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線，無窗戶紙。
……
張家人聽說了自家族長在雨村這個地方，都以為自家族長在凹世外高人的人設，像那種武俠小說裡甚少出山的大神，想著來拜訪一二，但要見族長一面還要那個外姓隨從批條子。
於是一群小輩就被派了過來悄摸記錄族長的一天。
族裡人還要求學習張起靈身上的精神，有甚麼優良傳統都要記下來。
天不見亮的，一群姓張的偷偷摸摸的潛伏在了雨村的各個角落。
此刻是凌晨兩點，不知道為甚麼，自家族長的房間裡似乎傳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可能是幻聽了。
一直等到凌晨三四點才安靜下來，可能自家的族長在處理邪祟吧。
早上七點，張起靈穿好衣服出門準備跑山，踏出房門就有一種強烈的被視奸的感覺，現在的張家小輩，一代不如一代了，這樣的觀察方式，不如直接站到人面前直接看。
張起靈也不想管，自顧自的朝著山上跑去。
雖然不想管，但是有兩個跟在自己後面的人累的都喘成牛了。
張起靈不想去拆穿，當做沒發現的樣子，於是有個小張就在自己的本本上寫了一句話。
“族長的聽力疑似下降，且早晨七點踏出房門，目測起床時間為六點五十，比常規時間晚了二十分鐘。”
“得出結論，族長自律性下降。”
繼續跟著張起靈，跑了幾公里還要原路下山。
累得要死時，自家的族長很淡定的把衣服脫下來拿在手上，身上的麒麟紋身也只有淺淺一層，看來剛剛熱身都算不上。
累成牛的那個小張佩服的不行，拿著筆顫顫巍巍的寫了一句話
“族長體力耐力非人類，非張家人類，牛死了。”
繼續跟，張起靈來到吳邪和胖子愛吃的早餐店前，熟練的用手指出自己要的東西，然後從褲兜裡摸出一些零錢。
有個小張看的直搖頭。
“族長很窮，特別窮，窮的不行，但是吃得多，油條十根，包子十個，豆漿三杯。”
不對，三杯豆漿？
默默的把吃得多和後面一句話劃掉。
張起靈手裡提著早餐，在八點半回到了村屋。
一群小張就蹲在不遠處自以為很隱蔽的樹上繼續觀察。
那個外姓隨從竟然還沒起床，自家的族長進屋了一趟，出來時脖子被蚊子叮了一個包，過了三分鐘那個外姓隨從終於起床了。
同時出來的還有那個胖子。
吳邪從屋子裡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蹲在樹上的幾個人，一個個手裡拿著個本子，一臉賊樣，差點沒笑死。
“小哥，這代小張腦子缺根筋。”吳邪嘲笑道。
張起靈勾了勾唇，示意吳邪吃早飯。
吳邪拿起一個包子塞到張起靈嘴裡，然後伸出手摸了摸張起靈淺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紋身。
於是，一個小張開始作妖了。
“族長喜歡被那個外姓隨從喂包子，喜歡那個外姓隨從非禮麒麟紋身。”
王胖子睡蒙了，乍然看見樹上蹲了幾個人還以為自己眼睛花了，不過看見吳邪一臉看戲的表情後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張家人？”王胖子遮住嘴巴朝著吳邪做了個嘴型，吳邪點頭，然後塞了個包子到嘴裡。
吃到最後一個，吳邪想想自己要幹甚麼都忍不住想笑。
吳邪先是在張起靈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做了個非常下流的表情，然後把自己咬了一口的包子放到張起靈唇邊讓張起靈咬住。
一群小張已經石化在了樹上。
“族長很喜歡被那個外姓隨從非禮，喜歡吃那個隨從咬過一口的鮮肉包子。”
張起靈默默的看了吳邪一眼，沒說話，能怎麼辦，慣著吧。
吃過早飯，三個人去喜來眠開始營業。
張起靈圍上圍裙，然後拿起筆坐在收銀臺後整理這兩天的賬單。
吳邪和王胖子在後廚備菜，過了會兒，上客人了，張起靈走過去把選單給那些人，然後在本子上記錄下他們的菜，然後再送到後廚。
小張們似乎沒想到自家威武的族長竟然會在喜來眠幹收銀，而且還那麼熟練，那麼接地氣。
“族長是個工資微薄的打工人。”一個小張記錄下。
來吃飯的客人逐漸多了起來，那些小張的目光逐漸的被上來的菜吸引，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很默契的跳下樹向喜來眠走去。
一個個手裡拿著個本子，像是領導來視察工作的，周圍的客人討論聲都小了許多，直到對上族長那雙冷漠的眸子，幾個小張才意識到自己太張揚了。
“族……咳咳，那個，收銀族長，我們申請點菜。”
幾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前，有個膽大的舉手申請道。
張起靈走過去，幾個小張當即站了起來，一個個拘束的不行，不知道的還以為喜來眠收銀員要吃人。
“坐下。”
幾個人齊刷刷坐下，也不敢讓族長親自記錄要吃的菜，乾脆把選單搶了過來，把要吃的菜整個全名寫在點菜本上，工工整整的寫了一大串。
站起來，遞給張起靈，鞠躬，坐下。
後廚的吳邪專門站在門口看熱鬧，和過來遞選單的張起靈說了句話
“你說他們知不知道你已經認出來了？”
張起靈有些無奈的看了吳邪一眼，然後輕輕的揉了揉吳邪的頭。
吳邪遮住嘴輕咳了一聲，莫名有點不好意思是怎麼回事。
上菜時，吳邪把菜不情不願的端了過去，那群小張打量的眼神看的吳邪莫名窩火。
很想當場發作，但為了喜來眠的生意考慮，吳邪還是忍下了。
就算是久經沙場的老油條吳邪，現在每天祈禱的也是多賣出去幾份菜。
等到高峰期過了，三個人圍著一張桌子才開始吃午飯。
而那一群小張還沒走，演都不演了，光明正大的看張起靈，然後在本子上不知道蛐蛐了甚麼。
這會兒沒客人了，吳邪也不裝了，直接走過去拿起一個正在埋頭吃飯的小張的本子檢視。
那些人要阻止，然後被自家族長一個眼神嚇的不敢妄動。
看到那些逆天的記錄，吳邪差點沒笑死。
“你們是來敗壞我家悶油瓶的名聲的麼？寫的這些是打算去德雲社講相聲？張家現在發展的這麼全面？”吳邪說著直接把這一頁撕下來然後揉進垃圾桶。
那些小張一個個迫於一旁族長的威壓，沒一個人敢說話，吳邪就挨個檢查，然後發現腦子沒一個正常的。
最後吳邪監督著這些小張寫了些正常的，挨個檢查後挨個放走，飯錢也沒忘收。
由於看見那條說張起靈很窮的記錄，吳邪還反省了一下自己，給張起靈的零花錢是不是太少了？
想到這裡，吳邪去收銀臺後摸了幾張一百的塞到張起靈的衣服裡。
走遠了的一個小張回頭看見了這一幕，在本子上寫下了最後一句話。
“族長在這裡，被照顧的很好。”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