對於莫名其妙就要成親這件事還沒有真實感,聽張起靈讓自己回去等,吳邪也不多說,行了個禮便從正門離開王府。
終於不是翻牆了。
等到第七日,一大早大街上便敲鑼打鼓,吳家的門被叩響。
源源不斷送來的聘禮被堆放在吳家大院,吳邪混沌的腦子頓時被驚得清醒了。
這哪裡是王妃該有的陣仗,簡直比歷代太子妃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吳邪震驚於張起靈出手如此闊綽,本以為只是走個過場,現在看來,他是真的放在心上了。
其中一個金鑲玉手鐲被單獨呈了上來。
“王爺說,此乃過世生母留下的正妃的信物,還請您務必妥善保管。”
吳邪把手鐲戴在手上,玉質地極好,觸手生溫,目送著王府的人遠去,吳邪站在原地,竟還有些不知所措。
此時的京城早就流言滿天飛,吳邪在街上閒逛,常常會聽到一些不堪入耳的話。
有說張起靈病壞了腦子娶個男人的,也有在說張起靈臉色越發蒼白,估摸著活不到成親那天。
甚至有人開賭,壓張起靈活不到下月十五。
聽見這些,吳邪都只是暗自嘲笑。
張起靈今日面色更加蒼白,大概是因為買的粉要白一些罷了。
他那樣的人,總該長命百歲的。
一直到成親當日,張起靈策馬而至,狠狠的打了那些人的臉。
不僅活到了今日,而且不知是沖喜成功還是其他甚麼原因,張起靈今日氣色甚佳。
吳邪穿著金絲線繡的婚服坐在轎子裡,紅蓋頭遮擋視線,嗩吶鑼鼓聲在耳邊環繞,轎伕腳步穩健,吳邪頭上的簪子都甚少搖晃,這真正意義上的十里紅妝驚豔了整個京城。
皇帝甚至也來觀禮,皇子中,除了二皇子,其餘的都來道賀。
拜堂後吳邪的蓋頭還不能掀開,此刻只能坐在榻上枯等張起靈回來。
肚子實在是餓了,吳邪在床鋪上摸了些花生米和紅棗墊肚子。
吃到一半,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吳邪拍拍手上的殘渣,端坐著靜等張起靈過來。
周圍的下人都被屏退,此刻大紅色的喜房裡只有穿著婚服的二人。
吳邪聽見張起靈的腳步聲逼近,然後坐在了自己的身旁,一個秤桿出現在眼前,蓋頭被挑起。
吳邪看見張起靈溫和的勾唇看著自己,眼裡都是自己的影子,頓時心臟驟縮。
一縷青絲剪下,與張起靈的頭髮纏繞在一起。
合巹酒有些烈,吳邪酒量不佳,喝完也是上頭得緊。
所有的步驟完成,吳邪用手不安的搓著袖口,伸手就去解張起靈的腰帶。
……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