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戀中的哥and天真時期的小吳)
……
吳邪很久沒有睡的這樣不安穩過了,渾身痠痛,那不可言說的地方還傳來疼痛的感覺,吳邪腦子有些混沌,眼皮沉重無比,只覺得自己似乎在被窩裡,還被甚麼人抱在懷裡。
吳邪費力的睜開眼,入目一片黑,不對,這不對勁,吳邪反應過來,自己的臉埋在一個人的臂彎裡。
“我中邪了啊……?”吳邪開口,有些驚訝,自己的嗓子甚麼時候啞的這麼厲害了,而且這聲音似乎變了,具體哪裡變了,吳邪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
張起靈聞言有些不解的把吳邪的頭抬起來,然後看著吳邪的眼睛。
睡一覺不會就睡傻了吧?
吳邪看見張起靈臉的那一瞬間,腦子突然就宕機了。
面前的人自己從未見過,但此刻兩人擁抱的姿勢卻不像是陌生人做得出的,雖然但是,長的是真好看哈。
“你是誰?”吳邪忍著身上的痠痛掙開張起靈的懷抱坐起身,拿起旁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期間吳邪看見了自己身上的傷疤,也無暇顧及。
張起靈眼裡全是不解。
“吳邪,你在說甚麼。”張起靈輕聲開口。
“你知道我的名字?不對,我該關注的不是這個,你是誰,為甚麼我們會……?”吳邪有些難以啟齒。
吳邪不是甚麼純潔的人,對那些事兒多多少少知道些,身上的痕跡和疼痛讓吳邪知道了一件事。
自己被面前這個長的有點帥的男人辦了。
而且看樣子,自己還是被動的那一個。
“辦就辦,憑甚麼你在上面。”吳邪一邊穿衣服一邊小聲嘟囔。
“吳邪。”張起靈皺了皺眉,吳邪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你認識我,你是我三叔的人?”吳邪穿好衣服,看著張起靈問。
“吳邪,我是誰。”張起靈無奈開口。
“我怎麼知道你是誰,你從頭到尾也沒說過你的名字啊。”吳邪皺了皺眉道。
“張起靈。”張起靈淡淡開口。
“張起靈……張起靈……?這名字…怎麼有點熟悉的感覺?”吳邪沉思的間隙,張起靈已經飛快的把衣服穿好了,吳邪的衣服穿在身上有些大,不過也還好。
“吳邪,你失憶了。”張起靈站在吳邪面前,目不斜視的看著吳邪的雙眼。
“你才失憶了……我沒失憶,我這才接手吳山居沒多久……怎麼就鬧出這種事兒呢……?”吳邪嘆了口氣,然後想從包裡摸出手機給吳一窮打個電話。
吳邪拿出了一部手機,指紋解鎖,點開聯絡人,然後愣住了。
只有一個聯絡人,備註的吳邪。
吳邪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向張起靈。
“這是……你的?你為甚麼會有我的號碼……”吳邪說著,又去翻看通話記錄,還真有,而且不少。
“難道我……真的失憶了?”吳邪按滅手機,然後有些頹靡的坐下。
此時的吳邪當真是天真,竟然這麼輕易就相信了是自己失憶了,而不是甚麼詐騙集團。
張起靈沉默著一言不發,吳邪容貌沒有絲毫的變化,但張起靈就是覺得看到了很多年前那個吳邪,那個靈魂都是乾淨的吳邪。
張起靈就這樣看著吳邪,給吳邪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你也別老看我……我又不好看……”吳邪尷尬的摸了摸頭,低著頭說道。
“好看。”張起靈輕聲開口。
吳邪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這麼直白的嗎?”吳邪想著,覺得心臟跳的都有點快。
“既然你說我失憶了……那麼我現在該是甚麼樣子的呢?我們又是……甚麼關係?”吳邪抬起頭看了張起靈一瞬間,隨即又立刻低下頭問道。
“你該有的樣子。”張起靈答道。
“哦,哦……那我們……?”吳邪問。
張起靈看吳邪不像是演的,嘆了口氣,竟是真的把自己給忘了。
“我們……”
“是兄弟。”
張起靈低聲開口,如果告訴這時候的吳邪,一定會帶來巨大的衝擊吧。
吳邪一聽,不知為何,心臟有點疼,吳邪用手按住心臟的位置,那裡正在劇烈跳動,似乎要告訴吳邪,眼前的人無比重要。
吳邪突然就有一種無比強烈的求知慾,想要知道自己和眼前這個人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為甚麼這個人不高興的時候,自己會這麼心疼。
“張起靈,可不可以告訴我,我們之間,發生過甚麼事。”吳邪抬起頭,不再逃避張起靈的視線,但當真的對視上的那一刻,吳邪的心還是微不可察的顫了一下。
腦海裡似乎浮現出一個畫面,漫天大雪裡,有一個背影,但此刻的吳邪卻是無論如何都看不清那張臉。
張起靈笑了笑,如果真的永遠都想不起來也好,這樣,一切好像都重來了,但又好像沒有。
張起靈簡單的把這些年的經歷敘述了一遍,吳邪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等了你,足足十年。”吳邪抓到了這個關鍵資訊。
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人,吳邪不會等十年,更別說在張起靈的敘述裡自己的行為似乎並不是對待普通好友該有的樣子。
“雖然你沒有特意說明,但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我甚麼性格我清楚。”
“我是不是一直在追隨你的腳步,不然你口中說的那些和我見面的場面,硬要用巧合糊弄過去怕是不合適吧。”
吳邪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張起靈,眼裡帶了點莫名的堅定。
張起靈沉默,然後點了點頭。
“你對我來說,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吳邪看著張起靈,認真的開口。
“雖然我不願意相信,但是我不得不說,和你經歷過這些事情的我,大概對你的感情不簡單。”吳邪說的隱晦。
“嗯。”張起靈笑了笑。
“你知道?”吳邪問。
“我知道。”張起靈低聲回答。
“那為甚麼我們還是……”吳邪說著,突然就反應過來,張起靈理解的不簡單可能是非常純潔的且深厚的兄弟情。
空氣都安靜了,吳邪尷尬的想找個縫兒鑽進去。
“吳邪。”張起靈看著吳邪,沒說話。
吳邪看著張起靈古井無波的眸子裡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
“小哥……”
“……”張起靈微微抬頭。
“你叫我甚麼?”
“我說……小哥……?我為甚麼會說這種話……”吳邪閉上眼,似乎有甚麼東西即將衝破枷鎖,有一種情緒匯成的滔天巨浪將要把自己吞噬。
終於,吳邪走近了雪中的那雕像,看清了那張臉,那張臉上有淚的臉。
吳邪睜開眼,雕像的臉和此刻眼前的人重合,只是少了那滴淚。
人在失憶後恢復記憶,就像是把所經歷過的事再次經歷一遍,不管是痛苦還是歡愉,所有的一切細節都會重現。
吳邪抱著頭,神色痛苦,腦子似乎就要炸了。
張起靈抱著吳邪。
就算是想起來了也沒關係的,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以後吳邪都不會再是一個人了。
……
完。