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線,無窗戶紙。
……
這幾日天氣預報顯示都是晴天,吳邪醒來時旁邊沒有人,張起靈應該已經晨練結束去喜來眠幫忙了。
王胖子在冰箱留了菜,吳邪熱了兩個應付了一頓,看時間還早就打算去田裡轉轉。
吳邪已經盤算好了,等過了冬就把田再搞一搞,至於具體要種甚麼吳邪還沒想好,如果再搞一次大稻田,要花費許多的時間和精力。
吳邪其實是不介意再來一次的,那種忙碌的生活會讓人感到很充實,自然而然的,一些不好的東西也就不會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裡。
但在已經完成過的基礎上再來一次一模一樣的未免有些缺乏新意。
吳邪乾脆在田邊坐下,看著天思索著,這時候有個人拍了拍吳邪的肩膀,吳邪回頭看去,有些面熟。
好像是和自己和胖子一起打過牌的老頭。
“怎麼了大爺。”吳邪詢問道。
那大爺臉上是收不住的笑意,用當地話說了一通,吳邪勉強理解了那些話的意思。
大概就是大爺在城裡打工的子女要把自己和老伴接到城裡去享清福,家裡的東西用不上了,讓吳邪看看有沒有店裡能用的,可以拿走。
吳邪隨口應下,看著大爺走遠。
人家都是子女出息了把父母接到城裡,自己倒好,從城裡往農村跑,二老看樣子也不想來這地方享清福。
坐了一會兒,吳邪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慢悠悠的一路走到喜來眠。
喜來眠人多,張起靈正在點菜,看見吳邪來了,點頭,然後繼續點菜。
吳邪笑了笑,伸了個懶腰去後廚幫忙炒菜。
後廚油煙味非常濃,王胖子見吳邪來了,拿著個鍋鏟就把吳邪趕了出去。
“祖宗你就在外邊待著,別來給胖爺我添亂。”
然後過了會兒,張起靈去後廚了,換成吳邪點菜。
過了最高峰,三個老闆和夥計才有空坐在一起吃午飯。
下午,張起靈打算去山上走走,吳邪也跟著去了,順便看看有甚麼順眼的植物可以挪到自己田裡去。
張起靈沒有走大路,而是繞的小路,吳邪緊緊的跟在張起靈身後,累著了就扯扯張起靈的衣角,張起靈這時候就會停下來然後遞給吳邪一瓶水。
“百寶瓶。”吳邪說著把水遞給張起靈,張起靈喝了一小口繼續轉身爬山。
爬了有一個小時,不知道走了多少彎彎繞繞,吳邪突然感覺到空氣裡的溼度變高了,再看看被樹葉遮擋的天。
儼然是一副要下雨的樣子。
張起靈也意識到了,帶著吳邪就往山下走。
剛剛還晴空萬里,怎麼吳邪一要爬山就遇到這事兒呢?
很不幸,不等兩個人回到山腳,雨就已經如黃豆一般大小的落下來了。
張起靈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吳邪頭上,吳邪金貴些。
吳邪嗅著鼻尖淺淺的香味,拉住張起靈的手,然後把外套分了一半給張起靈。
“小哥,你也別淋著。”
然後兩個人就這樣誰都沒遮住多少的一路朝著喜來眠狂奔。
想到喜來眠沒放甚麼換洗衣物,吳邪一個急剎車,又拉著張起靈回了小庭院。
收拾好後兩個人披著雨衣又趕往喜來眠,這時候有一輛卡車從兩人身旁經過。
卡車裡的東西被雨布遮住了看不見,吳邪還尋思著村裡為甚麼會出現這車,突然就想起今天那大爺給自己說的話。
那時候自己的思緒正在放空,現在想來,去一趟也不錯,沒準真能撿甚麼便宜呢。
吳邪給張起靈說了,然後和張起靈一起去了那大爺住的地方。
此刻還下著雨,兩人走了進去,裡面充滿了生活氣息,那些大點兒的傢俱都沒搬走,那麼剛剛車上放的是啥,菜嗎?
“也沒甚麼能在喜來眠用了,這些東西最好還是原封不動的放在這裡吧,算個念想。”吳邪說著,在一個老舊的長條椅上坐下。
張起靈抖了抖雨衣上的水,然後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的窗臺。
吳邪順著視線看去,是那老兩口種的一些觀賞性植物。
看窗臺上的印子,應該有幾盆被帶走了,剩下的這些也不知道是拿不下還是不想要。
吳邪走過去想端起一盆,發現這些植物已經纏繞在一起了,連帶著五六盆,沒辦法分開拿。
難怪沒有拿走。
窗臺這裡沒有遮雨棚,就算放在這裡,以雨村的降水和溼度,應該也不會死掉。
張起靈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裡抱過來兩盆長的不錯的植物,吳邪乍一看覺得有點像馬路綠化帶常常會種的那種。
“小哥,放在喜來眠嗎?”吳邪問道。
張起靈點頭,然後就和吳邪一起回喜來眠,雨已經小了些,吳邪把那兩盆植物放在某個角落裡當裝飾。
沒到半天吳邪就已經忘記了它們的存在,由此總結吳邪不適合養植物,想起來的時候猛猛澆灌,忘記了就只能死那兒了。
又到了晚高峰,雨已經停了,來喜來眠吃飯賞景的人挺多的,後廚王胖子張起靈鍋鏟都要冒煙了,吳邪也在前面瘋狂的寫選單,兩個夥計也是馬不停蹄的上菜。
光是吃過飯後要洗的碗都特別大一堆,看著堆積如山的碗,吳邪嘆了口氣。
洗完得廢一頓水。
於是三個人乾脆用筐子裝著碗筷到了河邊洗,這裡的水很乾淨,是可以直接飲用的程度。
洗了半個小時,放回去後吳邪如釋重負的揉了揉腰。
正要招呼著張起靈回家了,吳邪就看見張起靈拿了個碗,然後接了半碗水去了大堂。
吳邪和王胖子過去看了看,發現張起靈是在給那兩盆新來的植物澆水。
吳邪不免有些好奇起來,這到底是甚麼東西讓張起靈這麼上心?難道說這看似平平無奇的植物其實大有來頭?
吳邪蹲到張起靈身邊,用手輕輕的摸了摸,似乎沒有甚麼不同。
“喲,這不虎皮蘭麼?小哥你老人家也開始陶冶情操了?”王胖子笑道。
張起靈勾起唇角,然後把碗放了回去,吳邪和王胖子就在門口等著自己。
三個人吹著晚風走在回家的路上。
其實,這虎皮蘭還有另一個稱呼,張起靈覺得很襯吳邪。
“佛前香。”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